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我不恐高的。”
贺斯铭开始点餐,他会过问江融的意见,轮到汤予诚时,就说:“你应该都吃的。”
汤予诚:“……”到底是谁在请客?
汤予诚不是个会冷场的人,和贺斯铭聊天时尽量说一些轻快的话题。
贺斯铭话比往日多了,有意无意让江融更了解自己家庭环境。
三人一起用过晚餐后,便分开了。
天太冷了,贺斯铭和江融也不再继续在外面逗留。
一天的好气氛让人心情莫名地飞扬。
回去的路上,江融也好奇起贺斯铭的发小和丁彦为什么相差这么远?
按照贺斯铭平日的高冷,丁彦不太可能成为他的朋友才对,和汤予诚对比起来,丁彦显得十分幼稚。
贺斯铭笑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汤予诚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丁彦是我在初高中时的朋友,他虽然傻,但很讲义气,高中时期因为学校有个女生为了跟校外的男朋友分手,拿喜欢我当借口,对方以为我撬了他的女朋友,带着一群人打我,那个男的还带了刀,丁彦二话不说帮我挡了。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失去一只眼睛。其实丁彦本来会成为一名运动员,但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医生说他再也不可能成为职业运动员了。”
江融这才明白贺斯铭为什么从不计较丁彦做的一些事情,或许那些事情在比起差点失去眼睛和失去当职业运动员来说,不足为惧,甚至是芝麻绿豆了。
江融:“原来是这样。”
贺斯铭:“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这个朋友做得不够好,没有约束他的不良行为,让他在言语上伤害过你。”
江融小声说:“他以前伤害的不是我。”
贺斯铭:“不管怎么样,以后我让他改邪归正,别再老犯蠢。”
江融:“好。”
刚到家,他就收到小舅发的微信,他的那份信息素检查报告有了结果,让他明天到医院一趟。
贺斯铭:不能直接告诉我?
徐明卓:等你来了再说。
贺斯铭隐隐有了点猜测。
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江融在倒水,怀孕期间他需要补一些微量元素,以保证胎儿的正常发育。
他将喝完的水杯放水槽里:“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贺斯铭走过来从背后搂着他,亲了亲他的侧脸:“没什么。”
因为白天做过,江融一天的精神都还不错,他也不是每天都得补充信息素。
有时候,是贺斯铭自己想要,这对他江融来说是好事,他一向不会拒绝。
江融转身与他面对面:“你是想要了吗?”
贺斯铭低低地笑了下:“今天不折腾你了。”
江融摇头,一如既往地老实真诚:“没有折腾。”
贺斯铭告诉他自己明天的去向:“明天上午要去找一下舅舅。”
江融:“好。”
贺斯铭:“不知道去多久,你能自己待在家里吗?”
江融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什么不可以?”
贺斯铭抱着他,吸着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桃子香。
一个人没有使用桃子味的香精,香水,甚至家里也没有桃子味的香熏,是怎么做到一直会散发着桃子味。
贺斯铭问江融:“其他人是不是闻不到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江融:“一开始,姚书乐闻到了。”
“他能闻得到?”贺斯铭差点就要跳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独特的,没想到姚书乐,姚书乐居然也能闻得到!
不过,在他郁闷之前,江融先把他的郁闷情绪按了下去。
“现在闻不到啦。”江融手环在他的腰上借力靠着,青柠香闻着好舒服,最近好喜欢黏在他身上。
贺斯铭刚吊起的心又回落下来,追问道:“为什么?”那他还是独特的。
“因为你标记了我。”一说到跟发情期相关的事情,江融就会脸红,眼角都染上了桃粉。
贺斯铭又从他口中学到了一个新词。
他笑道:“我标记你?很新颖的说法,为什么将睡觉说成标记?是害羞吗?”
不过,发情期、信息素、标记这三个词汇结合起来,像是动物界的性行为。
动物进入了发情期会标记地点,然后寻找交配对象,发情期结束后其他动物就闻不到了。
贺斯铭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
不对,他们又不是小动物。
江融确实有点害羞,但又认真告诉贺斯铭:“睡、睡觉只是标记中的一种。”
贺斯铭:“那标记到底有多少种?”
江融老实地说:“唔,一共有三种,临时标记,不完全标记,完全标记。”
贺斯铭看着他耳尖一点点变粉,就知道江融又害羞了,低头舔舔他的耳尖尖逗弄他,当然,他自己也极为好奇。
以前的他,知道自己重欲;但现在的,江融就是他的欲。
贺斯铭:“那我们现在进行了几种?每一种都是怎么进行的?”
江融的耳尖尖特别敏感,现在怀孕身体更加敏感,全身都酥麻了,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贺斯铭背后的毛衣。
他说:“就,就两种,临时标记和不完全标记。”
贺斯铭:“临时标记?”
江融指了指自己的颈后:“这儿,里面有个腺体,你的信息素可以从这儿进入,这个是临时标记。最开始是够用的,但现在有宝宝临时标记不够用的,只在发情期的时候有一点效果。”
贺斯铭眼神微微发沉:“不完全标记呢?”
江融脸埋在他胸前:“就,就和你睡觉。”
贺斯铭:“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进行到完全标记?怎么做?”
江融听他语调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冲动:“不,不可以的,有宝宝不能完全标记,而且完全标记……”
贺斯铭:“所以完全标记很难么。”他勇于挑战高难度。
“嗯,比较复杂一点,完全标记后我……”他就没办法洗掉信息素了,这辈子只有贺斯铭一个Alpha,他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要睡觉了。”
他松开了贺斯铭往房间里跑,贺斯铭提醒他小心点,不要走这么快,然后站在料理台前若有所思。
所以现在不能完全标记是因为怀孕了?那完全标记到底要怎么做?
他就说小崽子很碍事。
江融洗完澡吹完头发爬上床等着贺斯铭一起休息。
贺斯铭也很快就上床了,看他困意连连,等自己等得眼角都流出了困意的泪。
贺斯铭用指尖抹掉他的困意泪:“这么困?”
江融往他怀里钻,声音都小了很多:“嗯,你中午都没让我睡午觉。”
贺斯铭低头亲了亲他:“好,怪我。”
他体内的邪恶因子作祟,总是喜欢亲被睡意困扰的江融,亲着亲着变成了深吻,撬开他的贝齿跟他唇舌交缠,今天用的是薄荷味的牙膏,又混合着一点桃香,舌尖的桃津是淡淡的桃子味,贺斯铭几乎要他吞入腹中。
江融被勾着舌尖,鼻息间都是贺斯铭热情的青柠香,一点也拒绝不了,更何况他也没想过拒绝贺斯铭,反倒敞开自己放纵他予取予求,当然,也有他自己也超级想要的成分在里面。
直到江融舌尖被吻到发麻快要受不住时,拍了拍贺斯铭的胸口,对方才放过他。
江融软绵绵地说:“贺斯铭,我不要了,好困。”
贺斯铭低哑着声音抱着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嗯,今天能先背过去睡吗?我好了再转过来。”
“嗯。”江融乖乖地转了个身,背贴着贺斯铭的胸膛,如果忽略精神奕奕贴着他的小贺贺,他也许可能可以秒睡,但他也习惯了,贺斯铭是个精力旺盛不亚于他们那个世界的Alpha的男人。
贺斯铭贴在江融耳后问他:“完全标记到底要怎么做?”
他问了之后,江融侧脸埋进枕头里,第一次在贺斯铭面前装一装死。他现在才不要告诉贺斯铭,这是他给自己和贺斯铭之间保留的最后一个底线。
万一哪天他不喜欢自己了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就会害怕。
江融带着那点暂时还不会发生的可能性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贺斯铭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出去了。
他昨晚说小舅有事找他来着。
江融起床用过贺斯铭给他温好的早饭,又吃了孕期必吃的叶酸,然后才开始上网课。
快到中午了,他收到贺斯铭有事暂时还回不来的信息,叫他今天自己安排时间。
江融自己待着倒不会觉得怎么样。
只是临到午睡时,一个电话打破了满室的宁静。
贺斯铭和他的另外两个室友平时找他都用微信,而上一次给他打电话还是辅导员。
他不知道是谁,便接了。
对面是一个有点陌生小男孩的声音:“融哥哥,你今年会回来过年吗?”
与此同时,医院里。
贺斯铭正窝在他小舅的办公室沙发上看重新检测出来的报告,一份是他的,一份是他小舅的,还有一份是他小舅同事的。
他已经看了这份报告有半个小时了:“为什么我的数值比你们的高出这么多倍?”
徐明卓说:“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叫你过来了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检查报告时同样不敢相信,然后我又拿去我朋友的医院重新做检测了两次,你的血液里确实有信息素成分。”
“当然,为了让数据严谨一点,我也抽了我自己血去做这个检测,我俩毕竟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的是和普通人的一样,后来我又让我的同事做这个检测,他的也和我一样,数据都在普通人范围内。”
贺斯铭做这个实验只是为了了解江融:“也就是说只有我的不一样?”
现在手里的这些检查报告不更证明他说的没有错?
徐明卓用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大外甥:“目前是这样,你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