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贺斯铭是有多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私人空间。
不是,哥,你谁,麻烦你从我哥们身上下来啊,他平时根本没有这么平易近人,他对朋友可都没有今天的百分之一热情!
姚书乐:“那好耶!”
李一洲:“离学校近,还不花钱!”大学生就是这么抠。
贺斯铭:“就这么定了,大家这两天多熟悉一下曲子。”
江融:“好的,贺神。”
丁彦:“我能去吗?我可以帮你们端茶倒水,当琴谱架。”
贺斯铭每次听他叫贺神总别有一番味道,跟别人叫的都不一样,悄悄抬头揉了下他的脑袋。
江融头往他的手掌上靠:“?”怎么揉他头发。
贺斯铭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我下楼拿月饼。”
几分钟后,贺斯铭拿回来加热后的鲜肉月饼,一时间,寝室内饼香四溢。
都是成年男大,胃口就是好,一口一个。
丁彦也是魔都考过来的,家在魔都,对当地美食有一定的了解,边吃边给姚书乐和李一洲科普这个品牌的月饼。
丁彦:“好久没有吃到鲜肉月饼了,江南特色,这家要排一个小时才能买到。”
江融刚吃过晚饭不久,现在还不算太饿,月饼还有点烫人,他吃得就慢,听丁彦这么一说,便向贺斯铭求证。
排一个小时的队给他买月饼吗?
手里的月饼突然格外地香,又珍重了几分。
不知怎么的,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爸妈回老家,只有爷爷和奶奶会一大早去菜市场排一小时的队给他买当地最出名的卤鸭,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再也没有尝过了,只能夜里回忆那点滋味,他想自己大概也是有亲人疼过的。
姚书乐来自西南区域,也是第一次吃,和丁彦聊了起来:“贺神是不是一大早让人代购的。”
贺斯铭没有回答,而是看到江融低头啃月饼,情绪有点不对。
他说:“好吃就行。”
江融努力将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说:“很好吃。”就是里面有猪肉,他最近不太能吃猪肉,容易吐。
丁彦吃完就跑,生怕贺斯铭找他干活,最近老是使唤他在外面跑来跑去,他皮都要被寒风给吹皱了。
姚书乐和李一洲开始打游戏。
贺斯铭看他只吃了一小半,没怎么动里面的肉馅,知道他可能吃不下。
“不吃了?”
江融点头,他还挺难过,贺斯铭特意买的,他却吃不完。
正为难之际,贺斯铭朝他伸手:“剩下的给我。”
江融不明所以,把剩下的半截饼递给了他,只见贺斯铭将那一半一口吃掉。
他吃完后拍了拍手:“吃完了。”
江融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他俩背对着姚书乐和李一洲,两人并没有发现贺斯铭的动作。
他小声说:“我吃过的。”
贺斯铭:“不浪费就行,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吃过你的口水。
江融立即站起来:“我给你倒水!”就怕他说出后面那句话,他真的会哭。
这边同性公开性向或者是同性情侣关系叫出柜,他都还没有做好出柜的准备,这也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
江融给贺斯铭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贺斯铭喝了一小口,烫得话都说不出话来,成功把江融逗笑。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贺斯铭都换着法子让江融多吃一点,他的包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零食特供,大多都是防呕吐的。
江融这两天反应有点大,上课期间都会想吐,两人上课直接选择坐在后排。
上大课时,贺斯铭直接让丁彦去后排抢座位,方便江融不舒服的时候去洗手间。
为了让江融少吐一点,他每天一大早就开车回家现榨柠檬汁,让江融喝一点,效果还是不错,本来一节课要出去一次,后面两天都不怎么去了。
江融的孕反还不算太厉害,有贺斯铭在,他这一周的孕吐反应都在减少,贺斯铭晚上给他补课都有精神多了。
贺斯铭也根据他的进度,调整了学习的进度,他讲得也通俗易懂,江融吸收了不少知识。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六。
没有课的一天,但今天是大家去贺斯铭家合练的时间。
李一洲回了趟家拿他的电吉他,姚书乐到楼下拿家人给他顺丰发过来的萨克斯。
江融洗漱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去贺斯铭家了。
姚书乐和李一洲都提着乐器,而他却两手空空。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没有大提琴。”
贺斯铭:“在家里,我有。”
江融:“好。”
519编外人员丁彦没来,因为起不来,但大家也不在意。
他走到门口,忘记拿手机,又返回去拿,贺斯铭等他一块儿下楼。
贺斯铭问江融:“今天练曲子,能撑下来吗?”
江融:“没问题,坐着又不用动。”
姚书乐和李一洲坐前面一趟电梯下去了,电梯口没有人。
贺斯铭牵着他的手:“不舒服要和我说。”
江融确实有事要和他说,他靠近贺斯铭,小声说:“贺斯铭,今天能不能补充信息素,好像不太够了。”
贺斯铭答应得十分干脆:“能啊。”他以为像之前那样吻他就行。
江融以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便没解释,更何况后面来人了,这种让人害羞的话题他说不出口。
不过,幸好贺斯铭答应了。
姚书乐和李一洲第一次来贺斯铭家里,被他的装修给震惊到了。
江融不是第一次来,倒还好,他还知道自己的鞋子放在哪儿。
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棉拖,姚书乐和李一洲穿的是酒店那种一次性拖鞋,不过应该是五星级酒店的。
姚书乐:“为什么你的不一样?”
李一洲:“就是,都是室友,贺神区别对待。”
贺斯铭扫他一眼:“所以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一洲秒怂:“没有没有,不敢有。”
江融替贺斯铭解释:“我之前来过,这是我之前穿的鞋子。”
姚书乐:“想起来了,上次爬山你不舒服。”
他们进来后,先欣赏了贺斯铭的家里布局。
李一洲:“太有品了吧,我梦想中的装修风格!”
姚书乐:“有点酷,这装修肯定是设计师设计的。”
“我自己设计的。”贺斯铭说完还看江融一眼。
江融不负众望地夸他:“你好厉害啊,还会自己设计房子,一定很费神费时间,还很有品味。”
贺斯铭听得身心舒畅:“还行,也不是很难。”
不过,现在不是聊装修风格的时候,贺斯铭像献宝似的将大提琴盒拎到江融面前。
“打开看看?”
“我的琴吗?”
“对,你的。”
无论贺斯铭现在给他什么,他都像是第一次收到礼物珍重对待,开心全都写在脸上,原来收到小惊喜是这样的快乐幸福,他最近每天徜徉在贺斯铭制造的快乐中,就怕哪一天这点小幸福突然没了。
当然,现在的愉快心情达到顶点。
大提琴盒像是崭新的,他打开盖子,里面正躺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大提琴。
大提琴有西方乐器中的贵妇之称,这大概也是他妈妈逼着他学的原因。
现在倒也不后悔花了数年时间去学习。
姚书乐和李一洲还在欣赏贺斯铭的家,而贺斯铭却观察着江融脸上的细微变化。
贺斯铭小声问他:“喜欢吗?”
江融点头:“嗯,喜欢。”
贺斯铭继续压低声音:“这是贺斯铭同学追求江融同学送的第一份礼物。”
江融眼一热,感动地看向贺斯铭:“谢谢。”他想亲贺斯铭。
碍于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他抿了抿唇,只能小声说:“我想亲你。”
贺斯铭心一动,他也不想练习什么乐曲了,轻笑:“我也想。”
姚书乐的声音从落地窗那边传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莫名就兴奋起来了,五一九男寝第一次合体演奏!”
贺斯铭给江融拿来一张大提琴专用椅后,也取出了他的小提琴。
江融坐着试音,一切都恰到好处。
大家都有基础的乐理知识,沟通起来也很方便。
尽管江融是第一次演奏这个世界的曲子,但音乐一通百通,他拉完第一遍就顺下来了。
第二遍合练的时候就更自然熟练,还能加入情感到演奏当中,他还将自己曾经的演奏经验加入到他们的排演中。
对曲子有独特理解的江融,此刻正在发光,贺斯铭看得嘴角都翘了起来。
他也不差,许久没提小提琴,技巧也没有生疏,和江融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