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有刘老微信,他是个时髦的老人家,手机玩得很溜,江融的信息他都是秒回的。
江融和刘老约好了周一在学校见面聊。
医院是从西医的角度进行科学分析,而刘老则是从中医的角度展开调理。
刘老最擅长的还是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
他也是看过江融的人体结构图,知道他体内的脉络走向。
江融比普通人多长了一个与发情期息息相关的腺体,自然也会多出一些经脉,下针时自然也是有所不同。
其实,在江融的世界也有中医,但是中医的发展却不如这个世界。可能是历史进展不同,那边极少有医生会使用针灸之术,他们会的最多只能配药方,只停留在浅层表面。
江融去见刘老的时候,贺斯铭也跟着去。
他安抚性地握了握贺斯铭微凉的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贺斯铭:“嗯,特别紧张。”
他能不紧张吗?
他一方面确实不希望江融被发情期困住,另一方面他又……
算了,还是以江融的身体健康为主,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癖好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刘老特意给他们安排了时间,老人家也不讲究那么多,吃的午饭都是学校食堂里打的,十分的接地气,谁看得出他在国内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别的小辈在他面前都得敬着。
刘老没有一上来就给江融施针,而是先给他把脉,再问他一些与发情期相关的情况。
刘老:“我还没详细问过,你的发情期来之前有什么感受?”
江融:“我只经历过一次发情期,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会发情,腺体没有成熟。在发情期的前两周腺体酸酸胀胀,身体也比较乏力。”
刘老在本子上记录下他说的症状。
刘老:“下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江融:“我也不知道,上次检查信息素浓度是在宝宝生完之后,信息素浓度有所降低。”
刘老:“也就是说哪一次的信息素检查都不是常规的信息素数值。”
江融点头:“是的。”
刘老:“我给你把了脉,身体很健康。既然你只经历过一次发情期,那么多症状就作不得数,这需要长期观察。这样,你第二次发情期还没到来吧?”
江融:“还,还没有。”
刘老:“那现在就暂时不考虑施针的事,你先观察第二次发情期到来之前都有什么症状,再到你医生那边检查一下发情期前后的数值。你这个是天生的,想完全没有发情期并不现实,腺体就稳稳地长在你的后颈,除非你把腺体摘除了。可是你身体的经脉连着你的腺体,摘除后肯定会有后遗症,你这个也就只能抑制或者是控制。”
江融十分认同。
在他们的世界里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否则不会有人随意摘除腺体。
因为腺体对Alpha和Omega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性”器官,摘除腺体相当于将他们阉割掉,所以,他们遵循天然规则的同时再配合抑制剂使用,能够完全满足Alpha和Omega的需求,毕竟研究数百多年,科学已经很先进了。
贺斯铭:“也就是说还是只能抑制不可能完全根除掉发情期?”
刘老:“这当然不能,这就跟把一个男性的命根子切掉一样,你受得了?”
贺斯铭松了一口气。
江融:“我本来也只是希望自己在外面的时候遇到发情期有药物或者是药剂控制,没想过要切割掉它。”
他看向贺斯铭,又说:“在家里有贺斯铭帮我,我不用担心。”
贺斯铭一听得到了他的肯定,心里那点担忧也消除了,原来不是完全没有发情期。
刘老:“这是一个长期控制的过程,我们国家没有这样的先例,只能一步步来,如果徐院长那边能研发出针对你信息素不平衡的药剂那也不错,也算是双管齐下。”
这已经比江融最初想的好上了许多,但无论能不能研究出适合他的控制方法和药物,他都不担心,因为他最后的退路是贺斯铭。
贺斯铭依旧是五味杂陈,原来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发情期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理特征。
江融早已有预感,心态出奇地好,凡事都有两面性,因为发情期他有了现在的家,遇到那么爱他的贺斯铭,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大宝贝,只是未来他只要控制得当,算准时间倒也不是问题。
从在酒吧那天贺斯铭主动扶他,他们就注定绑在一起。
刘老让江融继续观察自身的身体变化后,贺斯铭比他还着急。
月子期间,江融身上的蜜桃味变得比较淡,最近,蜜桃味在变浓,但又没有怀孕期间那么浓郁。
说实话,他自己也能感受到江融的身体情况。
最近两天,他只觉得江融身上的蜜桃味更浓郁了一点。
从刘老那儿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开始问江融。
他要记录江融信息,虽然发情期对他来说是福利,但他不能建立在江融未来几十年都不自由的前提下。
贺斯铭本着做实验的严谨态度,他点开手机备忘录,按出记录时间:“你今天有没有哪里不适?特别的反应。”
江融早上起来给贺晟霖喂了奶,困得眼角还泛起了泪珠,他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贺斯铭:“你不是说发情期快要来了吗?”
江融:“不确定的,身体刚恢复。”
贺斯铭这两天的情绪七上八下的,他比江融还担心,万一他发情期来的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怎么办?
他神情都染上忧虑:“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比在那边住的时候更浓了。”
江融无奈的眨眼:“是有点,可我也是新手Omega,以前没当过。”
他之前会跟Omega保持一定社交距离,也没有交过Omega朋友,没有参考的对象。
贺斯铭:“……”头一回发现江融对自己是真的不上心,那只能他多操心一点了。
贺斯铭操心的结果就是早午晚问一遍江融的身体情况。
早上醒来。
贺斯铭:“今天怎么样了?腺体酸涨吗?”
江融:“不涨啊。”
中午,江融拿小玩具逗贺晟霖。
贺斯铭:“现在腺体有没有异常?”
江融:“没有。”
晚上。
江融刚躺在床上,准备钻进贺斯铭怀里休息,却见他又打开手机备忘录。
贺斯铭:“现在身体有没有变化?”
江融:“……没有。”
本来想亲亲他的,一瞬间被浇灭了他的小激情,贺斯铭又开始焦虑了。
这人怎么这么容易焦虑。
第二天,贺斯铭依旧在记录,江融也不厌其烦。
第三天中午,贺斯铭刚开口,江融看到他手机上的日历。
突然叫了一声:“啊!”
这几天情绪紧张的贺斯铭立即站起来,做好和江融共度三天的准备。
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要来了?”
江融忙将他按回沙发上:“不是,不是,你别紧张,我想起来我大后天生日。”
贺斯铭:“……生日到了?”
他记得江融身份证上的不是这个时间。
江融:“嗯。”
贺斯铭回到沙发上坐着,顺便将江融拉到他大腿上:“二十一岁生日?”
最近事情多,他都忘记问江融的生日时间了,幸好他自己提了,不然要错过他的生日。
江融:“嗯。”
贺斯铭去年的二十一岁生日过得相当地难忘,他也想给江融一个难忘的生日。
他亲了亲江融白里透红的脸颊:“宝宝想怎么过?”这是他养出来的白嫩,特别有成就感。
江融其实挺喜欢热闹的,但他性子却不闹腾。
“要不和大家一块儿过?简单地吃个饭也行,大后天正好是周四。”可真是不得闲的日子。
“不行,这过的也太简单了。”这他给江融过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特别的难忘,“我来安排。”
“那也不要太隆重。”
江融小时候也期待过生日时收生日礼物,想请学校的朋友吃蛋糕,但他爸妈总说不要跟那些平民同学一起玩,他以后是要当Omega的,那些同学对他没有好处,他的生日总是过得很简单。也是因为爸妈这种想法,他总是吃别人的蛋糕,但是同学却收不到他的蛋糕,朋友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以至于后来他不敢再交朋友,他的朋友真的很少。
来到这里,他居然还交到了朋友,很意外,原来他也是能交到朋友的。
所以,他想和朋友们一起过一个热闹的生日,就像贺斯铭的生日一样,其实都是他以前对过生日的幻想,然后朋友们帮他实现了。
贺斯铭瞧他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他的宝贝怎么这么缺爱,又满眼都想要爱。
“放心交给我好不好?”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搂着人亲了亲。
“好。”江融被亲的得晕头转向,但又对他在新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贺斯铭会给他怎么样的生日礼物。
让贺斯铭来安排他的生日,光明正大地忙着安排他的生日之后,倒也不盯着他的发情期了。
江融真的很期待。
周一这天,他以为贺斯铭会提前将他的生日告诉姚书乐等人,但他全天都在上课,完全没提过一句,但如果自己去提又好像是在向别人要礼物,还怪纠结,主要是不知道贺斯铭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江融完全相信贺斯铭,便也没问,如果贺斯铭想单独和自己过也不是不可以,回头他再补过一个生日,请大家吃饭。
上完两节课,江融耷拉着脑子趴在课桌上。
宝宝这两天因为天气变化,有点着凉腹泻,昨晚没怎么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