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种若有似无的灵感跃至心尖。
五条星微微睁大双眸,眼瞳死死盯着他,随后双手顺着心底的感觉合成了一个新的手势。
绢索顿感不妙。
真的假的?要开领域了?这个时候、现在?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五条悟的弟弟。
而就在此时,手中的狱门疆骤然变得如有千钧之重。
就好像是里面的五条悟听到了弟弟的呼喊一样。
怎么可能!
狱门疆可是能够封锁一切的!别说声音里,狱门疆里面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五条悟怎么可能听得到!
绢索紧紧咬牙,但还是敌不过手中的重量,下一刻,狱门疆脱手,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啧!”
后方的领域就要形成,他是绝不可能留下来跟五条星硬碰硬的,而且绢索也没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他眼眸一转,干脆直接离开了这个壳子,本体脑花在其他人没能发现的时候从缝里溜走了。
五条星便看到原本要逃跑的敌人突然停顿住,紧接着整个人便倒下了,而关着哥哥的咒具也砸在了地上。
看到哥哥没被带走,五条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
他脑中思绪急转。
领域都结了一半了,总不能就这样散开吧。
既然敌人跑了,那……
他心电急转,没有丝毫犹豫,将目标锁准了直哉。
直哉简直是猝不及防。
“你!”
“领域展开——困息相生。”
球状的结界瞬间将两人困在了新的空间当中。
脚下涌出了浅浅的溪水,刚刚没过鞋底,而后,数不清的荷花自水面生长开放。
直哉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利用自己的术式逃窜。
但领域是自带命中的,即使直哉跑来跑去,也仍旧会被领域内术式必中的特点锁住。
就在直哉脚尖刚刚落地的刹那,他整个人就被生长起来的荷花包裹住了。
巨大的花瓣张开,像是食人花一样“张口”吞没了直哉的身影。
直哉:“星——!”
五条星:“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的。”
直哉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声音便被花苞吞噬了。
他整个人也被锁在了花苞之中。
在确定目标被困,领域也就消散了。
这就是五条星的领域,没有杀招,也没有攻击性,只是会短暂困住他的敌人,使其昏迷。
领域的形成与术师心中最迫切的想法以及术师本人特性是脱不开关系的。
五条星厌恶咒术界的一切,自然也连带着厌恶咒术界所带来的死亡,因此这就决定着他的领域不可能杀人。
而刚才他又迫切的想要留下绢索与狱门疆,因此领域便随着他的想法成型了。
此刻的直哉被困在荷花之中,即使领域消散,荷花也依然存在,而直哉就在里面昏昏欲睡着。
醒来的时间与他本人的实力以及抵抗能力息息相关。
五条星这才有机会松了口气。
麻烦的都解决了……
现在——
他看了眼狱门疆的方向,而后不着急过去,先去看了看倒下的那个人的尸体。
五条星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对方死亡的。
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碰到他,直哉也没有,那……为什么他会突然死亡?
而且。
五条星微微抿唇,面色有些凝重。
这个人的脑袋、或者说天灵盖被打开了,里面的脑花不翼而飞。
五条星后背生出一股寒意。
是谁的术式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人没有死。
就像空掉的脑花一样,他也跑掉了。
这个场景无比熟悉。
五条星调动着脑海里的回忆,而后想到了去年的时候,哥哥和夏油杰曾经执行过一个带着星浆体与天元同化的任务,在那个任务当中,便有敌人插手的踪迹。
那个敌人的术式似乎也是与脑花有关。五条星记得他的名字叫……绢索。
只是,为什么他现在又会出现在这里?
特意针对悟,是有什么阴谋吗?
可是他针对的方法并不是下杀手,反而只是关住了悟,很奇怪。
蹲在原地思索了会,五条星先后给管家、夏油杰、伏黑甚尔发去了消息,然后继续处理这边的情况。
狱门疆留下的痕迹无一不说明着它是被极大的力道带动着砸向了地面的,这说明狱门疆现在带着很沉的重力,或是狱门疆不愿被人带走。
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五条星心底就酸涩又温暖欣慰。
“悟……”
他总觉得是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留下。这才没能让那个敌人带走他。
只是,哥哥连反转术式都学会了,也学会了领域与最高级别的茈,这样都无法突破狱门疆出来吗?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研究狱门疆的时机。
五条星试探着伸手,发现狱门疆没有一丝排斥的意思,原本连撬动都很难的狱门疆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被五条星轻轻松松的拿了起来。
他将狱门疆贴身放好,而后去了二楼。
五条星在一处房间内找到了伏黑惠。
谢天谢地,他没有任何伤势,人也没事,只是被捆着,无法行动。
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时,伏黑惠警惕的抬头望过来,当发现来的人是五条星后,他十分惊讶。
“小星……哥哥?”
五条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装扮有些不妥。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是我。”
五条星走过去帮他松绑,“已经没事了,小恵。”
他轻轻揉了揉伏黑惠的手腕,带着歉意,“抱歉,都怪我不够谨慎。”
也怪他没有察觉到直哉的情况。
要是当初他能提前避开直哉和小恵,或是在直哉询问他的时候想到一个更好的回答,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伏黑惠却摇了摇头,“不,我知道不怪你的,小星哥哥。”
他咬了咬唇,有些沮丧,“都怪我在外面召唤了玉犬,才惹来了麻烦。他是冲着玉犬来的,对不对?”
伏黑惠还记得直哉说过什么“十种影法术”。
虽然他听不懂,只是觉得耳熟,但伏黑惠却很聪明的和自己的能力联系到了一起。
毕竟“影”,还是很好猜的。
五条星摸了摸他的头,“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只是……伏黑惠可能没办法再待在宫城了。
自己无法一直看顾着,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发生,看来把伏黑惠送回伏黑甚尔身边才是最合适的。
又或是,让禅院家知道小恵的事?
他们肯定不会放任十影法出什么意外的。
只是这要问了甚尔的意见再说。
伏黑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五条星,他看了看五条星的衣服,只好换了个话题,“小星哥哥,你怎么穿成这样?”
五条星:……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他按了按额头,叹了口气。
虽然发生了很多意外,但好在最后情况没有出现太大差错。
而那个关了哥哥的咒具,等他回去问问族中长老看看情况吧。
为了防止那个逃掉的敌人杀个回马枪,所以五条星也没敢让伏黑惠回去,更不敢只让管家一个人看顾着。
因此,他留了小恵在身边。
很快,管家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