明翡的耳朵更红了:“不会。”
她真的不会。
标记的过程是分化后的进阶版生理课内容,但基础生理课的课本上也有简略描述,明翡觉得或许alpha与alpha之间的标记也一样,而且就算不会也可以慢慢来,慢慢地学习。
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诉之于口,始终都由祝一峤掌控着主动权。
祝一峤问:“你愿意吗?”
明翡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姐姐帮过我,我很愿意帮姐姐。”
祝一峤的眸底波澜渐涌:“再坐近一点。”
“好。”
横在两人中间的距离彻底消弭,明翡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她不知道祝一峤要做什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溢出,只知晓自己此时的心率非常快,快到又刷新了上一次的心率记录。
她抿了抿唇,试图与祝一峤讲述自己的情况。
“姐姐,我这一周的信息素都很平稳,基本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在感知到姐姐的信息素后,它就控制不住了。”
“嗯。”祝一峤问,“你不知道原因吗?”
“我不知道。”
祝一峤慢条斯理地问:“真的不知道吗?”
明翡被问住了。
她思忖了番,每当祝一峤不在时,她的信息素就是安安静静的,像缀在枝头的小梨花。但遇到祝一峤、捱近祝一峤后,她的信息素就会开始波动,继而渐渐变得难以控制,到最后甚至是失去控制。
为什么会这样呢?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当她发散思维时,在雪松与冷杉间生长的梨树,顷刻之间梨花初绽,并在开花后直接落了果。
清甜的梨香充盈在雪色山林间,在那股馥郁的木质香捱近时,雪白的甜梨仍安静地、乖巧地任由它围绕包裹,甚至在木质香愈加沉厚,变成调皮的狸猫转圈舔//舐后,羞赧地在原地滚了滚。
祝一峤的声音适时响起。
“信息素的状态与分化者息息相关,你真的感知不到吗?”
闻言,明翡涨红了脸。
尽管她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信息素传达而至的讯号——它喜欢祝一峤的信息素,喜欢那股朝它靠近的木质香。
明翡眼睫忽颤,有些赧然又还是坦诚道。
“我感知到了。”
祝一峤没有问她原因:“嗯。”
明翡习惯性地转移话题:“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雪梨被狸猫用尾巴轻轻地圈着,别有用心的祝审判长没再继续欺负明翡,转而朝她伸出手道。
“握住我的手。”
“我的自控能力并不差,这样的情况还没到非要用临时标记的地步。”
明翡紧握她的右手:“但是…还是要缓解的。”
不然会非常难受。
她在泰亚国体验过那种难受,她不想祝一峤经历同样的痛苦。
“嗯。”祝一峤也反握住她的手,“信息素疏导其实不仅是帮助控制信息素的办法,它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缓解易感期的预兆。”
明翡偏圆的杏眸泛着不解。
“那为什么书上没有这么写?”
“因为这需要一个alpha拥有非常强的自控能力,你上过基础生理课,应该知道alpha易感期将至时会有多么不可控,用信息素疏导的方式去缓解alpha们的症状不过是天方夜谭。”
祝一峤目光平静:“当时你在泰亚国,我用反向临时标记帮助你,并不是觉得你的自控能力达不到。只是你的情况太特殊,我无法不顾及你的安危选择冒险,反向临时标记是那时的最优解。”
生活在遥远边境的明翡,根本无从获悉这些。
她惊讶于奥莱帝国的隐瞒,也惊讶于祝一峤恐怖的自控能力。很多年前,她曾经在街头目睹过alpha爆发易感期的模样,上一秒还是一个穿着考究、温和冷静的研究员,下一瞬却变得失控,像一只披着衣服的野兽,转向走往离得最近的omega。
好在当时周围有不少路人,路道的监管人员来的也很快,失控的alpha被所有人强硬地拦住,注释药剂的下一刻就晕了过去。
这件事给彼时十三岁的明翡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她回去后还跟一狸之丘分享了这段插曲。
当时的一狸之丘回复。
【一狸之丘:帝国对alpha的监管处罚太松了。】
明翡很赞同一狸之丘的话,也在得知这个方法后,越来越敬佩祝一峤。
两股信息素在室内交缠,如交织在一起的藤蔓无法分拨。与此同时,明翡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不知为何似乎越来越欣然了。
她问:“姐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信息素的……”明翡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转而一问,“它给人的感觉会跟分化者的性格有关吗?”
她的信息素捱近了喜欢的木质香也依然很安静温和,不会变得富有攻击性,侵略性。不过……祝一峤的信息素却很活泼,扑来扑去像只古灵精怪的猫,与祝一峤本人倒是并不相似。
相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祝一峤的声音响起:“至少在我穿越前,奥莱帝国并没有这样的研究报告。但确实有相关研究表明,多数alpha们的信息素就像与生俱来的性格一样焦躁。”
落在雪地上的雪梨,已经被狸猫围裹了起来。
它大抵是真的很喜欢、很珍惜这颗甜梨,只在外皮舔//舐,迟迟没有露出尖牙啃/咬,毛茸茸的尾巴还圈着它,像是要将这颗梨子带回洞穴里放着,每日每夜地守着。
直到它彻底成熟。
直到它主动邀请它品尝。
而这一切,都被明翡所感知着。信息素的喜欢太过明显与直白,明翡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她低声回答:“嗯,那大概跟分化者的性格没什么关系。”
她想,祝一峤的信息素与她本人清冷的性格确实不一样,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任何违和,甚至认为这样的反差给祝一峤增添了几分鲜活。
毕竟、没有哪个时刻的祝审判长,能跟顽皮、活泼、调皮捣蛋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不远处的显示屏亮了亮,明翡瞥了眼才知道已经十一点了,信息素疏导还在继续,当她感知到腺体隐约透出了灼烧感时,她微微蹙起了眉。
这一细小的动静被祝一峤余光捕捉,就连她的信息素都缓了下来。
“不舒服吗?”
灼烧感转瞬即逝,明翡只当是信息素疏导引起的腺体反应,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依然以安抚祝一峤的易感期预兆为主。
“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了部分工作还没做完,明天需要再赶赶工。”
说完,她问:“姐姐怎么样了?”
祝一峤没什么表情:“是有效的。”
她语锋一转:“但你信息素状态的波动临界值比较低,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有更大的波动,就能更快地完成安抚疏导过程。”
明翡疑惑地问:“那要怎么才能有更大的波动呢?”
或许是因为她的腺体受过伤,与祝一峤相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状态确实比较沉静,像秋雨绵绵中的古井,偶尔会泛起涟漪波澜,却不会有更大的潮起潮落。
祝一峤:“还记得信息素疏导的定义吗?”
明翡不记得信息素疏导的定义,但祝一峤跟她提及的有关信息素疏导的话,她却记得格外清晰。
“——信息素疏导、共调。”
“必要时会伴有亲密行为,比如牵手、拥抱、亲吻、以此进行引导。”
因此,明翡不确定地问:“是需要行为引导吗?”
“嗯。”
明翡的声音有些低:“拥抱可以吗?”
话音刚落,祝一峤就靠了过来,距离明翡的唇瓣还有咫尺距离才停下。紧接着,她给出了一个更加迅速可行的方案。
“明翡,亲我一下。”
明翡的心脏漏了一拍。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忸怩,毕竟信息素疏导也是在帮她。她也没有过多的反问,毕竟她们先前也有过逢场作戏的亲密行为。
她半阖眼睛,侧过脸颊,在祝一峤的右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下。
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
下一瞬,空气中的梨香就像被点燃的烟火,迅速波动至最绚烂的临界点。与此同时,明翡的脑海中也似有烟花炸开,炸得她视线迷蒙,呼吸停滞,脑袋也开始犯晕。
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
其实不远处的药箱旁就放着一个银色箱子,而那个银色箱子的标记与存放普通抑制剂的银箱完全不同,显然就放着祝一峤口中的加强版抑制剂。
只是标记恰好被阴影蒙盖,她看不到,她身旁的人也没有让她看到。
第52章 坐在她腿上。(微修)
信息素迅速波动到最高的临界值,后面的疏导过程也进行的越来越顺利,甚至比第一次疏导结束的快许多。
确定祝一峤没事后,明翡松开了她的手。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逐渐下降,狸猫的尾巴却还留恋地圈着小甜梨,明翡感知到它的不舍,不露声色地将控制信息素的速度放慢了点儿。
直到最后一丝信息素香消失殆尽,狸猫才松开尾巴,遁地回山。
汹涌的香潮终于褪去,明亮的灯光将明翡通红的耳朵照得格外清晰。除了耳朵外,一触即离的脸颊吻,导致她的脸也有点儿红。
相较之下,祝一峤则十分沉静,至少从表面上看似毫无波澜。
她问:“刚刚疏导的时候,腺体会疼吗?”
明翡回答道:“不疼,也没什么其它的不舒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