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奶奶的热情,池声真心招架不住,他没多少和家人相处的经历,听奶奶说起家里种了什么菜,还养了溜达鸡,让他有空到家来吃,脑海中紧跟着浮现出十分温馨的场景,却不知道要怎么接。
盛誉时见奶奶说起没完了,把手机拿回去,及时打断,“好了,奶奶,你等下和老姐妹搓麻将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
奶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交代盛誉时一定邀请池声到家里玩。
盛誉时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发现池声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像是出了神。
“怎么了?”
池声过了几秒才回答:“你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次回家可以吃到他们亲手种的菜,做的饭,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好幸福。”
池声只是在感慨,听不出羡慕。
因为他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家庭不圆满不和谐,那么些年好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甚至结婚后他都不想再受到家庭的牵制,就像是一匹已经散养了的马,只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
听他这样说,盛誉时沉默片刻后开口:“你想拥有的话,也能得到。”
因为他的家人也是他的。
只不过,池声并没有把自己代入到这样的角色里,所以他也不敢过于直白地表达。
池声低着头,莫名说了一句“好”。
盛誉时不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他也没有往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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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醒来,池声一出帐篷就看见张彦森,他拉着行李箱站在一棵树下在和周骏捷聊天。
懒洋洋打个哈欠,池声走去桌旁倒水喝。
作为晚辈,自然是要张彦森过来跟他打招呼的。
池声刚喝一口水,张彦森便走过来,喊了声:“池老师。”
“你来啦?”池声客气冲他点头,“要喝水吗?”
“我自己倒就行。”张彦森连忙说,路途遥远,真有点儿渴。
那话说完,看到盛誉时也走来,张彦森抿唇一笑,对盛誉时无声招手。
很明显,那是害羞的反应。
对于自己老公有魅力这件事,池声心里当然是很清楚的,单看他这体型,也属于攻圈里的稀缺产物,谁能不惦记?
所以,张彦森对他构不成威胁。
下午的任务也并不轻松,导演很快走过来,让大家依次来领取任务卡。
需要前往的地点有两个,都在古城里面,一个是银饰坊,一个是扎染坊。
池声想体验扎染很久了,毫不犹豫选择了它。
从扎染的任务卡里抽取了一张,是让他利用扎染的工艺制作挂饰,完成后还要对镜头介绍自己的创作灵感。
盛誉时见池声选择扎染,自然和他一样,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任务卡上所写的居然是给头发做一次扎染。
看完之后,盛誉时的眼里浮现出疑惑。
其他人看到他表情凝固,纷纷凑过来,周骏捷最能起哄,当即吆喝了声:“节目组太勇了!怎么偏偏让盛老师抽到这个?确定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导演一本正经解释,“扎染所需的染料都是从植物中提取的,用在头发上属于一次性的效果,很快就可以洗掉。”
“很快是多久?不会让我盛老师顶三个月,直到长出来新头发吧?”周骏捷嘴损得不行。
洛辰轩揪着头发,模仿了一句情景喜剧里的经典台词,“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全场乐得哈哈笑,池声看着盛誉时无语的神情,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样的画面,也没忍住笑出声。
那可太帅了啊。
染发对于盛誉时来说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挑战,相比起圈里的一些男明星经常折腾发型,他从来都是以简单为主的。
既然抽到,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周骏捷在那儿乐得呵呵笑,轮到他——
挑战扎染色美甲。
上一秒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导演,你怎么想的?让我们大男人搞这个!我抗议!”
唐熙在旁一脸幸灾乐祸,“还让你笑别人。”
导演则是面无表情,“抗议无效。”
洛辰轩和宁远在旁都格外庆幸,异口同声说:“还好我没选择扎染。”
张彦森无奈耸肩,“不知道轮到我会抽到什么,你们二位老师为这个节目牺牲得太大了。”
周骏捷:“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变态的了。”
洛辰轩冲他使个眼色,“有是有,广电不让播。”
两人看着对方相视而笑,俨然听懂了话里暗含的意思。
张彦森这时抽完了。
果然没有更变态的了,他抽到的平平无奇,做一件扎染的T恤。
周骏捷还试图怂恿跟他换,没想到张彦森却说:“实在要换的话,我只接受跟盛老师换。”
说话间,他的目光移向盛誉时,带了点意味深长。
盛誉时有意错开,淡淡回了三个字,“不用了。”
池声在心中暗爽。
他老公果然是值得信任,有分寸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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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抽取完毕后,大家开始忙碌。
池声和张彦森的需要自己动手去做,而盛誉时和周骏捷则有专门的师傅为他们服务。
这也是当地为了吸引年轻旅客来消费的一种方式,知道他们喜欢新鲜,喜欢猎奇。
池声忙完自己手里的事情就去盛誉时那边了,想看看他的染发进度如何了,结果发现张彦森也过来了,还端着杯水问盛誉时要不要喝。
做到这份上,已经足够明显,任谁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池声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盛誉时通过镜子发现了他。
“池老师在看什么?”他直截了当问。
“随便转转。”池声的语气有几分傲娇,扭头就去了周骏捷那边。
这是周骏捷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做美甲,竟意外发现还不错,他的指甲是圆弧形的,扎染又比较具有民族风,涂上去很有特色。
周骏捷试图劝说池声也来尝试一下,池声想也没想摇头拒绝了。
“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池声说话时,又听见张彦森的声音传来:“盛老师,你好像什么发型都能驾驭,之前看您留板寸的那部电影,我也去理发店剪了同款发型,可惜我不太适合,看起来很傻。”
张彦森试图找到话题和盛誉时聊天,但他根本不接话,搞得他只能讪然一笑,“我去看看骏捷。”
人虽没在现场,池声已经替他尴尬了。
盛誉时但凡看出苗头,是一丁点儿的希望都不给人留啊!
上哪去找这么有安全感的老公?
池声走到盛誉时所在的房间门口,往里一看,他刚好在揭染发的那层膜布,霎时间,蓝白色挑染分明的狂野发型映入眼帘。
盛誉时完完全全像做了个人,和漫画里走出来的形象差不多。
“好帅。”池声不由惊呼。
两人的视线从镜子里撞上,盛誉时有些不太自在地轻咳了声,问池声:“你觉得好看吗?”
“满分是一百的话,我给你打一千。”池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真的很像那种撕漫男。”
盛誉时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但也能猜到是漫画里的。
从池声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惊艳,盛誉时能感觉到他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早知道他喜欢这样的形象,他就应该早点去染发。
其他人怎么看他无所谓,只要池声觉得好看就行了。
周骏捷这边也涂完美甲过来,看完盛誉时的效果,免不了自惭形秽了。
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算是知道了。
人只要长得帅,随便怎么作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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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这一头炫目的发型,度过了一下午,盛誉时内心是很强大的,这来自于一个身为演员的信念感,无论怎样的形象,他都能接受。
池声好想揉揉盛誉时的头发,但在镜头前他不敢,终于熬到直播结束,盛誉时拉着他偷偷钻进了小树林。
在镜头前演了一天的戏,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染了头发跟平时的感觉特别不一样,以后也可以多尝试。”
池声踮脚揉了揉他的发心,感慨了声。
“你喜欢?”
“嗯。”
“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发型?”盛誉时往前逼近一步。
“不一样吗?”池声搂住他的腰,“喜欢你染发。”
“那看来不是喜欢我。”
盛誉时顺势把他揽入怀中,“就不能为了哄我开心撒句谎话?”
池声抿唇不语,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和你录节目太煎熬了。”盛誉时紧紧抱住池声,“每次看你露出特别可爱的表情,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池声听见这话,沉默抿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