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彦有一肚子话要说,贺斯铭那套房子他都没有去过,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好友地位在直线下降,开始反省自己平时是不是真的太没有道德感了,心里慌慌的。
贺斯铭将三人送到火锅店门口后,带江融回家。
车子直接驶入了小区的地下车库,这个小区在学校附近,算是比较新的楼盘,一套房的起步价都是八位数,一梯两户。
江融还没有机会了解这个世界的房价,但也清楚肯定不便宜。
不过,这里的民生和他们那里区别不大,楼房的结构基本上变化不大,他们那里的科技可能稍微高一点,电梯基本上都是配置各种智能监控设备,相对普及,至少在人工智能这一块,这个世界还比不上,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他也是折腾了好几天才适应过来。
当站在贺斯铭家的玄关处换鞋时,江融突然意识到,他怎么就跟着贺斯铭回家了。
贺斯铭给他拿了鞋子,将他的包放到柜子里:“沙发上坐着休息,我给你煮点热水。”
贺斯铭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倒显得江融有些拘谨。
贺斯铭家倒没有布置得非常高大上,就很极简的装修,黑白两色,沙发是黑色,墙体以白色为主,一张纯黑色书桌放在落地窗前,书桌上有电脑,配了三台显示器,这应该是属于贺斯铭的个人区域。
江融觉得很酷,这可是一个男孩子梦想的单独空间。
他曾经也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不过,直到他上大学也没实现,大一那一年,他妈妈给他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他们准备再要一个孩子,已经做了试管婴儿,会将他的房间布置成婴儿房,放假回家后,他得搬到连张书桌都放不下的小房间。
大号没变成Omega,他们准备再练个小号。
他为此难过过,可是难过并不会改变现状,只能无能狂怒,让自己的情绪陷入死循环。
贺斯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江融面前,给他递来纯白色的马克杯:“发什么呆,热水。”
江融抬头对上贺斯铭的视线,接过马克杯:“好。”
贺斯铭在他旁边坐下:“饿不饿?”
江融吐完后确实有点饿,他也不想委屈自己装不饿:“有点。”
贺斯铭看他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你去房间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煮个粥,好了就叫你。”
江融疲惫地眨了眨眼睛,意外道:“你还会自己做饭?”
贺斯铭:“用电饭锅煮粥还是会的,又不难。”
江融放松下来后,确实感到全身疲惫,真的想睡觉:“我能不能漱个口。”
贺斯铭带他去盥洗室,还给他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睡衣给你放在床上了,漱完口你直接睡吧。”
江融站在浴室门前和他说谢谢:“贺斯铭,谢谢你。”
贺斯铭抬手戳他的脑门:“以我们的关系不需要一直道谢,生分。”
江融:“哦,好吧。”其实他俩也没有多熟,不过他俩是睡过的关系。
贺斯铭笑着逗他:“你可以给我报酬,一回生两回熟。”
江融想到他要的报酬,一阵沉默,在粉色爬上脸颊时,默默将贺斯铭挡在浴室门外。
贺斯铭:“……”
对着镜子漱口时,江融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是羞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容易害羞。
漱完口出来,他换上贺斯铭给的睡衣,也不管别的了,看到深色的被单就有睡觉的欲望,身体的疲惫胜过他的思考,他实在是太累了。
被子盖上的那一刻,闻到了淡淡的青柠香,伴着这熟悉的青柠香,他的身体竟慢慢地放松下来。
江融想到有人给他煮粥,尽管只是短暂的关怀也让人心安,本以为只是眯一会儿,没想到他很快就睡着了。
江融是闻着淡淡的粥香味醒来的。
房间内本来就拉上了遮光窗帘,一时间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哦,他想起来了。
他在贺斯铭家里,这是贺斯铭的床,被子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
看了看时间,竟然睡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下午六点了。
江融爬起来换下睡衣叠好放在床上。
他走出房间,客厅已经开了灯,贺斯铭洗了澡换上了居家服,头发有点松散,人坐在工学椅上,双腿随意伸着,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敲击着键盘,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慵懒。
贺斯铭看见江融走过来便将电脑屏幕关上,问道:“怎么不穿睡衣。”
江融说:“待会得回寝室,期中考试要到了,还要回去学习。”考试真是让人焦虑。
贺斯铭:“学习的事可以先放下,过来先把粥喝了,刚盛出来。”
其实他没打算叫,粥凉了,他热过了一遍。
江融:“嗯。”不好辜负对方的好意。
桌子上有青菜和腌制的咸菜,还有一种玉米制作的面食,看着就很开胃,和粥搭配着吃胃暖暖的。
贺斯铭和江融一起吃。
江融休息好了,清粥小菜也很适合他的肠胃,下午因烤肠想吐的感受渐渐散去。
两人静静地解决掉他们的晚饭。
饭后。
贺斯铭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江融则积极地将桌子擦干净,他眼里一向有活。
江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问贺斯铭:“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贺斯铭端出来一盘他刚切好的苹果,放到他面前。
贺斯铭:“喏,饭后水果。”
他在寝室时,江融每次回寝室都会吃一个苹果。
江融刚要说谢谢,但贺斯铭可能不想一直听,他就不说了。
他改了口:“切得真好,一点皮都没有,苹果皮一点没有削断吧。”
贺斯铭有被他夸到,一语双关:“没有断,我一向很厉害。”
用小叉子插了一块,忽略掉贺斯铭给他的强烈暗示。
吃到甜甜的苹果,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苹果的汁水不仅足,甜份也很够。
“苹果真甜,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甜的苹果。”
贺斯铭问他:“你知道我吃过最甜的水果是什么吗?”
江融认真地问他:“是什么?”
贺斯铭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视线落在他被苹果汁水滋润的唇,说:“水蜜桃。”
江融微微张唇,他无意识舔了舔唇上的苹果汁水,对上贺斯铭有点压迫感的视线,莫名地想后退:“可是现在没有水蜜桃卖了。”
贺斯铭一点点向他靠近:“市面上没有卖,但我现在想尝,你能让我吃上吗?”
江融咽了咽口水,他背后是料理台,退无可退,贺斯铭欺身上前,手扶在他的腰后,将他的腰往身前带了带,低头亲上他馋了一天的双唇,用力地品尝。
吃上了。
第20章 我很忙
江融并不抗拒贺斯铭的吻,甚至他心里为对方主动亲吻自己产生了一丝窃喜情绪。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信息素作祟,可现在是发情期过去的第五天,该消耗的信息素早就消耗完,信息素作祟的可能性不大,那是为什么?
他对贺斯铭的吻是抱着期待感的,他喜欢和贺斯铭接吻。
青柠气息一点点侵入江融的鼻间,也纵容着贺斯铭入侵着他的口唇。
贺斯铭觉得水果盘碍事,抽了点空将盘子搁料理台上,手扶着江融的腰后,将人压着亲,里里外外都亲了个遍,他就是在品尝甘甜美味大水蜜桃,一口就戳破薄薄的果皮,汁水在口中炸开,甜香四溢,汁水从两人嘴角滑落。
江融回应了贺斯铭,在对方品尝水蜜桃香时,他何尝不是在汲取青柠的清香,或许他的回应像青柠一般青涩,可是他会用舌尖一点点舔,一点点触碰、回应,将属于贺斯铭的气味卷进去,被撩拨的人也没有想象镇定。
青柠和水蜜桃的混合味道在两人之间炸开,直到江融感到喘不上气,贺斯铭才松开他,江融的回应对他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贺斯铭从料理台上抽出纸巾将两人流出来的汁水擦掉。
他满足地评价:“水蜜桃真的很甜。”
江融顶着桃色的脸颊不与贺斯铭对视,他刚才好像挺放肆的。
贺斯铭手还勾着江融的腰:“怎么不说话?”只有他知道,江融的腰有多细,同样,细腰在有力量感的同时又很柔软,什么动作都可以完成。
又往某处想了,真是致命。
江融盯着贺斯铭的胸口上戴着的黑色莫比乌斯环吊坠:“说什么?”
贺斯铭也不逼他,捏着他手指问:“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
江融看着他捏着自己的指尖,摇头:“我要先回去,爬山出了一身汗,想回去洗澡换套衣服。”
贺斯铭莫名有些许失落,但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将江融留下来。
“我送你回去。”如果江融留在这里,他大概不会想放过他,他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江融没有拒绝:“嗯。”
贺斯铭开车送江融回学校,一路上两人都不言语,倒也没有不快,至少贺斯铭是满足的。
短短的路程开了十分钟,江融一直低头看刚刚被贺斯铭捏过的手指。
贺斯铭的车开到寝室楼下,但他的车不能停在这边,江融得自己下车。
临下车时,江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他的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二天,贺斯铭闻不到他身上的桃子味,但刚才怎么又闻到了。
刚才也是意乱情迷才忘记这件事,现在脸上的热度消退,脑子清晰一点了,没曾想他自己也是个恋爱脑。
他问贺斯铭:“贺斯铭,我身上还有桃子味么,闻到吗?”
这对他很重要,可千万别得什么信息紊乱症。
贺斯铭看他又一脸真诚地问自己,勾了勾手指:“过来,我闻闻。”
江融知道贺斯铭不是真正的Alpha,不介意地往他的方向靠过去。
贺斯铭看着他靠近,本来只是想闻一下,但修长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就在他眼前,令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