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见让齐月嘉转过来再度面对自己,他的手依旧按在齐月嘉后脑勺,齐月嘉也还是像刚才那样,根本躲不开,只能被动接受这个带着几分情/欲的绵长的吻。
次日一早,齐月嘉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恍惚地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一阵脸红。
虽然亲得难舍难分,两个人都起了反应,但因为齐月嘉家里什么都没有,再加上大过年的,临时外卖买那种东西不一定有外卖员接单,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刚好齐月嘉家里有两个浴室,两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都各自解决完之后他们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再也不敢触碰对方。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清醒了一些后,齐月嘉从床上爬起来。
他光着脚走到二楼的玻璃护栏前往楼下看了一眼,没看到秦见的人影,屏息片刻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试探着叫了一声:“秦见?”
几秒后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秦见在楼下抬头看着他:“皇上,您终于睡醒了。”
“……”齐月嘉没再反驳皇上这个称呼,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秦见收回视线朝楼上走,道,“我都从我姐那边回来了,你还在睡。皇上您是要先吃早饭还是晚饭呢?”
齐月嘉沉默,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等等,秦见已经去过秦听那边了。
然后他又回来了,是今晚还要在他家过夜的意思吗?
齐月嘉看着刚上楼的秦见,问:“那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在我家睡?”
秦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的另一边把他的鞋拿过来,看着齐月嘉把鞋穿上后才说:“难道今晚有别的妃子来侍寝?要我回避吗?”
“……”齐月嘉有点不想理他了,他瞪了秦见一下,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边挑衣服边说,“那我们今天做点什么?”
秦见在旁边看着他选衣服,道:“不知道。”
齐月嘉拿出来一件毛衣,余光突然注意到角落的秦见的外套。
他顿了几秒,将其从衣架上拿下来,回头看着秦见:“你的衣服。”
秦见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几秒,没说什么。
见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齐月嘉也没执意要还给他。
他把衣服又挂回去,转头道:“七宝山你知道吗?山底下那个小镇这两天在举办庙会,我看到朋友圈有人发,要不要去?”
秦见点点头。
齐月嘉收回视线,拿着衣服走到床边要换衣服。
见秦见还站在原地不动,他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要换衣服了,你下去等我吧,”
秦见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看他几秒,最后还是转身下楼了。
换好衣服洗漱完后齐月嘉拔掉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也下楼,秦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下来了看他一眼,抬手指指餐桌那边。
齐月嘉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秦见给他准备的饭。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一顿,说晚饭太早,说午饭又太迟,他决定暂且称其为早饭,毕竟他刚刚起床。
他坐到餐桌旁,看到盘子里是几个饭团和一杯奶昔。
看来秦见也是把他这顿当早饭看的。
齐月嘉拿起那杯奶昔喝了一口,尝出了蓝莓和草莓的味道。
他完全属于差生文具多的那种类型,家里的破壁机他买回来就用了一次,他那次给自己打了杯豆浆,但因为他觉得自己打的没外面卖的那种好喝,所以就再没用过破壁机自己打了。
这么一想,齐月嘉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白花了很多钱。
但现在秦见在,这些小家电的使用频率一定会慢慢提高,早晚会用回本的。
片刻后齐月嘉把几个饭团吃完,喝完最后一口莓果奶昔后他把杯子放下,转头看着秦见说:“我吃完了,我们出去玩吧。”
秦见看他一眼,起身走过来把他用过的餐具收走放进洗碗机,这才说:“七宝山山顶是不是个寺庙来着?”
齐月嘉点点头:“可以去庙里祈福,我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去过一次七宝山,但没进庙里面,一直在山脚下来着。”
“为什么?”
秦见边说着边往外走,齐月嘉跟在他身后,道:“严寻约我去的,但他那天失恋了……所以后来在火锅店碰上你了嘛。”
秦见恍然,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好,问:“今天去不去?”
齐月嘉也穿好衣服,闻言道:“好呀。”
两人一起出了门。
但坦白说,齐月嘉有点不知道去庙里求什么。
学业的话他早毕业了。工作也没必要求,自由职业又没有晋升渠道。姻缘……
想到这里齐月嘉转头看了正在开车的秦见一眼。
无法解释的事,除了命运再没有合理的说法。
他只知道这五年来他一直处于想找秦见但又不好意思的状态,但秦见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他,他有点想不通。
红灯时车子慢慢停住,齐月嘉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到秦见脸上,问:“你这几年有找过我吗?”
秦见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方向盘,发出微弱的哒哒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回答,等十几秒的红灯结束,他踩下油门往前继续开的时候才说:“没有。”
好的,有。
齐月嘉继续问:“你是不是去过我家找我?”
“没有。”
“你当初发现我搬走之后是不是很生气?”
“……都说了没去过你家。”
齐月嘉恍若未闻:“我真的不是为了躲你才搬走的,我早就想找你道歉了,但我又不好意思找你,因为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
“……”
秦见彻底不说话了。
齐月嘉不找他是因为不好意思,他不找齐月嘉,是因为他觉得这就是齐月嘉想要的结果。
两人刚分手不久时秦见确实找过他,知道他搬家后秦见也确实以为齐月嘉是为了和他彻底断联,但后来有几个客户一起去律所咨询,说有人欠他们的钱不还。
那时秦见发现他们要告的那个欠钱不还的人就是齐勉,经过几人七嘴八舌的口述,他了解了他们曾经找到齐月嘉家的事。
所以换句话说,齐勉是他亲手送进去的。
结案的时候他莫名觉得想笑,把前任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这种事,怎么看都像是蒙着一层报复的外纱。
不过得益于齐月嘉的极力隐瞒,齐勉和他以前并没见过面,没人知道他曾和被告的儿子有过一段,被告本人也完全不知情。
坦白说秦见接下这个案子没有一丝一毫要报复齐月嘉的意思,但也确实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私心。
如果齐勉被抓进去,齐月嘉接下来的生活就不用再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以天南地北地出去旅游拍照并发到社交平台积累自己的客户了。
这是他在当时唯一能为齐月嘉做的。
秦见一直关注着齐月嘉的微博,但因为他一条微博都不发,平时也不点赞不评论,宛如僵尸粉一般,还被齐月嘉当成平台塞的粉丝清理掉过一次。
虽然见不到面,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齐月嘉去了哪里。
他以为这就是齐月嘉想要的,所以不再试图联系或寻找他。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体面地分开怎么也比撕破脸皮最后落得两败俱伤好。
也正因如此,秦见没想到齐月嘉在那样精彩自由的生活里居然也会想他,更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复合的这一天。
第42章 果茶
庙会人多, 在刚进入七宝镇的时候车就开不进去了。
两人在周边转了很久才找到停车的位置,下车后走着过去。
七宝寺六点关院门,齐月嘉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发现已经五点半了,他道:“看来今天我们还是上不去了。”
秦见走在他身边, 闻言道:“那就下次再说。”
“那明天?”齐月嘉看向他。
“……也行。”
反正过年闲着也是闲着。
齐月嘉笑了笑,收起手机拉住他的手带他走进庙会。
这条街一眼望去全是人,道路两旁都是出摊的商贩, 一盏盏花灯就悬挂在他们头顶。
齐月嘉预料到了现在这种人挤人的情况, 所以没带相机出来。
他放开秦见的手:“你拉住我, 别走散了。”他边说着边拿出手机点开相机,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进庙会深处人不那么多, 对着头顶的花灯咔嚓拍了一张。
粉红黄三色的花灯有序排列, 灯面上画的是梅兰竹菊。
为了方便小商贩们摆摊,这些灯挂得很高。
齐月嘉拍完之后低头看照片时才发现花灯底下挂的不是流苏穗子, 而是写着“学业有成”“身体健康”“节节高升”等祝福语的红布条。
他两指放大照片某一处, 将手机递给秦见,道:“我要去买棉花糖。”
说完他就走到不远处买棉花糖的摊位前,秦见也朝他走过去,顺便低头看了眼齐月嘉塞给他的手机。
那是一盏画着兰花的红色花灯,底下挂着的红布条写着“白头偕老”。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走到齐月嘉身边帮他付了棉花糖钱。
齐月嘉买的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的棉花糖,圆乎乎的, 拿在手上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他问:“你要吃吗?我分你一点。”
“不吃。”秦见把他的手机还给他,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见他不吃齐月嘉也没强塞给他,他边走着边用两指揪了一小点棉花糖送进嘴里, 糖丝入口即化,是他记忆里棉花糖的味道。
齐月嘉根本没看路,满心满眼都是好久没吃过的棉花糖。为了防止两人被人群冲散,秦见只好拉住他的衣服。
走了没几步一个也拿着棉花糖的小孩从两人身前走过,然后他们就目睹了对方把棉花糖从签子上捋下来揉成一小团直接塞进了嘴里随后丢掉签子的操作,只用三秒就吃完一个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