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 第20章

阎妄川看着地图,冷冷出声:

“好大的胃口,这要的是大梁的半壁江山啊,朝廷有什么对策?”

周清安也坐在一边,想起早朝上那群无头苍蝇争论一早上出出来的搜注意一口血都呕在胸口:

“能怎么说?打了一早上的嘴仗,内阁调四川都指挥使吴兵和黔南都指挥使曹礼率军前去,阻截洋人,两军合一军,若有分歧吴兵可挟制曹礼。”

阎妄川听完之后气的笑出了声儿来:

“这就是内阁给出的对策?吴兵,那就是个赶车不带鞭子,光拍马屁的主,曹礼早年落草,半个眼珠都看不上吴兵,让他受吴兵辖制?这是让他们合起来打洋人,还是他们先掐一架给洋人助助威啊?真亏这群官老爷能想出这馊到家的馊主意来。”

殷怀安坐在一边,脸上已经空白了,这大梁不是要亡了吧?

周清安急声开口:

“就是因为曹礼落过草,这些年也不得朝廷信任,如此大战,火药,粮草均系于一身,朝廷哪肯信曹礼?我现在只怕这圣旨一下,反倒是得罪了曹礼,曹礼最是仰重你,你看要不你给他去一封信,安抚一二,好歹让他以战事为重。”

阎妄川听完之后只觉得不光伤口疼,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周兄,你当我是曹礼爱慕的小媳妇不成?一封信就能让他听话?就算他肯听我的以战事为重,那个吴兵也难堪大任,两人若有分歧兵败是迟早的事儿。”

洋人对大梁用兵怕是蓄谋已久,绝非善类,如今他这眼前尚且打的艰难,吴兵若是挂帅,南方的仗就不用打了,直接放鞭炮欢迎洋人进来得了,阎妄川手按在桌案上,闭眸片刻,再睁开时眼底透着一股决绝:

“圣旨已经下了?”

“此刻应该已经出京了。”

阎妄川立刻着人准备笔墨,迅速写了一封手书,殷怀安瞟了一眼之后有点儿心惊,阎妄川这是要拦下圣旨?周清安立刻按住了阎妄川的手:

“你知道私拦圣旨是什么罪名吗?你...”

阎妄川反扣了周清安的手腕,眼底氤氲着散不去的浓雾,但是那目光却威凛的无人能拦:

“洋人一旦占据洞庭湖,乘长江而下,你以为只是江南无宁日吗?铁轨从应天便可直抵京城,到时四方来敌,那就是灭国的祸事。”

说完,阎妄川摘下了身上的一枚私印随信件放在一处,出了大帐,一声口哨后,天际边一声鹰啸传来,伴着凛然的风声一只巨大的鹰隼从远处俯冲而下,双翅全展有一米多长,引来无数的兵将围观:

“是王爷的鹰。”

落在地上的鹰隼是少见的白背鹰隼,阎妄川将信件绑在它的脚上,拍了拍它:

“糖饼,靠你了,回来给你吃鸡,两只。”

殷怀安都看直了眼睛,阎妄川叫这天空霸主什么?糖饼?

看着远去的糖饼,殷怀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徒然生出一股难言的隐忧,幼主,权臣,哪怕阎妄川所作所为皆为社稷,他恐怕也未必有好下场吧。

第24章

周清安看着身着甲胄立在帐前的阎妄川,恍惚间想起了他刚回京的那晚,烛火下握着酒杯的这人说过的那句话:

“若是我来做这身担江山之人呢?”

万般的劝告在心头,但是临了他却说不出口,这圣旨已拦,阎妄川怕是再难做一个手握实权却不涉朝政的王爷了,烽烟四起,于危困中立于千万人之前,或许这就是阎家人的宿命。

阎妄川回身看向周清安:

“清安,劳你回京秉明陛下,太后,曹礼与吴兵无法共事,调吴兵南下支援广西府,阻拦洋人仅派曹礼即可,若朝廷不放心曹礼,本王倒是可以推荐一人监军。”

“谁?”

“永安王宋玉澜。”

周清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一顿。

阎妄川盯着他出声:

“洋人战力在我估计之上,这么多年下来,江南富庶久了,细数江南各省守军能拎出来一战的没几个,曹礼的部众虽然偶尔不守规矩,却是个能啃硬骨头的军队,但是他与朝廷素有嫌隙,仅凭一封圣旨,就让他拼命怕是想都别想。

永安王早年在曹礼落难时对他曾有过恩惠,若说曹礼那个土匪头子还会卖谁的面子,那必有永安王一席,且,永安王这些年远避江南,不涉朝中诸事,又将唯一的弟弟宋鸣羽送来京城,朝中对永安王也定会放心。”

宋鸣羽?殷怀安想起刚才那个红眼包,他竟然还是个亲王的弟弟?

周清安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此事怕要提前知会王爷,信件需有信物。”

阎妄川侧头吩咐一侧亲卫:

“去叫宋鸣羽过来。”

没一会儿,宋鸣羽就颠颠跑了过来,看到殷怀安也在,冲他哼了一声。

殷怀安无语...还挺记仇。

“王爷,您找我?”

“你身上有什么是你哥给你的东西?”

提起宋玉澜,宋鸣羽没什么好气:

“没有,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周清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头疼,自从宋玉澜送了这个弟弟到京城,宋鸣羽就对永安王浑身是刺,他出声:

“王爷要给永安王传信,需要一个信物,你身上可有什么你哥认得的东西?”

宋鸣羽垂着脑袋哼了一声之后开口:

“王爷,我哥才不管我死活,他就是认得我的东西看见也和没看见一样,您不如用自己的印信。”

阎妄川看了一眼周清安叹了口气,宋玉澜在这个弟弟身上花的心思,宋鸣羽此刻理解不了,他低头从他身上扯下一个玉佩:

“这个你哥认识吧?”

宋鸣羽下意识伸手去抓,这才想起来这玉佩的玉料是从他哥私库里偷偷摸来的:

“应该认识吧。”

阎妄川进了大帐写了一封手书,将玉佩和手书放在一个小袋子中。

周清安出声:

“你还有鹰可用?”

他记得阎妄川好像就糖饼一只海东青吧?此刻阎妄川却回头看向了殷怀安:

“喜鹊是不是给过你一个锦袋?”

殷怀安愣了一下,随后从身上取下一个锦袋:

“这个吗?”

“拆开。”

殷怀安拆开锦袋,里面放着一些香草,他扒拉了一下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竹子做的小口哨:

“这是?”

“到外面,使劲儿吹。”

殷怀安有点儿懵,但还是听话地出了大帐,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儿吹了起来,这东西干嘛的?召唤暗卫吗?他鼓了好几口气一直吹,忽然,他听到了空中似乎有鸡叫?他一抬头,就看着有个小白点冲下来,这什么东西?

不好,那小东西好像不会刹车,眼瞅着就要飞到他脸上了,殷怀安正要转身躲,一只手臂就伸到了他眼前,那飞冲而下的小东西被阎妄川一把捏在了手里,他睁眼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鸡?他忍不住看向阎妄川:

“这是?”

“糖饼的崽,呆毛。”

殷怀安木然转头看向那在阎妄川手里奋力挣扎的小鸟,毛茸茸的白色头顶确实有一撮黑色的呆毛...

阎妄川将刚才那小锦囊绑在了呆毛的腿上,那细细的小腿儿还在挣扎,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殷怀安沉默了一下出声:

“王爷,你这算雇佣童工吧?”

“犯法吗?”

在大梁估计是不犯法的。

阎妄川送走了周清安就回了大帐,殷怀安看了看手里的口哨收好之后也跟了进去,他自问历史学的还不错,幼主继位,太后当政,一个手握军权的王爷公然拦下圣旨代表什么,这简直不用问了,阎妄川这是把九族提在了裤腰带上。

“王爷,如果朝廷追究你私拦圣旨的罪过呢?”

阎妄川手按了一下伤口的位置,脸色不怎么好地合着甲胄窝在椅子里,强撑出来的精神一散去,周身的疲惫感就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听到殷怀安的话之后,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又不傻。”

殷怀安抿了抿唇,是,朝廷这个时候还指着阎妄川挡住洋人呢,但是洋人褪去之后呢?飞鸟尽,良弓藏,一旦燃眉之急解了,等着阎妄川的会是什么?他从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悲凉。

阎妄川抬头看着他,干裂的唇角微扯出了一抹笑意:

“怕我死啊?”

殷怀安忽然语塞,阎妄川算是他穿到这个地方后打交道最多的人了,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害怕那种几乎可以预见的结局,他坐到了他身边,低垂着头,手里磋磨着那个哨子:

“嗯,我们不是盟友吗?”

阎妄川微微合了眼睛:

“那哨子你留着,呆毛还小,需要用哨子唤它。”

殷怀安看他方才还发白的脸色此刻泛起不正常的嫣红,想起他的伤口,下意识就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一片:

“你发烧了,我去找军医。”

“不用,军中应当没药了,你帮我端碗姜汤,出点汗一会儿就好了。”

殷怀安想起了昨天血腥的那一战,受伤的人流水一样送进军帐,军中的药估计早就耗尽了,他立刻出了大帐,去盛了一碗寡淡的连味道都没有的姜汤,他忍不住出声:

“朝廷的补给还没到吗?”

“还没,就剩这些姜了,都煮了。”

殷怀安遥望京城的方向,一共没有几十里,一天一夜都快过去了,补给还不到,真当这仗是好打的吗?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他推开阎妄川大帐的门,阎妄川窝在那里不知是睡是醒,直到他走近了他才睁眼,他将姜汤递给他,阎妄川仰头灌了下去,对于这种没什么味道的姜汤似乎并不奇怪。

殷怀安忍不住出声:

“王爷,皇城会破吗?”

阎妄川侧眸:

“皇城破除非从本王的尸骨上踏过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