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真是无语了!她拿试图靠撒娇“萌混过关”的小珞没办法,干脆低头亲她,搭在小腹上的手也没闲着,绕过上衣的阻挡,揉起微鼓的软肉。
书房放了寄宿红狐长姐魂灵的手办,萧凌寒原本还挺担心妹妹们会因为护身符的事产生隔阂,现在恨不得手办的脚能够灵活自如地运动,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得亏她早已在意识里搭建好了“开关”,就算情绪波动再大,也不会随随便便传递到将梅那边去。
等将梅问起来时,她甚至还给妹妹们打掩护:“无事,她们自己说开了,不必担心。”
挡劫的事倒是被萧珞寒糊弄过去了,见她迟迟不愿作答,将雪边“威胁”她自己一定要“记仇”,边思考平时用的方式究竟能不能为小珞缓解疼痛。
至少布洛芬是管用的,暖宫贴也可以,那红糖姜茶呢?
她就拜托程姐去熬姜茶了,热乎乎地端进卧室,看着萧珞寒一点点喝掉。
明天是最为重要也最为棘手的数学考试,将雪没能陪萧珞寒太久,等吃了午饭,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就坐回书桌前继续刷题。
她是中午考完回来的,还有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可以用来作最后的挣扎。
将雪跟老姐讲了护身符的事,又从老姐那里得知了详情后,才真正安下心来写题。
护身符的作用仍在持续,萧珞寒没去练琴,而是听将雪的话好好休息,睡醒之后感觉状态还可以,再坐起来看自己的理论书。
掐表做卷子,总能在不知不觉中将时光消磨掉,毕竟已经是真正的最后阶段,明天一起床就要奔赴考场,这次将雪没有再纠结大题,而是把自己觉得应该拿全分的题型再集中记忆了一下。
晚间十点半,她最后整理了一遍明天的文具、用品和证件,熄灯洗漱。
更换卫生巾时,看着自己的量,她顿时皱紧眉头,睡前又把已经睡过一觉、现在正醒着的小珞rua了一遍。
“岐医生高考这三天都在待命,不要硬扛着!”叮嘱完,她在萧珞寒额头落下一吻,叹着气搂住她合了眼。
次日上午,萧珞寒依然送她到校门口,依然给了她拥抱。
想到昨天萧珞寒就没来接自己,将雪张了张口,本想说今天要是不舒服,也不要来接了,好好休息,但又怕自己真说出口听起来像是在赌气,纠结再三,还是跟小珞挥了挥手,什么也没多讲就走了。
如果萧珞寒能听见她的心声,便知道她们的顾虑竟然又惊人地一致。
因着护身符,将雪今天也没感觉到经期疼痛。
只不过,拿到手的高考数学卷子令她头疼不已,脑子里几乎要蹦出数学老师的声音:“这是近N年来最难的一场。”
她中考的时候就恰巧撞上理科出题组集体“不做人”,幸好功底扎实,加上有着思灵的保送生名额加分,这才稳进了自己心仪的高中,但这回是高考,放眼全国高手无数,说不定就没那么幸运了。
没关系,尽人事、听天命。
她刷了这么久的题,还参加了“三位一体”考试,要是这么多buff加在一起还没办法上N大中医药专业,按照谢家老太和仓灵的话,那就是“天命要你走别的路”。
这么一想,她再落笔时就更坦然了,确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题,就直接略过去,留下的时间拿来检查错误之处,以及尽可能多给高难度大题写几道步骤或公式。
因着平时掐表做卷子养成的习惯,她甚至有意识地给草稿编了题号,当时的思路相当一目了然,回头检查也能第一时间找到错在哪一步,并加以改正。
她全程都是精神紧绷的状态,但这回她自我感觉的状态却远比之前每一次考试更轻松。
……莫非这也是护身符的作用吗?
将雪考试的时候尽可能摒弃一切杂念,可当她停下笔,交卷走出考场后,这一念头就如起了暴风雨的海面那样,一个浪头一个浪头不断朝她打过来。
她匆匆装好用具,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走廊里满是纷飞如雪的纸片——数学考试结束意味着各种意义上的解放,被高中数学折磨了三年的学生们,纷纷趁此机会大肆发泄。
至于狂欢过后的打扫卫生,那就是另一件事了,反正班主任们都有经验,会妥善安排好。
穿过这场纸片雨,将雪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校门口。
如她所料,只有程姐一个人站在平时接她的地方。
第132章 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谈恋爱了
“小珞今天也没有来吗?”将雪把包递给程姐,跟着她走向轿车。
程姐犹豫了一下才接话:“大小姐确实不打算让她来……但小珞说昨天已经缺席了,今天一定要来接你。”
将雪一愣,回过神后,觉得小珞会这么想倒也不意外。
如果不是挡劫太难受,她高考这三天,小珞应该不会缺席任何一次接送吧。
她和程姐一起回到轿车上,车内开着冷空调,后座蜷缩着披着毛绒小毯子的萧珞寒。
见她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将雪赶紧关门凑过去,先用手背试了试额温,确认没发热,再按着她的太阳穴,轻而慢地揉动起来。
程姐发动了车辆,经过路口转弯时,萧珞寒借助惯性,顺势倒在了将雪身上,贴着她不想动弹。
因着程姐还在场,将雪忍住了没对她做点什么,一路上都沉默着为她按摩太阳穴。
自己今天做数学卷子的头疼估计都让小珞承担了,真是辛苦小珞了。
一回家中,她就搀扶着萧珞寒上楼,打算让她到床上躺一会儿。
萧珞寒没拒绝,乖乖任她摆布。
但就在将雪起身打算洗把脸时,她忍不住轻声问:“你还好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将雪立马坐回来,说归说,但还是好好回答了,“今年的数学卷子确实非常难,我估计至少是五年内最难的一次。不过,我觉得我能行,我认真做完了。”
相比“自信”,萧珞寒听出来她的情绪更偏向于“镇静”,这是建立在清楚自己实力的基础上产生的理性判断。
她便没再追问了,只是郑重点了点头,真挚地祝福道:“一定会有好收获的。”
将雪去洗了把脸放松眼睛,稍作收拾,就去楼下吃午饭。
上来的时候顺便给小珞捎了一碗黑米花生粥——萧珞寒每次难受的时候都没胃口吃油腻的东西,反而钟情这种食材自带香味的清粥。
她甚至还想喂小珞,却被对方瞪了一眼抢走粥碗:“英语作文都背好了么?”
高考英语的作文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翻译和扩写题目给的文段,另一种则是议论文,跟高考语文作文有的一拼,格式也基本固定。
比起死板的议论文,将雪更喜欢翻译作文,但翻译作文也意味着会遇到更多陌生词汇,而且内容基本也被题干文段限定了,平时背的范文和案例基本派不上用场。
“当然背好了!”将雪小声嘟囔了句,转身去书架上拿来自己专门整理、打印的范文册子,放到萧珞寒面前,“要不然,你随便抽我?”
萧珞寒不知怎的呛了口粥,咳个不停。
将雪赶紧给她拍背,“我开玩笑呢!待会儿我一定再多看几遍!”
她想的是,小珞到这里之后虽然学了不少内容,但英语恐怕只是接触了一点皮毛,自己让她帮忙抽背范文,着实有点难为人了。
可萧珞寒却把范文往床里侧一放,“我吃完就抽你。”
她有意强调了“抽你”,将雪听在耳中才恍然大悟,随后红着耳朵轻咳一声:“那个……我真不是字母圈的意思……”
“我说的是抽背范文。”萧珞寒舀着剩下的粥,边喝边从容解释。
逗将雪还是蛮有意思的,可惜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考试,今天暂时不能逗个尽兴。
她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粥,随手翻了翻范文,找了一篇顺眼的,口齿清晰地念起开头。
将雪这才发现,小珞的口语竟然还不错!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进步呀!
背完范文,将雪没忍住,缠着萧珞寒就要问个清楚。
“是岁老师的功劳。”萧珞寒如实答,“岁老师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负责过对外汉语教学和考试。我也只是试探着问了问,结果她就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没有收费,是‘兴趣教学’。”
于是古琴教学期间,又或者是休息期间,她们总会用英语进行一些日常对话。
岁老师很会教人,耐心十足,萧珞寒原本还羞于开口,觉得自己的发音很奇怪,但在岁老师的一次次鼓励与纠正下,小半年下来,她不知不觉间进步了许多。
“除了口语,高中阶段的文本,我基本也能看懂了。”萧珞寒笑着说,“可别忘了,你最早送我的‘大礼’是什么。”
她不提,将雪几乎就要把那段“黑历史”埋进记忆深处了。
哪有人一开始送跨时空笔友礼物,就送《英汉词典》啊!还是超厚的一本!
当时她送完礼物,自己都后悔了——这意味着笔友遇到看不懂的词汇,就能自己查阅词典搞明白意思,而不是通过交流来问她。
将雪尴尬地偏开了目光,正思考自己该怎么接话,却听萧珞寒继续说下去:“我很喜欢那份礼物。”
那是这边世界对她最早的启蒙之一,从那时起,她明白即便是女子也能够学那么多课业,并且无关日后的嫁人“加分项”,而是整个世界希望姑娘们能够在自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好。
她很喜欢,所以学习这边的一切都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
发自内心的明艳笑容,无意间拂去了将雪心尖的那点疙瘩。
原来如此,小珞这么喜欢自己的礼物啊!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也报以笑容:“那我考完可得好好谢谢岁老师了。”
自从寒假结束,她一直都在准备各种各样的考试,对于小珞的进步与成长没能参与太多,只是在睡前跟她作些交流,这一路伴着小珞走来的最大功臣,其实是岁老师。
被抽背了十来篇范文后,将雪喝了杯温水,找出模拟卷开始掐表做题了。
英语和语文虽然都属于文科类,但将雪自己觉得还是语文更有复习重点,英语更像是“看得多、听得多,自然而然就会了”,毕竟高考英语卷子的非听力部分基本都是阅读题,掌握的词汇量和语法越多,卷子就越简单。
她反而更期待大学的“四六级”,老姐的书房里还留着当时的考题,题型要比高考英语更多样。
尽管英语的复习相对轻松,最后的时刻将雪也不敢懈怠,晚上睡前还做了两个小时的听力题,甚至打算明早起来再花二十分钟做一套,“磨磨耳朵”。
几乎睡了一整天的萧珞寒,晚上反而精神变好了,但她清楚自己不能打扰将雪的休息,将雪熄了灯,她也就陪着闭目养神。
结果还没过一个小时,她听见将雪低喃:“小珞?”
“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最后一门了,睡不着。”发现她还醒着,将雪立即转过去,一双眸子在夜色中凝视她。
萧珞寒干脆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暖橙色光芒很快将她们笼罩在其中。
“是紧张吗?”她问。
“也不全是吧……”将雪把两只胳膊都垫起来,枕在上面,“感觉更多的还是将要‘完全解放’的激动。”
以及,对未知未来的亿点焦虑。
“今天考完,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在撕书和卷子狂欢呢。”将雪回忆,这事儿她憋了快一整天,终于能跟女朋友讲讲了,“明天估计撕得也不会少。”
这种行为,在她看来就跟过生日砸蛋糕一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但同龄人们好像都很喜欢这么做。
“如果你也要撕的话,我陪你一起?”萧珞寒试探着问。
“我可不拿这个发泄!”将雪笑起来,“就连小学的语文课本我都还放着呢,只不过收到楼上库房去了。”
受薇女士的影响,她还挺爱惜课本的,觉得那也是一段记录,毕竟课本每隔几年就会大改一次,她自己的小学课本已经“绝版”多年了。
当然,练习册就没必要保留了,每逢一个阶段的毕业,程姐都会好好处理它们,让它们变成一笔小小的零花钱,打到自己账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