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那么大一棵技能树没解锁呢,暂时没有本事带着女主走后面的主线啊。
要不浅浅关心一下吧……
离玉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来,幻出一只灵蝶,带着一句简单的问候,飞向了远方。
离玉:“赵大人莫急,我已向师侄传信。”
赵闲辰:“额,传信……就行了?”
离玉:“不然呢?”
她还能出海救人不成?
赵闲辰:“……”
离玉:“灵蝶有处飞,人总不能没了。”
赵闲辰听了稍稍放下心来:“那,那我就不打扰仙长了,仙长若是得到回信,能同我说一声就更好了……”
离玉敷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赵闲辰离开了客房。
没记错的话,灵蝶传信这种术法,墨夷初是没有学过的。
回信大概是不会有了,只希望他看见消息能让自己手脚再快一些吧。
那灵蝶飞出后虽是没有得到任何回信,但众人还是在两日之后见到了出海归来的墨夷初。
那条蠃鱼让他杀了。
鱼身太大,他带不回来,为了让赵闲辰能够相信,他取回了蠃鱼的妖丹。
那比拳头还大的妖丹色泽黑红,明显已被怨气侵染,不知在那片海域造了多少杀孽。
赵闲辰望着手中妖丹,不禁眉头紧锁:“这世间的怨气是越来越重了,必须赶紧回焉阳上报此事……”
他话到此处,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墨夷初一眼,见其精神状况疑似不佳,连忙礼貌性地关心了一下。
“墨仙长啊,你此行怎么去了那么久?这蠃鱼如此难对付,仙长可有受伤?是否需要请个大夫来……”
“不必麻烦,我没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赵闲辰说着,转头便试探着问了离玉一句,“仙长既然无碍,那我们明日动身如何?”
离玉目光望向墨夷初,虽说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总感觉这家伙身上有一种加班加到生无可恋的疲惫感。
出于人道,她问了一句:“你需要休息两天吗?”
墨夷初俯身行了一礼:“弟子不用。”
离玉:“那就明日吧。”
“那我这就去准备车马!”赵闲辰说着,转身快步离去。
慕陶仰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望着墨夷初,小声问出了离玉也很好奇的问题:“我听人说,蠃鱼出没之地不会离岸太远,师兄怎么去了那么久?”
墨夷初:“……”
慕陶:“……?”
离玉吃瓜似的看着眼前一幕。
好一阵沉默过后,墨夷初再次向离玉行了个弟子礼。
“弟子愚笨,虽借灵息寻到了蠃鱼,并顺利将其斩杀,但在准备返程之时……想起,想起没记来时的方向……”
离玉:“……”
墨夷初:“幸得师叔灵蝶传信,这才一路寻了回来。”
这个回答,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墨夷初修为不低,完全有短时间内辟谷的能力,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撑上好几个月。
如今想来,她要是没有放出那只灵蝶,这木头没准真要在远海待上十天半个月。
要是运气好点,遇上远行的船只,还有机会回来。
要是运气很差,啥也没遇见,那就说不准会漂去哪片未知的海域了。
离玉:“真是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墨夷初:“是!”
慕陶一言不发,静静目送着墨夷初离开了师尊的房间。
短暂静默后,她挪着小凳坐到了离玉身旁,说了一句:“师兄好不靠谱哦,还好有师尊在!”
真是奇了,让她听见小女主说原文男主不靠谱了。
离玉一时失笑,抬手刮了刮慕陶的小鼻子:“就这么在背后说你师兄坏话?”
慕陶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没有说师兄坏话,我是在夸师尊厉害!”
她说着,伸手将桌前茶水满上,笑吟吟地递到了离玉面前。
“师尊,喝茶!”
离玉接过茶杯,润了润嗓。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慕陶似乎比之前更加黏人了。
以往无事之时,这丫头都会自觉退下的。
可这两日,只要她不让慕陶回去休息,慕陶就会一直留在她的屋里,一会儿倒茶,一会儿削水果。
就算实在没事做了,那也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半点没有回屋休息的打算。
不过这样也好,离玉反正闲来无事,便干脆与她随便聊点什么。
离玉不知能说点什么,便让慕陶说说从前。
两百年的岁月不长不短,小丫头能说的事一点不少,但几乎没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她口中的往事,大多都是门中哪个弟子,山间哪个妖灵欺凌过她。
欺负过她的人好多好多,多到她都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好多时候只能用种族,外貌特征,或是住在哪个山头,拜在哪位仙师门下来区分。
朝瑶山中能拜入三尊门下的弟子少之又少,大多弟子都只能跟着山中资历老的仙师修炼。
按理来说,能够拜入三尊门下的弟子本应处处受人尊敬,慕陶却是成为了山中唯一的例外。
但她的话语里似乎没有一点怨愤。
那些大大小小的委屈从她口中说出来,都只像是小狗在脚边轻声撒娇。
仿佛无需安慰,也无需为她出头,只要稍微摸摸抱抱,她就能心满意足地耷拉着耳朵蹭你手心,顺便再冲你摇摇她毛茸茸的大尾巴。
慕陶口中所言虽都不是大事,可从小到大桩桩件件累积下来,却也足够让人心疼。
离玉听在心里,都不得不去感慨,慕陶在这种毫无善意的环境下长大,竟还能如此乖巧懂事,这何尝不是一种人间奇迹?
她就做不到了,她自认承受力有限,是个心灵脆弱的小咸鱼,精神内耗到一定程度就会无可避免地开始外耗他人。
她要是小女主,估计早就天天大吼大叫四处找人发癫,叛逆得让人恨不得一掌打死了。
不管怎样,所幸她来得不算晚。
往后再不会让人欺负这个小丫头了。
*
蠃鱼一事得到解决,皇家仙使将消息告知了澜城渔民。
澜城沿海,太多人都靠出海维生,这些年来,多少船只有去无回,都是因为那蠃鱼总在海中兴风作浪。
这个消息无疑令人大喜过望,可当人们从喜悦中反应过来,想要前去感谢不知名的恩人之时,前些日子还在澜城客栈的仙使一行人却早已走得没了踪影。
第一次乘坐马车之时,离玉是十分兴奋的。
要不是为了维持高冷仙人的人设,她是真想把头伸到外头一边吹风一边大喊大叫。
然而她心底的那点兴奋并没持续多久。
去焉阳的路很长,马车坐起来也并不平稳,坐久了脑瓜子都被颠得嗡嗡的。
不是晕车,但也没比晕车好上多少。
这让离玉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暑假里被家人带着去很远很偏的地方旅游。
那时的交通并不发达,家里也坐不起飞机,两三天的火车坐完,还要再在长途大巴上和各种各样的人挤在一起摇摇晃晃。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个长途车里是又闷又热、又颠又臭。
此刻乘坐的马车虽说颠了一些,但胜在里头宽敞干净,只有她与慕陶二人,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怕冷怕热的身子,所受之苦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这并不妨碍她不太喜欢这种舟车劳顿、走走歇歇的感觉。
所以在赶路的途中,她几乎每天都在关心同一个问题:“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这时间过着好像很慢,实际上又比想象中要快一些。
离玉感觉自己仿佛在马车上颠了半辈子,又仿佛仅仅只是一转眼。
她把日子过得迷迷糊糊的,赵闲辰的回答便也恍恍惚惚地从“约莫十来天”到了“再有两三天”。
忽有一日黄昏,颠了一万年的马车终于放缓速度,驶进了传说中的当朝皇都——焉阳城。
“师尊!我们到焉阳了!”
慕陶说着,兴奋得把头探出了窗外。
离玉有些好奇,也扒开一条帘缝向外悄悄看去。
焉阳不愧是一国都城,光是城门口的街市看上去都比澜城繁华许多。
结队的车马招摇,此处的人们却早已见惯,只是平静地让了路,并没有谁太过在意。
离玉原以为赵闲辰会将她们带入皇城,马车却是没走多久便在一处看着很贵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赵闲辰先一步下了马,快步走到马车边上,笑着说了一句:“仙长,到了。”
“师尊,到了!”
慕陶开心地跳下了马车,回身将离玉从车上扶了下来。
离玉刚才下车,脚都没有站稳,便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从客栈内匆匆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