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 第9章

没一会儿一个门口看门的就进来通报:

“大人,秋大人到了。”

殷怀安立刻回身,快步往大门那里迎。

秋正和是从宫里直接过来的,朝服都还没换下来,算起来这是他正式出狱之后第一次见秋正和,殷怀安知道他“失忆”的事儿,绝对瞒不住这位老师,所以他根本就没准备瞒,两人进了书房,门口的人都清了,他直接坦白了在狱中遭遇刑罚,撞柱把脑子撞坏的事儿。

秋正和手里的茶杯都是一抖,那天晚上他就看到小徒弟脑袋上的伤的,只是那晚也来不及叙话,竟然不知道这么严重: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快请大夫来啊。”

秋正和急着就要找大夫,殷怀安知道他这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忙拦住他:

“老师,如今多事之秋,我失忆的事儿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而且这脑子的问题不比外伤,大夫来了恐怕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好在我只是忘了任何事儿,所学倒是不曾忘。”

小老头盯着他的脑袋看了半天,这辈子他修的武械多了,对人的脑子确实没什么钻研,看了半晌脸色越发愤愤:

“都是那姓卢的孙子,我这边查到他私下似乎是给胡平伟使了银子,所以你在狱中才遭了毒打。”

殷怀安想起了在阎妄川那听来的消息,一边给秋正和倒茶一边问道:

“老师,今日早朝您弹劾了胡平伟?”

“哼,这胡平伟这么对你我岂能饶了他?”

“那胡平伟问罪了?”

殷怀安现在最恨的就姓胡的和姓卢的,要不是他俩狼狈为奸,一个构陷,一个逼供,原主也不会撞墙,他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秋正和点了点他:

“要光是你小子一个人在牢里受了刑,这火恐怕还不够烧到一个大理寺卿的身上,但是这次焰亲王在牢里遇刺中毒,这算是他胡平伟踢到了铁板。

今日不光是我,京城武将有过半数的人弹劾胡平伟,如今太后已经下旨,胡平伟革去大理寺卿一职,流放岭南任就任主簿,算是从正三品一贬到底了。”

殷怀安立刻想到了什么:

“胡平伟被贬,就没有供出卢云生吗?”

“傻孩子,胡平伟赴任岭南正路过西靖将军卢震庭的地界,若是他供出卢云生,他活的了吗?”

说完他继续开口:

“胡平伟是翻不出风浪了,如今朝中弊病如此,根源也根本不是胡平伟之流,南境一县被屠,此等惨烈之事何人之过?这仗打的窝囊啊。”

说完秋正和使劲儿拍在了扶手上,眼底都是浓烈的悲愤。

“老师,朝中是刘首辅一直主和,如今南境頽局如此他难辞其咎,今日早朝就没个说法吗?”

提到这里秋正和的火气就压不住:

“说法?刘首辅是如今太后的伯父,南境屠城战报传来,他不痛不痒地在议政宫内请了个罪,自请辞去首辅,最后被几个官员劝住,落了几滴眼泪,这一县百姓的性命就这么草草揭过去了。”

殷怀安听到这里血压都高了,死死握住了拳头,对于掌权者,一县百姓的性命算什么?不过是决策失误的代价而已,而掌权者甚至不需要为这样的错误付出任何代价。

秋正和走后,殷怀安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他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个朝代,但是他好像没办法完全坐视不理,但是他能做什么呢?

敲门声响起,殷怀安才抬头,眼底压抑的气息尚未褪去,元宝进来:

“少爷,后门来了一个小女子,说是您给了她银子让她安葬父亲,无以为报,只能来为奴为婢,您看?放进来吗?”

殷怀安被这一打岔给岔懵了,这不卖身葬父吗?这原主还做过这事儿?

“放进来吧。”

他不是什么封建社会的官老爷,犯不上为了一点儿钱让人家女孩子为奴为婢,得和人家说清楚。

一个穿着粗布模样清秀,瞧着不过十七八的姑娘进来,元宝识趣地出去还带上了门,那姑娘进屋就跪在了殷怀安面前,殷怀安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姑娘快请起。”

却不料那姑娘进门时的柔弱瞬间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灵气:

“殷大人,属下是王爷安排跟着您的暗卫,喜鹊。”

殷怀安扶着人的手顿时僵在原地,宛如被闪电击中,眼前的小姑娘才到他肩头,瘦瘦小小的一只,阎妄川派这小丫头过来这是耍他呢吗?这到底是暗卫保护他,还是他保护暗卫啊?

喜鹊盯着殷怀安歪了一下脑袋:

“大人,您别嫌弃的这么明显吧?”

殷怀安揉了揉脑袋,他有点儿头疼:

“快起来,你,这,你们王爷怎么想的?让你一个小丫头当暗卫?我明天去找他。”

喜鹊站起身,将身上的小包袱往身上扶了扶:

“大人,我是王爷特意挑来的,王爷说您撞坏了脑子,需要身边有人提醒,在这京城中,各家各府,大人之间,命妇之间的关系我都清楚,我还可以帮您和王爷传递消息,王爷说您要是不肯用我,就让我明日回府。”

殷怀安眼睛一亮,算阎妄川有脑子,给他送了个百事通过来。

“用,以后还请喜鹊姑娘多提醒,对了,你们王爷说派两个暗卫过来,另一个呢?”

喜鹊当下放下包袱出声:

“他是王爷身边的三大暗卫之一,您有危险的时候他才会露面。”

我靠,神秘高手。

因为之前的牢狱之灾,殷怀安被特赐了几日休沐,第二天不用去上朝,他准备直接去火离院,他必须实地看看这个时代的武器,才能心里有数。

但又怕不认识同事,喜鹊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个年代应该不好随他出门,他正准备硬着头皮去火离院,就见一个十分清秀的小厮进来,眉眼非常眼熟。

“大人,不认得我了?”

“喜鹊?”

这,这男装也太像了吧?

“王爷嘱咐,大人出门的时候我便易容跟着。”

他的府邸离火离院极近,几乎是出了大门拐个弯就到。

但是出门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小小的一个巷子里都是兵,他穿过巷子进了火离院,听着喜鹊提醒和人打招呼,随口问了问一个小吏:

“这外面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兵?”

“大人还不知道?”

殷怀安摇头,那人凑了过来小声开口:

“听说昨夜,巡防营抓住了在牢里刺杀焰亲王的刺客,这刺客您猜是谁的人?”

阎妄川的毒都是自己的下的,殷怀安第一个念头就是殷怀安要陷害的倒霉蛋出现了:

“谁?”

“这人竟然是刘首辅府中管家的亲信,这可了不得啊,这二位怕是要对上了。”

殷怀安一愣,他知道阎妄川主战,势必要和那位刘首辅对上,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一点儿不拖泥带水,而且从时间上看,阎妄川早在狱里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要用刺杀和中毒来对刘士诚宣战。

他抬起头,透过重重屋檐看向遥远的南方,他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刻的焰亲王府书房,一身玄色束腰亲王常服的人对着大梁地图负手而立。

暗青入内拱手:

“王爷,车架备好了。”

阎妄川一震衣袖闭了一下眼睛:

“进宫。”

今日的议政宫分外安静,阎妄川一身蟒袍列在武官之首的位置,这是自他回京之后第二次上朝,而刘士诚则站在文官之首,昨夜的消息朝臣都收到了,今日谁也不肯先出声,更不敢提及昨夜之事,谁也不敢卷入阎妄川和刘士诚的争斗之中。

这第一个开腔的人赫然就是巡防营副统领凌志飞,他就这样大咧咧地将昨夜抓捕到的犯人这样公然禀报了上去,刘士诚眼皮直跳,此刻辩解未免显得心虚,他侧眼看了阎妄川一眼,却见那人眼皮都未抬一下。

有人挑头,朝堂立刻炸开了锅,最后吵的如同菜市场,两方最后争的脸红脖子粗。

刘太后知道伯父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阎妄川出狱一事根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一出戏。

最后朝堂乱的不成样子的时候,阎妄川才终于踏出了一步,他面容刚毅,声线沉稳:

“陛下,太后,臣以为刺杀一事并非今日议事的重点,若是首辅做的,臣也没死,若不是首辅做的,臣也还是没死,今日合该议的是南境孟良府庆川县全县被屠一事,三万五千口的百姓,难道就白死了吗?南境五州疆土难道就白白让出去吗?

臣今日大不敬的问一句,庆川被屠,除却挥着屠刀的洋人,难道就没这议政宫中缩着脖子等着割土的大人半分干系吗?”

第12章

阎妄川的声音掷地有声地砸在议政宫的大殿上,熙攘的殿内瞬间寂静下来,刘士诚的眼皮猛地一跳,刘太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放肆。”

刘士诚睁开眼,一双眸中厉色盯着阎妄川:

“焰亲王,你不要在这议政宫中肆意妄言,你此言难不成是在指责陛下和太后?你口口声声要打,你可知南境打起来要花多少银子,要死多少人?那南蛮之地,自古便是烟瘴之地,与中原不同,难道要为了番邦将我大梁的士兵都填进去不成?”

阎妄川盯着他,眼底阴云翻涌,甚至想笑出声来,半晌他抬起手:

“来人,抬上来。”

议政宫外的亲兵立刻抬着东西要入内,被殿前的羽林卫抬手想拦,但是手下的刀却不等出鞘就被黑甲卫扣了回去,后面的几人抬着卷轴从议政宫侧门而入,阎妄川沉声开口:

“展开。”

那有两人高的卷轴被缓缓展开,议政宫内所有人皆回头看了过去,大梁的皇舆全图就这样背着殿外的日光铺陈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阎妄川指着南境的方向:

“诸位大人中一定有经历武帝朝,成帝朝的元老,当年武帝爷打下南海以北,扶雷加亚湾以东的领土,为使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归化大梁,武帝爷邀当地贵族进京与宗室和亲,促大梁子民与诸国百姓通婚。

成帝爷时,更令岛内子民内迁三成,西南三省有愿赴岛之人,三年不纳税,全家免除劳役,两位先帝花了数十年的时间,融合当地种族,归化臣民。

如今五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到南境的岛上看看,去看看那岛上的子民是不是和大梁的子民有着一样的面孔?”

议政宫内鸦雀无声,阎妄川看向了刘士诚,厉声质问:

“刘首辅如今说那半岛自古就是烟瘴之地,与中原不通,是将武帝和成帝数十年之功摆在何处?又让那些背井离乡远赴半岛的百姓情何以堪?”

“焰亲王,首辅也是体朝廷之难,兵丁之苦,并非有违武帝爷,成帝爷之功啊。”

阎妄川盯着那说话的朝臣竟冷笑出声:

“打仗花银子,割地赔款不花银子是吗?兵丁之苦?你们知道奉命退守永宁的金齿卫军中多少人的家眷就在庆川县?你们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家眷,亲族惨遭屠杀,这就是你们说的体兵丁之苦?你们也配和本王提兵丁之苦?”

“焰亲王,首辅本意并非枉顾百姓,此事皆由洋人肆虐好杀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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