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明翡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去给她切了盘水果拼盘过来,继续安静地陪着她工作,时不时也会主动将水果叉起递到她唇边。
祝一峤的视线不会从显示屏离开,嫣然的唇瓣却会张阖咬住,以至于唇齿间多了其它的果香。
西禾市最近天气很好,下午的阳光像蜜蜡,一点点地从云层中融化。
直到五点,穹空才逐渐暗淡下来,祝一峤的工作也随之结束。不过能这么快就结束的原因,主要是审判庭的审查推进的很顺利,截止到今天,整个案件基本已经水落石出。
就差整理好向民众们公布了。
叮的一声。
明翡手机振动了下,她瞅了瞅续昼的消息,忽然想到了那条手链的事,有些好奇地问。
“姐姐,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姐那条手链里藏着东西呢?”
这是祝一峤曾经身为军校首席、军队指挥官的敏锐直觉,且无论是奥莱帝国,还是伊盟独立国的军部,都有着与那类似的最高级别隐匿性防护。
她向明翡解释,明翡听完在她脸上亲了亲,以表感谢与夸赞。
恋爱到现在,明翡每天都会在《和小猫的恋爱日记》里,认真地写下对小猫的夸赞与爱。因此,祝一峤能从这个吻中读懂她的暗喻。
翻译过来就是——
[谢谢聪明敏锐的小猫,小猫太棒啦。]
-
傍晚六点,三人去到续昼的别墅一起吃晚饭,见到恢复记忆后的续昼与雪寻相处,明翡眸底笑意渐浓。
晚饭期间的气氛非常好,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泛着笑意,因为气氛太好,明翡甚至都忘了问亚里菲尔梅饮里是否含有酒精。
答案在她返程回家后的一小时内逐渐显露。
夜色如水,别墅沐浴在皎洁月光下,二楼灯火通明,明枣枣洗漱完沾枕就睡,明翡给她盖好被子,推门而出。
她刚回主卧,就觉得有些晕眩,扶住墙壁稳了稳后,腺体慢慢溢出了清甜的梨香。
与此同时,祝一峤沐浴完从浴室出来,感知到梨香的那一瞬,脚步一顿,很快又转而加快,走到壁灯下的明翡面前。
白皙的脸颊透着绯色,明翡抿了抿唇,很乖又很懵地问。
“……姐姐,你的锁骨怎么了?”
锁骨怎么了?
缔造这一切的明翡应该最清楚才对。
因为傍晚六点前,她与明翡在书房吻的难舍难分,吻从嘴唇、下颚、脖颈而下,蜿蜒至锁骨,最后停在了中央,留下了一片玫瑰花瓣。
橘子壁灯光线朦胧,祝一峤打量着她:“阿翡,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
祝一峤:“亚里菲尔梅饮。”
明翡还是摇头,似乎把自己摇得更晕了,索性将脑袋抵在祝一峤的肩膀上,带着几分撒娇、几分黏人地喊她。
“……祝一峤。”
“嗯。”
察觉到脖颈传来痒意,祝一峤依旧纵容,直到又一片玫瑰花瓣落下,她才捏住明翡的下巴问。
“你是……”
她停顿了下,点到为止:“阿翡才是小猫。”
会像小猫一样撒娇,会像小猫一样释放信息素,会像小猫一样舔/来舔/去。
不是小猫又是什么呢?
明翡听不太明白,在她看来祝一峤才是小猫,是《和小猫恋爱日记》里的主角小猫。
而且很快,明翡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祝一峤,她真的不是撒娇的猫。
因为她吻住了祝一峤。
因为她们很快进到浴室。
月亮在雾里明亮,花蕊在水中绚烂,整个卧室都变得无比香沉,连带着那些被留下的玫瑰花瓣都沁出了汁水,开得最荼蘼的玫瑰也逐渐湿透。
明翡尝到了玫瑰的味道,是甜的。
小猫就是小猫,小猫是甜的呢。
第110章 ——正文完——
新历168年1月6日,针对克里斯藤勒与蒂蒙族之事,十国高层在摩莉国举行了国际会议。
会议中,独立国详细罗列、阐述、分析了本次复杂的案情,并根据九国的投票投决,将在克里斯藤勒实验室找到的二十亿,转换成电子货币存放入国际银行最高等级账户。
在看完克里斯藤勒留下的日记、以及她这百年内手染鲜血的同时,也做过的种种慈善记录后,参与本次国际会议的十国高层,一并陷入沉默。
……
新历168年1月7日,距离国际除夕日只剩两天,独立国各市各区都挂上了雕花红灯。
下午15点30分,审判庭官网联合政府、军部共同向民众们发布针对跨国基因盗窃后研究所一案的详细公告。
公网立即炸开了锅。
民众们热议不断,热搜榜上的话题词条全与研究所有关,又十分钟过去后,明翡才登进了差点瘫痪的公网。
她的终端连接着主厅里的显示屏,当她点进最顶端的话题,沙发上的言南枝与玉清檐瞧见克里斯藤勒的模样时,依旧面色如常地投喂明枣枣。
但——
余光瞧清褪去伪装的以斯后,两人都不约而同侧过头,有些错愕地、惊讶地、怔愣地望着显示屏中以斯的脸,以及她的犯罪事实与最终判决。
被抓捕后,以斯还没被转移就去世了。
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罪犯身死后不再需进行刑事处罚,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她的最终判决,便是剥夺所有的犯罪金额。*
最后的最后,她的骨灰被送回了故土,埋葬在族人们的墓碑园里。
阅读至此,言南枝手中的瓷勺落地,没拿稳发出了闷响。
见状,明翡坐到她身边,有些担忧地询问:“妈,怎么了?”
言南枝缓了缓,目光略动,玉清檐握住她的手,出声解释道:“我们认识她。”
“很多年前,我们还在摩莉国的研究所就职时,常常与另一个同样专攻基因工程领域的研究所合作,她曾是那个研究所的研究员。某天两家研究所聚会到很晚,当时我们还没买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住的也离聚会地点很远,是她主动开车送我们回家。”
“有过那次交集后,再遇见我们都会主动打招呼。”
“后来,我们因故将要离开研究所的那个下午,意外看见她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有人抢劫了她的钱包与车,威胁她交出钥匙。当年摩莉国的治安不比现在,我让你妈给当地警督打电话,拿起随身防护工具走了过去。”
玉清檐抿了抿唇:“也许是我天生一张冷脸,看起来比较吓人,身高也很占优势,手里还拿着工具,很快就震住了那群混迹街头的人。我们给她拿回了钱包,把她扶回轮椅送往医院,确定她没事后,一直等到有人来照顾她才回家。”
说到这儿,明翡与恰好下楼听完这一切的祝一峤对视了眼。
她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在以斯留下的日记的最后一页,她亲笔写下多年前曾受恩于人,并告知她们藏着那二十亿的具体地址。审查队伍发来具体方位的照片,她们在照片里看到了那盆紫花丁地。
团团簇簇的紫色花瓣像振翅欲飞的紫蝶。
而回到独立国的近几日,明翡发现她的两个母亲最常养的就是紫花丁地,不仅在续昼别墅里养了几盆赛级种,到这儿也养了七盆。
基于种种,明翡好像明白了以斯在日记提到的受恩指的是哪件事,想到两个母亲在奥莱帝国被故友私吞下的两个亿,以及以斯的‘还恩’与没有挪用的‘二十亿’,明翡再一次感叹——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人类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因为这件巧合的事,言南枝与玉清檐的心情稍稍往下坠了一点,好在明枣枣很快察觉到了,变身成枣枣大王,施展最神奇的魔法,又是奶声奶气地唱歌,又是左扭扭右扭扭的跳机器舞。
“啦啦啦~~~小羊两只角~~~”
没过一会儿,两人都喜逐颜开,带着她与团团圆圆去小乐园玩。
008与0619正在花园里忙,雪寻与续昼一个小时前出门了,主厅只剩明翡与祝一峤。明翡关闭终端,走过去牵起祝一峤,两人十指交握,去射击室里玩了几轮枪。
明翡看得出来祝一峤放水了。
她放下仿真电子模拟枪,故意板着脸,装作生气的模样。只是她的假装很快就破功了,一靠近祝一峤,她的眸底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笑意。
紧接着——
她在祝一峤的红唇上轻轻咬了下。
“不可以放水哦。”
祝一峤微微抿唇:“所以,这是惩罚吗?”
明翡笑问:“对,姐姐要罚回来吗?”
射击室内暧昧骤增,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祝一峤摘掉护目镜,放下手中的**支,不远处的移动靶被命中十环后,从滑轨坠落。
她微微靠近,呼吸交融的同时,低声反问。
“学生也可以罚老师吗?”
经她提醒,明翡才想起来,在这间射击室里,祝一峤是她的‘老师’,她所学到的有关射击的所有,都是祝一峤一点一滴教会她的。
明翡垂下脑袋,语气很好:“不可以,那要怎么办?”
祝一峤用行动告诉了她,以下犯上的学生才会被惩罚。
唇齿相舐,越吻越深时,明翡有些迷糊地想。
小猫的惩罚就是这样。
不痛不痒的一爪子、用毛绒绒的尾巴圈锁住、就连咬舐也是轻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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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飘起了雪,没过一会儿就停了。
到夜深时,雪花又开始飞舞,直到隔天早上,新历168年1月8日,距离除夕夜只剩最后一天时,落了一晚上的雪才停歇。
一起吃过早餐后,一家七口一起去了趟主市区最大的商场。
回来这几天,明枣枣穿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今天也不例外,她戴了个小红帽,穿着红色的毛绒绒兔子装,长长的耳朵垂在后面,站在六个大人中间,像大树下的红色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