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
尾白阿兰抬头盯着很快到面前的跳飘,而后伸出双臂准备上手接球将它接下。
但是这一球却在来到面前的时候突兀的转折,轨道骤变。
坏了。
尾白阿兰下意识伸手准备进一步挡住,却没能快过球的变化。
“哔!”
1:0.
“星!太棒了!”
淡定的接受着队友的夸奖,五条星微微点头。
他接过传来的排球,走去底线准备再次发球,而这次,却突然听到了来自旁边的嘘声。
准确来说,是换过场地后更加临近他们这边的稻荷崎应援队伍发出的嘘声。
这并不算罕见。
在一些主客场作战中,有些主场作战球队的应援团队会采用这样的战术来干扰敌方的球员状态。
确实有些不道德,但却也无法算作犯规,就连裁判也没有办法进行阻止。
稻荷崎的应援团队人数很多,聚集在一起时的声音便很大。
如果是心理素质一般的球员的话,一定会被这样的声势给吓到的。
东峰旭脸色都有些变了,他有些担忧的往后扭头看了看,“星……没关系吧。”
大地虽然一脸沉稳,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可作为球员他们是没有办法做什么的,因此,只能信任队友。
大地还开了个玩笑:“放心吧,你以为星是你啊,那么玻璃心。”
东峰旭:……
这个时候反而希望如大地所说的那样了。
五条悟气的撸起袖子,“好啊,稻荷崎的那边家伙在干什么?!”
夏油杰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冷静,冷静!就算你过去打人也没用啊!当务之急是把他们的声音压过去。”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五条悟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呼出一口气,而后对冴子道:“敲鼓!”
冴子立刻点头,招呼着自己和太鼓的队员,争取把那边的声音压下。
五条悟也拿着直筒喇叭开始为五条星应援加油。
武田:“这样对队员的心态会有影响的吧……”
乌养:“确实如此,但是——”
管不了。
“不过要相信五条啊,老师。”
倒不如说要相信他们乌野的每位球员。
此刻处于声音中心的五条星……确实没有太大感觉。
虽然会有一种“后方都是敌人”的错觉,但是前方还全部都是他的队友呢。
况且只是发球而已。
记得之前他和山口一起练习发球时,两个人还讨论过发球员的处境与心理。
山口会觉得,发球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战斗;唯有发球,是队友完全无法帮忙的、从抛球到扣球都很孤单的一种行为。
如果失误以及失败了,那所产生的歉意与愧疚是会将人压垮的。
因此在完全熟练跳飘、以及能够用自己的发球得分之前,山口还是挺害怕发球的。
但当时的五条星并不这么认为。
他其实还挺喜欢发球的。
而且作为曾经的咒术师,他也很习惯一个人战斗的情况。
但——这又与咒术师的情况有些微的不同。
咒术师是从头到尾都很孤单,可发球员不是。
球发出之后,他就会回归场上了。
届时,又会与五个队友一起行动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
五条星收回了思绪,而后将球抛起。
又是一记跳飘。
“漂亮的跳飘!看来稻荷崎的恶鬼应援对五条选手完全没有影响啊。”
“阿兰!”
尾白接起了这一球,但一传乱掉了。
可是稻荷崎有宫侑在,即使是乱掉的一传,他也能很好的将球传起来。
这一球传给了左翼的宫治。
“预备,跳!”
“一触!”
五条星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影山将球传给了东峰旭。
“一触!”
球在双方之间拉扯,而后以角名的一记速攻拿下了这一分。
仅仅是第二局的开局,双方就已经咬住不放了。
五条星擦了擦汗,走回位置。
他看向角名那个方向,忽然觉得对方刚才那个速攻是不是有些不对?
感觉方向变了……吧?
而后便是宫侑的发球。
宫侑从底线处向前走了四步。
这是他要发跳飘的标志。
将球击打了几次后,他抬起眸看向了乌野的后排,目光在五条星和西谷之间徘徊,而后锁定住了西谷。
西谷有所察觉的抬起了眸子。
宫侑:“要针对的话,果然还是得选择那个有难度一些的吧。”
而乌野的自由人,显然是接球最好的那个。
但同时,也是不擅长上手接球的一个短板自由人呢。
宫侑将球抛了起来。
那就先锁定你!
“西谷——!”
西谷瞳孔微缩。
好快。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他立刻后退一步,而后伸出双臂准备拦下。
可这一球击打在他的指尖上而后飞了出去。
日向:“那、那个西谷学长居然没能接起来!”
要知道当初牛岛的发球,西谷学长仅用三球就接住了啊!
日向:“难道宫侑的跳飘比牛岛的左手发球还要厉害吗?”
菅原:“也不是这样说的。人总会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对西谷来说,下手接球是他所擅长的舒适区,上手接球会比较困难吧。”
日向:“啊!这样一说,好像确实很少看到西谷学长上手接球。”
木下:“但是,西谷他一定会成功的。”
缘下:“确实,他之前不是还说了吗,要特意加大上手接球的练习。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准备了吧。”
在全国的赛场上,一定会遇到如同宫侑这样的对手,去针对他所不擅长的上手接球的。
所以西谷才要克服自己的弱点与短处,加大训练。
在宫侑下一个发球来临之前,木下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大声道:“冲啊,往前,西谷——!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他的声音穿破了嘈杂的环境来到西谷耳中。
西谷手指动了动,而后勾起了一抹笑。
像是又回到那个学自行车的时候。
自己腿短的连地面都踩不到,害怕的光想哭,爷爷是怎么做的呢?
啊,就像这样。
把他往车上一塞,而后伸手一推。
西谷向前了一步。
然后他就坐着自行车被迫滑下了坡道。
他伸出了手臂,精准截断了这个跳飘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