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声先是一怔,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盛誉时的声音。
门拉开,外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制服,白衬衫黑马甲戴着领结,同色系紧身长裤,和酒店的服务生一模一样。
池声眼底的那股欲.火烧得更旺了,不等人反应,食指勾住领结就把人拉了进来。
盛誉时被他推到了墙上,按住了肩膀。
门关上后,池声逼近他,饶有兴致勾起唇,“你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吗?”
盛誉时喉结一滚,“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天真。”池声嗤笑了声,手指从男人坚毅的下巴划过,来到喉结,又去到胸前,暧昧打着转低语,“哪有这么高这么帅……身材还这么好的服务生啊。”
说到后面那句,他的指尖已经游走到男人的腹部,动手去解他的皮带。
盛誉时钳住他的手腕,目光幽深,“这么着急?”
池声大方承认,“你送上门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这时,盛誉时举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我真的是来给你送蛋糕的。”
池声这才注意到他拎了很精美的礼盒,从透明的外包装可以看出是草莓味的奶油蛋糕。
“我挺想尝尝的。”池声把蛋糕拿过来,放到一边的入门柜上,话锋猛然一转,“不过前提是要在你的身上尝。”
他话出口的那一瞬间,盛誉时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男人双手被领带捆绑住,小麦色的皮肤上被涂满雪白的奶油,任由他来摆布,唇舌游走,隐忍难耐。
池声真的很擅长调.情,他可以不动声色的,以一个无辜者的角色挑起暧昧,让他们之间充满旖旎的氛围。
眼下,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就已经释放出了无限引人遐想的讯息。
盛誉时和他对视着,就像受到了某种蛊惑,他的眼神很勾人,像在传递电波,让人从上到下都有一种酥麻感。
在池声说完那话的下一刻,他的手缓慢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我想成年人,应当直接一点。”
唇角微扬,池声想要抽出衬衫下摆,钻进他的衣服里,却看见了黑色的绑带,金属扣还在闪闪发亮。
衬衫夹。
眸色暗了暗,池声踮脚来到了盛誉时的耳畔。
他呼吸灼热,轻轻地发问:“你是专门穿这种东西来诱惑我的吗?”
盛誉时顺势扣紧了他的腰,哑声反问:“那你被诱惑到了吗?”
第35章
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吻得如火如荼之时,盛誉时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正扣着池声的手腕禁锢在身侧,本不想理会,池声推了推他的肩膀, 侧首躲开他的亲吻, “接啊,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池声低喘着气, 被盛誉时吻得双腿都在发软。
从火热中抽离, 男人的喉结滚动, 捏了一下池声白皙面庞的脸蛋,转身去桌前拿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上父亲的名字,他目光一凛,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从心底涌上。
那一刻,本能反应是不敢接电话。
回眸看了眼池声, 盛誉时犹豫间将电话接听,下一秒父亲焦急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快来医院, 你奶奶突发心梗, 被推去抢救室了。”
大脑刹那间空白, 很快盛誉时反应过来, 将情况迅速告知池声,开始整理衣服。
“我去探望她老人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
池声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未在盛誉时的脸上看见那样阴沉的神色, 仿佛被厚厚的一层乌云所笼罩。
“老年人的身体状况本就瞬息万变,她年龄大了,不知能经得起几番折腾,听我爸的口气, 这次应当很危急。”盛誉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要走。
池声跟上去,大脑还未曾思考,嘴上已经脱口而出,“奶奶一定会平安无事,等她清醒后,还请告诉她,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再是一个人。”
听闻。
盛誉时震惊回眸。
他当然听得出池声的话外之音。
如果奶奶真的病危,就将他们结婚的事实告知于她,不要让她老人家带着遗憾走。
只是这样说太不吉利,池声才会委婉表达。
他愿意为他作这样的付出,是盛誉时没有预料到的。
“想好了?”带有疑问的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说了出口。
盛誉时不想池声为了他勉强自己。
可池声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不移地点头,“想好了。”
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他和盛誉时这件事,是因为他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不认为他们的婚姻状态能够长久持续下去,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才缄之于口。
-
盛誉时赶到医院时,奶奶还没从急救室里出来。
盛勤坐在那儿,叹了几声气,见盛誉时朝他看过来,又心虚地移开视线。
“爸、妈。”盛誉时郑重叫了他们,坐到旁边,“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盛勤下意识否认,看了眼自己老婆,示意她来说。
夏珍想了想,组织措辞道:“其实你奶奶之前就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当时考虑到你还在拍戏,怕你赶不回家,索性就没说。”
“我拍戏有奶奶的生命重要吗?”盛誉时的脸上浮现出无奈,薄唇抿紧,什么话也不想再说。
走廊静悄悄的,过了不知多久,盛誉时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身体一震,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这是他给池声设置的专属铃声,但几乎没怎么主动响起过。
点亮屏幕,看到池声发来的关心,盛誉时心头一暖。
[奶奶怎么样了?]
虽然只有几个字,莫名的却让他的精神有了可以支撑的力量。
在别人眼里,盛誉时一直都是硬汉的形象,而他也的确坚强,没什么事能够击垮他,脆弱这个词和他本人完全不沾边。
然而现在,看着池声的消息,心底却涌上一种想要依赖的冲动。
犹豫几番,盛誉时迟疑敲下几个字,[池声,我很想你。]
他想的是,如果他能在他身边就好了。
这样的话外音,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看到他发来的消息,盛誉时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下。
池声说: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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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奶奶过了十多个小时才醒,人还没睁眼,手就颤巍巍地在床上摸索着,像是要找谁。
盛誉时第一时间注意到,俯身到身边,轻轻地说了句:“奶奶,我在这里。”
不多时,老太太睁开眼睛,却是满含热泪,大概心里也清楚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盛誉时握住了她满是皱纹的手,问她渴不渴,身后盛勤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过来,递给盛誉时,让他喂给奶奶喝。
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次性吸管,盛誉时见她老人家在哭,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
奶奶止住了泪水,勉强喝了两口水,又闭上眼睛睡觉了。
医生过来检查,说是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没有大碍,只需要多多静养就好。
盛誉时将医生送出门,立刻给池声发了消息过去,告诉他奶奶已经醒了。
池声今天临时有个广告拍摄,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化妆。
看到奶奶醒过来,他提起的心也放下了,立刻回复:[那就好。]
池声知道盛誉时和他不一样,他的家庭温馨又和谐,使得他从小在爱里长大,心理十分健全,家人也是他最在意的存在。
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不知道盛誉时会有多难过。
看着屏幕上干巴巴的三个字,池声有些懊恼。
他想他应该多说点什么,可又实在想不起别的话,他本就是不善于表达的人。
在他还在思虑的时候,盛誉时的消息又发来:[你回去了吗?]
[在拍广告,大概快傍晚的时候回。]
[嗯,回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池声能意识到,他是妥妥的话题终结者。
可让他闲聊天,他也实在不会,更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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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睡了一觉再醒来,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但心情还是不愉快,满脸写着哀伤。
医生说这是人在死亡边缘游走后的正常反应,需要给她讲些开心的事情哄她高兴,不然持续抑郁下去,对身体的康复也不利。
看起来奶奶哪里都好,小米粥也能喝半碗,但就是不愿意开口讲话。
盛誉时陪她说了一会儿的话,她也不愿意接茬。
转眼间已是黄昏,窗外的天被染成橘黄,氛围看上去就很落寞。
老太太的视线一直盯着外面,有只鸟飞过,她又缓缓转回了头,然后开始望着天花板叹气。
盛誉时问她有什么心事,过了好半晌奶奶才愿意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