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恢复如初,丁衔笛本想检查游扶t泠的身体,忆起季町提起游扶泠出关后常年不得好眠,又放弃了。
丁衔笛找到自己的天极令,戌时已过。
昏迷半个月她还错过了剑修月末测试,鉴于她缺考的理由是不可抗力,系里的座师给她增设了补考。
丁衔笛的课表密密麻麻。
她本以为半个月没上学积压的剑修作业肯定不少,没想到不少作业都是提交状态,只是需要她本人到场的锻造课等此类技术型无法填上。
丁衔笛看了还在睡觉的游扶泠一眼,忍不住嘀咕:“还能代写作业?”
不过以游扶泠的脑子,补一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小菜一碟。
丁衔笛穿书一穷二白,加上天极令里的电子零石,也不到一万。
剩下衣食住行……衣服打满布丁,吃饭和梅池吃的是最便宜的饭堂套餐,住还是四人间,行……全靠走路,公共飞舟都坐不起。
游扶泠的公寓顶上还有单向琉璃瓦,偶尔有仙鹤飞过。
今夜月色尚可,也有看对眼的弟子相约赏月,天极令的交友境也有不少邀约。
游扶泠早就默许了丁衔笛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连衣柜都给了丁衔笛一半。
床榻纱帐层层叠叠,里面躺着的柔弱少女陷入深眠,丁衔笛看着衣柜里华美过度的衣裳无言半晌。
她想了好半天从前游扶泠是什么风格的。
但她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白色系?黑白?
不记得了。
丁衔笛只记得对方苍白的面孔,还有自己看过去便移开的眼神,像是厌恶她到极致。
当时丁衔笛并不意外,她们两家是谁都清楚的不往来。
商战还讲究颜面,项目撕破脸后不共戴天,家长都这样,何况小孩。
现在本应该是宿敌的人躺在一边,半个时辰前她们还厮混索取。
丁衔笛长大后第一次如此怅然,她换上新衣,发现底下还有崭新的铜钱发带和腰带。
和原主之前掉色的布料完全不同,全是昂贵的金丝。
游扶泠不曾过问丁衔笛的喜好,也清楚丁衔笛似乎认同原主在旁人眼里俗不可耐的铜钱爱好。
修真界向来用灵石交易,若是和凡人打交道,才用铜钱银票。
梅池认为这是二师姐做乞丐的惯性喜欢,毕竟得到一个施舍的铜板都算开张大吉。
对丁衔笛来说铜钱是她抓周所得,从此贯穿她的十七岁人生。
除却亲近的朋友家人,无人知晓她也有铜钱纹开在心口。
穿书后成了这样的穿戴用具,似乎她和书中的丁衔笛也有抹不开的缘分。
有了灵力的丁衔笛如鱼得水,她给游扶泠留下天极令的讯息便离开了。
天字公寓夜晚也不静谧,祖今夕方才送走梅池,此刻刚转头便遇见走出的剑修。
丁衔笛身上那身补丁似乎里外都换了,她整个人看上去和从前完全不同。
都说人靠衣装,游扶泠的审美完全是炼天宗用钱财堆叠的。
若不是换了个魂,或许很容易变成不堪重负的爆发户风格。
一般人也压不住这样的奢华,但丁衔笛又不再是之前流浪的乞儿,俗气的铜钱腰封都变得不俗,只是垂下的天极令依然是最低阶的电镀银色。
剑修冲祖今夕莞尔一笑:“祖师姐,我师妹呢?”
祖今夕:“她回去休息了。”
丁衔笛颔首,她本想和祖今夕聊聊,鉴于梅池是个缺心眼,岁数也不大,没必要这么早说开,又打算走了。
不料祖今夕叫住她,询问:“梅池可曾对你说过她有婚约?”
丁衔笛又不是梅池真正的二师姐,哪里知道这些。
她和祖今夕站在天字公寓的回廊,也不知道是今夜月太圆,还是风太大,丁衔笛越看越觉得这位丹修师姐不像好人。
她知道梅池可爱,但以对方在道院的风评和寻常人挑选道侣的要求,梅池断然不符合。
她就是个初中生模样,虽然这是古代没什么早恋与否,换成凡人这个岁数成亲的也不少,丁衔笛依然有几分天然的护短。
“不曾提起。”
丹修很少有修体术的,甚至过分追求丹道,和卦修一般,是道院内最少谈情说爱的群体。
丁衔笛扫过祖今夕瘦弱得衣袍都撑不起的肩:“我们梅池还小。”
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变态,面上倒是和气。
祖今夕颔首:“她是还小。”
丁衔笛:“你知道就好。”
祖今夕:“你们宗门大师姐行踪不定,想来也只能和丁师妹你提起了。”
丁衔笛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打住!”
祖今夕固执开口:“我有意与梅池结为道侣,若是……”
丁衔笛:“停!不要再说了!我师妹年纪尚小,不识情爱……”
祖今夕:“你就比她大两岁,也已成婚。”
丁衔笛:“那能一样吗!如果不是你用吃食勾引她……”
正好一群丹修回来,长廊一股浓郁的丹药味,有人听到丁衔笛这句话纷纷驻足。
祖今夕在陨月宗地位极高,她的修为虽未到元婴,在丹修中也是数一数二。
若不是还未从道院毕业,就以她现在的炼丹技术,在任何宗派都能混到长老。
“什么意思!祖师姐勾引谁?”
“不会是那个饭桶吧?谁勾引谁啊,祖师姐用贵的丹炉给她烙饼我可看见了,座师眼皮都抽抽。”
“别说那饼还挺香的,最后不是挂到点星宗大师姐脖子上了?”
“世风日下啊!岂敢把我们宗门首席当成厨子!”
“我就说点星宗修的是狐媚之术!你看这个剑修一身衣裳!绝对是炼天宗置办的。”
“底下那纹路不是炼天宗的是什么,宗门赘婿果真是万年热门职业啊。”
“我也想……”
……
丁衔笛:……
被姥姥知道我倒插门做游扶泠老婆恐怕要被抽耳光。
第36章
丁衔笛一夜未归,游扶泠一夜深眠,长梦没有天光,似乎她是困于地底的昆虫,只能等惊雷过后方可破土,醒来已是第二日。
天极令在她醒来时自动弹出今日课程,也播放了她的未读传讯。
季町:“师妹,近期外面异动频频,宗门不少弟子下山出任务,飞舟也紧张,你需再等七日。”
“多谢大师姐。”游扶泠回完还未下榻,就见公寓门开启,身着剑修校服的丁衔笛走了进来,咦了一声,“大小姐醒了?”
她一声大小姐阴阳怪气,游扶泠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吃错药了,没搭理她。
丁衔笛的天极令是基础款,通讯联网已是最高规格,不像其他弟子还能投屏干点别的。
天还未大亮,在公共洞府修炼了一夜的丁衔笛神清气爽,靠在一边欣赏游扶泠穿衣服。
游扶泠:“你几时走的?”
丁衔笛:“你睡着后就走了。”
她手上还拎着一个油纸包,晃了晃道:“饭堂今日新早点,肉沫豆腐包子,辣味的,你不能吃吧。”
游扶泠在原世界也毫无活力,似乎吃个饭都要花费她好多精力,来这里倒是省事很多,看也不看丁衔笛,“不吃。”
丁衔笛:“我看书上说辟谷的多少也能吃点,你要不尝尝?”
仿佛上一句你不能吃不是她说的,撩起长发的游扶泠摇头。
丁衔笛看她衣袍层层叠叠,比自己穿衣更是麻烦,忆起有些修真世家入道院还带道童,问:“你为什么不让道童和你一块,我看学院不禁止。”
游扶泠:“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
穿书两年,一开始游扶泠用术法辅助穿衣。
现在倒是熟能生巧,就是动作太慢了。
距离她们天极令提醒的第一堂课还剩一炷香的时间,丁衔笛估算去的路途,走过去帮忙。
游扶泠:“干什么。”
丁衔笛的手停在半空,“我也不行啊?”
她声音慵慵懒懒,结合头顶琉璃瓦倾而下的微亮天亮,普通麻子脸都不一般了,倒是有几分从前她们赛前准备的氛围。
游扶泠:“不行。”
她看上去和昨夜又不一样,丁衔笛开了玩笑也过瘾了,干脆坐在一边等游扶泠。
游扶泠的面纱都有单独放置处,衣柜即便分给丁衔笛也有一半属于她自己。
不重样的道袍如坠金玉,饶是丁衔笛不会不识货,依然咋舌炼天宗的财力。
她不说话室内又太过安静,游扶泠系腰带系了半天,完全被对方视线所困,不由得转头道:“你还有事吗?”
丁衔笛终于品出哪里不对了,游扶泠昨日还有几分羞怯,今日羞没了,更接近恼。
她脑子转了几圈,试探着问:“你生气了?因为我没陪你睡?”
游扶泠好不容易挂上的佩环又掉在软垫上,她手都有些抖。
昨夜丁衔笛干的事太游刃有余,她t清醒后依然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