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我好像是发烧了。”
贺斯铭:“嗯,你发烧了,还低血糖。”
江融:“我现在好像好一点了。”
贺斯铭:“刘老给你扎了针,贴了退烧贴,我还给你擦了身体,再不退烧我就要……”
江融:“就要怎么样?”
贺斯铭吸了口气,说:“打你屁股。”
江融看出他是故意让自己轻松一些,但他的表情是一点都不轻松,但他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只好去握贺斯铭的手。
他只是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让你担心了。”
贺斯铭见他这样,哪里还会生他的气,但嘴上还是违心地说:“我一点都不担心。”
江融笑了下从病床上坐起来:“我们能回家了吗?”
贺斯铭握着他的肩头:“刘老说烧已经退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家,走吧。”
他今天真的被吓坏了。
从他认识江融那一日起,只知道他会被信息素困扰,见过他难受的样子,但是那是生理需求,而这次的生病是真的生病,他有点自责。
昨晚就应该直接回家住的,学校停了供暖,但他在家里可以开地暖。
贺斯铭将这些情绪都收了起来,到家后,江融只能躺在床上静养,贺斯铭一语不发地给他去弄吃的。
江融在群里给大家报了个平安,大家都很关心他。
他也没想到自己晕倒,会有这么多同学关心他,比在自己那个世界感受到了更多的温暖。
就是今天的自己有点惨兮兮的。没怀孕之前他就从来没有过低血糖的现象,怀孕后,从他去爬山那次开始,就容易犯低血糖。
贺斯铭给他做了点清淡的午饭,吃完后,江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贺斯铭下午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守着江融。
他现在还担心着刘老上午提到的手术一事,现在没个结论,他心很慌。
他拿手机给徐明卓打电话时,手都是颤抖的。
贺斯铭:“小舅,今天江融发了个烧。”
徐明卓:“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
贺斯铭:“现在退烧了,还好刘老在医务室。他和我说,江融手术的事情可能还要再商量,是什么情况?”
徐明卓:“这个事我知道了,我们确实在讨论手术的问题,也没打算瞒你们。专家们经过非常仔细地研究后,发现他的生殖腔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别人是剖宫即可,他是子宫外面还有个生殖腔保护着,怎么打开生殖腔是一个问题,刘医生和专家都说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手术过程可能会存在的风险。”
贺斯铭眉头皱得很紧:“之前为什么说生殖腔很正常?现在却又说有危险?”
徐明卓:“因为之前胎儿太小看不出来,现在长大了生殖腔就很明显,它像一个保护壳。”
贺斯铭:“会有多大的风险?”
徐明卓:“手术过程中可能会大出血。”
贺斯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知道,大出血就意味着有死亡的风险。
当江融睡醒起来,整个人恢复了不少力气,没在房间看到贺斯铭,倒是在客厅找到了他。
他维持着双手撑着膝盖捂着脑袋的姿势坐着。
贺斯铭听到他出来的动静,抬起头看向他,眼眶泛着红。
江融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直接上前抱住他:“贺斯铭,你怎么了?”
第56章 胎动
江融知道贺斯铭蛮黏人,平时就很喜欢抱他,见他这个状态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暂且不问,安慰人才是最重要的。
江融正好站着,贺斯铭坐着,双手环抱他的腰,侧头贴在他隆起的腹部上。
“没什么。”贺斯铭暂时没有告诉江融这件事,会让人特别焦虑,他刚退烧,没必要再去操心这件事,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可是……”江融很肯定贺斯铭情绪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天,“是因为我发烧晕倒了吗?”
“嗯,看到你不省人事,吓死我了。”贺斯铭有了主意,“能不能答应我,在宝宝出生之前,先好好养身体?刘老说最近天气变化无常,还是在家里住好一点。”
“我知道了。”江融抓了抓贺斯铭每日都会梳理得顺滑的头发,“最近确实有点累,我会跟温教授说暂时不去实验室了。”
他的本意是多学习一些新知识,似乎太着急了一点,忘记自己的身体更需要的是休息,宝宝更喜欢休息。
“江融。”贺斯铭极少被江融这么抱着,也很少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叫江融的名字。
江融不知道自己发烧晕倒会对贺斯铭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是软上几分:“你说。”
贺斯铭说:“答应我,无论做什么都优先考虑自己,可以吗?”
江融:“我会的。我现在身体很好,你不要太担心,这次是意外。没有怀宝宝之前,跑三千米都没有问题的。”他语气十分认真。
“真的假的?”贺斯铭半信半疑看他,环抱着江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桃香气心情平和了很多,同时又被他努力逗自己开心而感动几分。
“你怎么又不信我啊。”江融拍拍他的头,站得累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
“没有不信你,就是你现在怀着宝宝不太有说服力。”贺斯铭搂着人珍惜地亲在他的嘴角上。
半年前,他还说自己不可能看得上谁,现在么,他倒是想让他看上的人跟他共度一生。
江融问他:“那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贺斯铭:“信信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江融笑了下,靠在他怀里。
两人安静地沉默了片刻,贺斯铭捏着他纤长的手指,指头细且圆润,指甲有点长了,上次还是他帮江融剪的,江融不喜欢留指甲,他说打字的时候特别不方便,会卡到键盘的缝隙,不干净。
他有一点小洁癖。
贺斯铭说:“我给你剪指甲?”
“嗯,长得好快,一周不剪就这么长了。”江融点头。
贺斯铭将人抱到沙发上:“变沉了,能量都被小家伙吃掉了,脸上一点肉都不长。”
江融笑道:“我前段时间听姚书乐说,有句话叫能吃就是福。”
贺斯铭又想到手术的事情,赶紧扭开头去找指甲钳,他不敢看江融纯得不行的笑。
如果小舅的医院里的专家实在是商量不出一个有用的方案,他就让爸妈去请最好的医生给江融做手术。
贺斯铭拿来指甲钳,他蹲在江融面前,轻轻捏着他的指头将长的指甲剪下,剪完了还用工具将指甲磨平。
江融看着贺斯铭专注地给他修剪指甲,小心翼翼担心剪到肉,认真的模样让他莫名心跳加速。
诚然他们认识半年以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反倒是贺斯铭这么纯情地做一件事很少,他今天似乎一句骚话都还没有说过。
江融也喜欢这样的贺斯铭,是初次见到高冷校草的印象。不过,他眼里有一抹忧伤,又不像刻板的高冷校草形象。他知道贺斯铭难过是因为自己,想安慰却又无从下手。
“贺斯铭,我想亲你。”江融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贺斯铭停下手上的动作,指甲钳从他手上移开,仰头看他:“好。”
江融缓缓低下头,但当他快要触碰到贺斯铭唇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算了,我生病了,不能把病菌传给你。”
话音刚落,贺斯铭主动亲了过来:“我又不怕。”
虽然刚这一下只是一触即分,但贺斯铭眼神告诉江融他还想亲更多。
江融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不可以,不想你生病。”
“好。”贺斯铭轻轻一笑,一反常态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单膝跪在江融面前继续给他修剪指甲。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难得的片刻纯粹的温情。
十个手指头的指甲修剪完毕后江融舒坦多了,贺斯铭也获得了成就感。
江融发烧后还是消耗了不少体能,不像以前发烧硬扛一晚也没事,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
贺斯铭给江融请了两天假待在家里休息,这次发烧之后,全身都有酸痛感,他躺在床上睡了两天。
这两天非周末,贺斯铭在江融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抽时间去了一趟医院见徐明卓。
贺斯铭:“小舅,如果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无能为力,那就花钱请更好的名医。”
贺斯铭:“我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有江融。”
徐明卓:“也还没到这个地步,我在医学界的人脉还是有的,江融现在二十周,刚满五个月,我们还有时间研讨,这是特殊案例,你得给专家们一点时间。”
贺斯铭:“我知道了。”
他还是有点无力感,恨自己还没有成长到有全世界的人脉。
他最终还是打电话给两位不知在国外还是国内的爸妈。
刚落地的贺知贤:“这么严重?我和你舅舅说一说,能重金请来专家那就请,多少钱我们都出,先把他们的时间定下来。”
贺斯铭:“谢谢爸。”
完了后,他又给亲妈去了个电话。
徐明勤:“还有这回事?我预计下周回首都,会去见一下你舅舅,到时候我和他聊聊,这事怎么这么严重?”
贺斯铭:“因为是特例,他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徐明勤:“我知道了。”
贺斯铭:“谢谢妈。”
在这两天里,学校也发生了不少事,贺斯铭又一次成为被围观的对象,温教授的热度过去,他的热度又开始回升。
热度最高的还是他抱着江融跑去医务室时的事,过程被路过的学生拍下了视频,展现了他绝佳男友力的一面。
“男友力”贴子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八卦贴子热度还是得看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