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明翡先去给明枣枣弄了份拼盘,一半水果一半甜品,有她最喜欢的草莓、蓝莓、黄桃等,搭配着椰香奶糕、黄油饼干、栗子酥。
明枣枣笑着在她脸上啵唧一口。
明翡也笑了笑,拿起阅读器,坐到露台的藤椅上,浏览起了她与祝一峤签订的合同。
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的中央。
思绪翻涌,视线停滞许久后,明翡起身跟明枣枣说了声,紧接着就上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写信。
起初,她下笔的时候并不算顺利。
她时而眼睫微颤,时而耳朵发烫,时而握着笔思虑神游,时而又唇角弯弯,眸如灿星。
到最后,写完整封信,她将信纸装入蓝色的信封,在信封打开处贴了一只猫猫贴纸,并且还在信封中央落笔。
——致爱、致小猫。
-
意料之中又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祝一峤傍晚七点告诉明翡,工作忙碌,她今晚不回家了。
明翡问她需不需要送晚餐过去,她回答不用,明翡作罢,用好几个表情包提醒她记得吃晚饭。
八点,祝一峤给明翡回复了信息。
【姐姐:吃过了,别担心。】
【姐姐:阿翡,明天见。】
末尾是一张照片,构图很简单,一份审判庭的堂食晚餐,一个与明翡同款的阅读器。
明翡放大图片,阅读器上有一排文字。
——思念无声胜有声,否震耳欲聋。*
明翡莞尔一笑,顾及祝一峤工作忙碌,只发了一个小猫滚圈的表情包,就没再多发信息打扰她了。
暴雪降临,明翡抱着暖乎乎的明枣枣睡了一夜,早上起来天幕之外银装素裹。她给明枣枣穿上她钩织的保暖毛衣,又戴好毛绒绒的帽子与围巾,将神气威风的枣枣大王,裹成一只圆滚滚的小雪球后,才带着她开车前往续昼家。
九点驶达续昼的独栋别墅,她们三人一起吃过早餐,她才驱车去主市区的商业街,买了许多装点过年的物品。
十一点,悬浮车再驶入别墅车库时,明翡发现祝一峤的车也在。
她提着东西下车,步入玄关后,解开口罩、围巾与大衣,再放好买回的东西,转身直奔客厅。
可客厅里没人。
明翡原想直接去三楼,却在路过二楼廊道时脚步一顿,她想了想,还是去书房拿出了那封信。
再上到三楼书房,明翡敲了敲门,感应门自动打开,明翡刚迈入室内,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恰好回首的祝一峤。
她显然刚洗漱过,褪去了制服与衬衫,一身暗色浴袍,长发末梢微湿残留着水汽,清冷、矜贵、美得极具视觉冲击感。
见到明翡,她的眸底流露一分笑意:“阿翡。”
明翡走近:“姐姐。”
在距离消弭的那一刻,她们很默契地交换呼吸,心动、与无声的思念。一个缠绵的吻结束,明翡又亲了亲祝一峤的脸,声音温柔地问。
“姐姐工作结束了吗?”
祝一峤:“嗯,都结束了。因为我也在基因盗窃的名单上,基于回避准则,剩余的要务都会交给闵嫚处理,由她代表审判庭出席国际会议。”
当然还有一个请假原因,但祝一峤没有挑明,因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明翡发现。
明翡又亲吻她的眉眼:“姐姐辛苦了。那……克里斯滕勒呢?”
祝一峤的默然持续了一秒。
她牵着明翡的手坐下,望着远处大雪纷飞,将以斯穆里尔往事毫无遗漏地告诉明翡,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些。
起初听到蒂蒙族由于集团贪欲被害时,明翡简直不可置信,接着到以斯蛰伏数年,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百年谋划,明翡的心绪复杂到难以言明。
最终知悉以斯的结局,联想到她所有的犯罪事实,明翡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能感知到祝一峤与她一样的情绪起伏,于是她抱住祝一峤,什么都没有说,将所有的同感蕴藏在这个拥抱里。
“阿翡。”
“嗯?我在。”
祝一峤又低声喊她:“阿翡。”
“我在。”
祝一峤:“一切都结束了。”
这句话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明翡揽紧她,手臂触碰到了她腰间的系带,她不露声色地往下挪了一点儿,确保不会碰到那一拉则散的系带。
这个温暖的、长久的、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拥抱,令她们的状态彻底归于平静,明翡在祝一峤的发间落下一个吻,随即松开手,眼睫微垂似有些不确定地问。
“姐姐,你还记得那份结婚协议吗?”
“嗯。”
闻言,明翡将藏起的信封从口袋拿出来,递给祝一峤,四目相接道。
“按照协议内容,研究所的事情结束后,合约可以提前到期中止。”
她笑了笑:“姐姐,我想终止合约,也会按合约要求的离开,请姐姐看完这封信再回答我。”
祝一峤能猜到明翡的意图。
结束即意味着新的开始,不用浏览信纸,她也能猜透会撒娇的猫咪想做什么。
只是,她压抑许久的情热期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势不可挡。
她握着信封,攥过明翡以吻封缄,唇舌退离时,她又握住明翡的手,带她触碰后颈逐渐充盈的腺体。
“感受到了吗?”
她在明翡耳边说了五个字,明翡几乎瞬间红温。但她仍觉得不够,几分贪恋,几分着迷地,覆在明翡的耳畔轻声说。
“阿翡,让我属于你。”
第103章 她的情热期到了。
直观的感受与信息素的共调,让明翡知道了祝一峤隐瞒的请假原因。
——她的情热期到了。
比起羞赧与惊讶,心疼与担心要多得多,因为通过信息素的共调,她能感知到祝一峤应该用药物、推迟、克制、忍耐、延后了一段时间。
“……姐姐。”
祝一峤握着她的手:“嗯?”
明翡吻她的脸:“祝一峤属于你自己,祝审判长属于人民。”
默契如她们,祝一峤也吻她:“如果是…小猫呢?”
如果是一狸之丘呢?
清甜的梨香与沉馥的松杉香缠绕,就像远在郊区之外、沐浴在风雪中、漫山遍野都是梨树梨果的一狸之丘,和伫立在山峰,与一狸之丘日月相伴的谜玉之树。
明翡杏眸微弯,心底被无限柔意与爱意充盈。
“属于我。”
她说:“我属于小猫,小猫属于我。”
无比甘醇的梨香、缱绻旖旎的情话、温柔如春的恋人笑靥、接连不断地甜蜜炸弹,炸得曾经百战不殆的祝上校头晕目眩。她用目光与指腹描摹明翡的眉眼,抚过她的眼睫、鼻尖、酒窝、最后停顿在她柔软的唇瓣间。
“所以——”
她故意逗她:“还要戴止咬器或手铐吗?”
不出她所料,明翡的脸在下一秒变得更红了,耳朵也是,像涂了一层红釉。不仅如此,明翡还启唇轻咬住了她的指尖,如被逗得炸毛的小动物。
祝一峤的声音里笑意根本藏不住。
“这是惩罚吗?”
明翡故意不回答,松开她的手指,抱着她往卧室去,一边用信息素安抚她,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做,越想脸越滚烫,到最后反而她看起来更像那个处在特殊期的人。
陷在主卧的温床内,明翡亲吻她的额心、眼尾、脸颊、唇瓣,温软的吻逐渐往下时,她又顿住将脸埋在祝一峤的肩颈,仍有些羞赧地说。
“……祝一峤。”
被喊到名字的人反问:“现在已经不喊姐姐了吗?”
明翡扬起脑袋,与她四目相对:“……姐姐。”
“嗯。”
隐约间,明翡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觉得自己在信息素的交织中逐渐变得不对劲,给祝一峤注入高热缓解剂后,她低声与祝一峤说着自己的不对劲
暴雪让整座别墅被乌沉覆盖。
窗帘自动关阖,暖色调的壁灯感应而开,照亮了祝一峤泛着绯色的脸。她望着近在咫尺的恋人,体内的高热在缓解剂后有所缓和,却依然无法消弭心底的私欲。
“也许是……筑巢期?”
明翡眨了眨眼睛:“筑巢期?”
“嗯。”祝一峤解释,“如果是通过标记渡过的易感期或情热期,那么在这段特殊时期过去后,会有一个很短暂的筑巢期。”
“在筑巢期间,你会很需要我,会很黏着我,我稍微离开你一会儿,你就会不开心或难过,你甚至会出现筑巢行为。虽然表现特征因人而异,但总体而言就是这样。”
明白过来后,明翡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是筑巢期挺好的。
因为祝一峤恰好在她身边,且祝一峤也需要她,她们相互需要着,难以分离。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缓解剂的过渡时间逐步步入倒计时,成熟时期的雪松与冷杉遮天蔽日,枝叶拂过那颗同样成熟饱满的梨,从花丛里钻出来的狸猫,甚至已经翘起尾巴咬了一口梨。
好甜。
狸猫又咬了一口。
好喜欢。
一口接一口,狸猫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而祝一峤注视着明翡,握着她的手,带她勾住那条纤薄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