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一出当然就得到大家热烈拥护, 同学们还特意问许柠柚:“柠柚也一起来的对不对?不会要抛下我们又去找帅室友叭!”
很显然, “帅室友”指的就是季砚礼。
之前每天排练结束,季砚礼都在剧院门口等许柠柚, 这可是有目共睹的。
听大家这么说,许柠柚顿时就更不好意思了,可他还是不得不歉意道:“今天是去不成了…嗯,昨天就跟他说好要一起庆祝了,等我回学校之后再请大家一起吃饭!”
听他这么说,一众人瞬时发出善意的“切”声起哄, 可倒也都识趣没再强求。
许柠柚也更加快了卸妆速度,最快打理好自己,他跟同学们打了声招呼, 就率先溜出了剧院——
季砚礼当然在外面等他。
许柠柚之前问老师要到了一张观众票,邀请季砚礼来看了他们比赛。
虽然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其实根本看不清观众席的人,可许柠柚只要想到季砚礼在台下看他,整个人就都要比往常上台更雀跃两分,也好像更紧张两分。
而此时一走出剧院大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高大人影,许柠柚就微微一愣——
季砚礼竟然还买了花!
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许柠柚就立刻又小跑起来,季砚礼当然也往前了两步。
“祝贺柠柚第一场比赛圆满结束。”季砚礼率先开口,并同时双手把手里的捧花递到了许柠柚面前。
许柠柚也双手接过了那捧花,眼睛都是亮的,蕴满了惊喜——
他当然不是没在比赛亦或表演后收到过鲜花,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惊喜。
因为以前收到的鲜花都是陌生观众们送的,他家里长辈当然从来不会给他送花,尤其是他的姥姥和妈妈,甚至有时连句夸奖都很吝啬,他一下台就要听她们复盘台上的种种细节。
可这次却截然不同。
这次他收到的鲜花,来自他真正亲近的人,更是他喜欢的人。
这种感觉当然很不一样!
许柠柚越看那捧花越喜欢,他忍不住好奇问:“这是什么花?”
因为季砚礼送的这捧花并不是花店里特别常见的种类,可也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过分高雅圣洁的,反而很可爱,看起来就觉得心情很好。
果然,这花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季砚礼低声答:“花店老板说叫小飞燕,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许柠柚眼睛更亮了亮,他很直白说:“我很喜欢!”
顿了一下,许柠柚又忍不住问:“你在台下看我跳舞了是吗?你觉得…怎么样?”
声线里不自觉染上了些微忐忑。
即便许柠柚对自己的技巧完全自信,可面对喜欢的人时,这份忐忑大概是无可避免的。
不过下一秒,季砚礼就给他喂下了一颗定心丸:“很好看,柠柚在台上的时候,我全程眼睛都没看过别人。”
季砚礼讲这句话的嗓音是他一贯的温沉,语气也分外真挚。
听得许柠柚又很没出息红了耳尖,他嘴上只小小“喔”了一声,心里却早已美滋滋像浸了蜜糖。
看他这副模样,季砚礼唇角笑意更深两分,他见好就收,转而语气自然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柠柚好好庆祝一下。”
可许柠柚却立刻说:“先回酒店!”
顿了一下,他又小声补上一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其实他之前那样干脆拒绝同学们的聚餐邀请,主要也是因为这个——
他昨天下单的猫耳发箍,今天已经提示到酒店前台签收了。
似是没想到许柠柚会这么说,季砚礼微讶挑了挑眉,但还是立刻从善如流点了头,应了声“好”。
两人一起回酒店的一路上,许柠柚都肉眼可见心绪不宁——
大概就是既紧张又期待,既害羞又兴奋了。
他在前台顺利领到了自己的包裹——纯黑色的快递袋,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许柠柚不由小小松了口气。
而在乘电梯回房间的路上,季砚礼也十分知趣并没有问他买了什么。
一进房间,许柠柚就忽然又问了季砚礼一句:“你觉得,我今天的舞蹈服好看吗?”
大概是没想到许柠柚会忽然又问到这个,季砚礼微怔了一瞬,才沉声回答:“很好看。”
好看得想把你吃掉。
当然,后半句话季砚礼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许柠柚耳尖就又更红了两分,他丢下句“我先去洗澡”,就匆匆往浴室跑。
当然,没忘记抱上自己的舞蹈服和新收的快递。
今天的许柠柚依然没有泡浴缸,而是只冲了淋浴。
洗好澡之后,他当然也没有换上睡衣,而是再次穿上了舞蹈服,并且…
拆开了新收到的快递。
临出浴室前,许柠柚只敢囫囵扫了一眼镜中自己,羞得根本不敢多看第二眼。
他做了个深呼吸,就一鼓作气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季砚礼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线上处理法务工作。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偏了偏头,低声开口:“洗好…”
季砚礼原本要问“洗好澡了?”,可在偏过头去,看到许柠柚的那一瞬间,剩下话音就都紧紧卡在了喉咙口,让他再难发出分毫声音。
甚至有一瞬间,季砚礼根本不敢眨眼,唯恐是自己出现了某种幻觉亦或臆想——
许柠柚,竟然又穿上了那套舞蹈服?
那套,下半身是长至脚踝的长裙,可却又并不真的将脚踝完全遮住,反而半遮半掩,愈显得那截白皙脚踝细瘦而不盈一握,在金光闪闪的裙摆映衬之下,简直像极了金丝雀儿,诱人想要发狠般攥紧那截脚踝,将他牢牢圈住,占为己有。
而上半身,就更直白露骨得多…
金色吊带只堪堪遮住了胸膛,两根细带之下的锁骨仿若雕琢般精致,而最吸人眼球的当然还是那把展露无遗的窄腰。
看起来是那般细腻而又莹白,引人瞥一眼就止不住想象将其紧握,又在上面留遍痕迹,更挂上腰链的模样。
可此时此刻,这一整套舞蹈服带给季砚礼的冲击,都绝对不如另一样东西大——
就在许柠柚发顶上,竟然是对纯白色绒毛的,极其逼真的猫耳发箍!
黑色发箍完美隐藏进了许柠柚的发间,让那对纯白猫耳看起来当真像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其实纯白色的猫耳与金光闪闪的舞台服本身并不是那么相衬,可现在它们同时出现在了许柠柚身上,却又毫无违和感,反而让许柠柚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近乎神性与灵性相融合的美。
就像是波斯猫化作了人形,有种不染凡尘,却又轻而易举便能引得任何人都落入凡尘间的吸引力。
再加之他此时投过来的眼神——
清凌眸底盛满了过分直白的期待,与格外干净的羞怯。
明明不含分毫魅态,却又轻易便将人“魅”得彻底。
季砚礼近乎是灵魂已经出窍般,完全是潜意识中,毫无自觉从喉咙间压出一声低喃:“乖,再走近些给我看。”
下一秒,许柠柚就当真如了他心意——
又向前两步,走近季砚礼。
走到了季砚礼面前。
毫无技巧全凭本能,许柠柚跪坐在了季砚礼腿间,双手环住了季砚礼脖颈,修身吊带与长裙勾勒出他后背曼妙曲线,发顶纯白猫耳更是在轻轻打着晃,他贴在季砚礼耳边,极尽羞怯却又无知无畏,软声讲出一句:“季砚礼,要看看你的猫吗?”
第47章
那一刹那, 季砚礼近乎怀疑自己是真的坠入了什么梦中。
可他又分明知道,即便是梦,他都没做过如眼下这般的美梦——
他无数深夜的梦里, 无非是他将白天清醒时牢牢克制的掌控欲与侵略欲都再无遮掩, 全部倾注给了许柠柚, 将人磨得连哭声都难以连贯。
可梦里的许柠柚总是害怕的,是不情愿的, 是想反抗却又不敢反抗的…
又何曾有过如眼下这般…
这般主动到了近乎粘糊的地步?
且尤其是…
尤其是许柠柚此时姿态与讲出的话语, 都完美契合进了季砚礼内心深处最为隐蔽的欲望——
许柠柚以一副全然依赖与信任的姿态, 对他讲出“你的猫”。
这种无形中的从属感, 简直最大限度满足了季砚礼那不同寻常的占有欲。
季砚礼被刺激得连黢黑眼眸都在神经质般轻颤,喉结根本难以自控不断上下滚动着。
骨骼分明的大手更是早已在毫无自觉间抚上了许柠柚腰间。
当然,或许用“抚”这个字眼,也并不够准确。
因为那远远是比“抚摸”要大很多的力道。
手掌紧贴在许柠柚的侧腰, 掌心与那片皙白肌肤近乎严丝合缝, 修长而又有力的手指完全不是虚拢, 而是明显向内扣着,以一股根本不容反抗的力道仿佛要将那段窄腰彻底私藏, 无形中的掌控感已经再难隐藏。
拇指指腹一下下在那过分细腻的肌肤上不断摩挲,甚至力道之大明显所触之处都留下了一小片浅浅红痕。
而季砚礼空着的另一只手同时也已经抬了起来,触碰上许柠柚发顶那对毛茸茸的纯白猫耳。
以狎昵意味十足的姿态,指尖一下下轻轻拨弄,他亦终于自喉咙间滚出低哑到了极点的一声:“柠柚,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 季砚礼还有后半句话暂时没有讲出口——
这么勾我,想没想过后果?
许柠柚当然无暇去分辨季砚礼话中深意,他只觉得全身都发软得厉害, 如果不是被季砚礼这样扣着腰…
他可能都早已经要向后仰倒摔下去了。
腰间肌肤无论是被季砚礼指尖掠过的位置,还是被他掌心覆着的地方,都仿佛过了电般酥麻,亦滚烫得近乎烧灼。
而自发顶传来的触感就更令人羞耻了——
明明季砚礼此时拨弄的只是那对猫耳发箍而已,可不知是因为季砚礼动作太过狎昵,亦或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祟,总之,许柠柚竟当真觉得自己像是长出了耳朵,还正被季砚礼玩弄不止,痒意自头皮一路传递至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