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乐凑到江融耳边说:“我现在才意识到你这是生了个金疙瘩啊。”
江融笑了笑。
一进休息间,贺晟霖就发出咿呀声,江融把他接到怀里,然后他就安逸下来了。
保姆告诉他,他们不在,霖霖有点不高兴,刚才还哭了。
江融让阿姨去休息。
丁彦和李一洲看着这个软绵绵的小家伙,一时间都只剩下沉默。
一向说话粗声粗气的丁彦突然夹了起来:“霖霖,我是丁叔叔哦。”
李一洲倒是正常一点,他压根儿没敢碰这白白嫩嫩的小婴儿。
“我的天,他看起来好小,还软,这就是贺神的儿子吗?”
江融无语地看向他:“这是我和贺斯铭的儿子。”
丁彦倒是直,有话就说:“贺斯铭生的吗?”
江融学到了贺斯铭当初坦然地精髓:“我生的啊。”
丁彦以为他开玩笑,直乐,完全没信。
李一洲:“果然,江融现在也爱开玩笑了。”
江融:“……”
他难得主动说真相。
姚书乐对这两个白痴翻了个大白眼:“丁彦,你还是拍你的倒立直播吃翔的视频吧!”
江融:“要言而有信。”
他站贺斯铭,丁彦和李一洲相不相信孩子是他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想看戏。
丁彦:“……”
在外头的贺斯铭见不到江融,看到姚书乐等人也不在之后,也在这个时候进了休息室。
一进来就看到丁彦吃瘪的样子,心情愉悦。
他坐到江融旁边,看了一眼眼睛骨碌碌转的儿子,问他们:“说什么呢?”
丁彦苦着脸说:“他们让我拍视频。”
贺斯铭:“拍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最好拍完后发朋友圈,以儆效尤。”
丁彦:“行行行,我拍,为了我们可可爱爱的霖霖拍。”
谁让他这么二呢!
百日宴过后。
江融和贺斯铭开始着手搬新家的事,他们趁着天气还不太冷,先把家给搬了。
搬家新的日子是提前定下的,就在十月下旬。
贺斯铭和江融都不想太多人过来打扰,便只请了姚书乐三人和汤予诚,至于贺知贤和徐明勤,两人都在外地忙碌,也不来打扰小两口。
江融搬离原来住的地方,对住了近一年的房子有几分不舍。
不过,家具什么的都还在,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住进新家后,那点不舍很快就被遗忘了。
日子过得快且平淡。
贺晟霖一天天在成长,从呱呱坠地的小婴儿,开始会表达情绪,小胳膊也越来越来结实。
江融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充满朝气的儿子,只要看他一眼,一天就充满活力。
温教授跟他提了保研的事,他没有理由拒绝,不过,他现在变得更忙碌了。
十一月底,他们发表的论文引起业内的轰动,一向低调的江融突然成了计院的香饽饽,有教授还感叹他是一颗蒙尘的明珠,而温成栩成了他的伯乐。
江融依旧如饥似渴的吸引新知识,越是深入了解和挖掘越爱这个行业,这份专注让他获得不少成就感,很难想象一年多前他还只是个小白,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他赶超了很多人。
随着他论文的发表,他蹲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家吃,和温成栩,还有几个学长一起吃起外卖,他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又是一年的冬天,天气愈发寒冷,十二月的夜里风吹得人脸生疼。
现在贺斯铭和江融换了过来,他现在回家的时间比江融更早,晚上都是他在家里等着江融归家。
他刚发现,贺晟霖开始长牙,现在可以吃辅食,他们也不用再继续在夜里起来喂奶,小家伙能一觉可以睡到早上,作息时间随爸爸们,不闹人。
贺斯铭刚给江融发了条信息,五分钟了还没有回复他。
大概又忙到忘记时间了。
他戳了戳贺晟霖的肉包脸,对阿姨说道:“杨阿姨,我出去一趟,你今晚看能不能先带他睡。”
杨阿姨:“好。”
其实贺晟霖现在越来越不好哄,他就喜欢跟爸爸们睡一个房间,睡婴儿床可以,但更喜欢睡爸爸们的大床。
此时的江融,正在和温教授讨论一个他们最新遇到的问题。
刚和温教授聊完,有位学姐笑着喊江融。
学姐:“江融,你男朋友来接你罗。”
两人的关系是全校皆知,现在大家看到他们都会带着善意的笑。
江融为人腼腆,每每被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他都会害羞。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学姐。”
越是这样笑,学姐越是笑得猖狂,她认识贺斯铭的时间更长。
她看到贺斯铭笑得更过分:“贺斯铭,你怎么天天来逮人,你是不放心谁?”
贺斯铭拎起手里的奶茶:“学姐,奶茶还喝不喝?”
学姐:“哎呀,喝喝喝,我一定天天帮你盯着融融同学。”
温成栩也看到贺斯铭,啧啧两声:“贺斯铭,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个问题。”
突然被抓壮丁的贺斯铭:“……”
江融笑着把椅子让给他:“你来。”
在贺斯铭靠近的时候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心里泛着甜。
有贺斯铭的加入,他们遇到的问题找到了一点方向。
温成栩眼看比较晚,知道他俩还有只崽,便放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贺斯铭一语不发,江融觉得他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江融洗漱完躺床上时,贺斯铭正背着他躺下。
他贴到贺斯铭结实的背上:“你今天怎么了?”
贺斯铭:“没怎么。”
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生闷气。
江融:“可是你一直都没跟我说话,是不是在生气?”
贺斯铭:“没生气,大忙人。”
江融起身跨到他身上,钻到贺斯铭的另一边,和他面对面。
他亲上贺斯铭的唇:“还说没生气,你都不笑了。”
贺斯铭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谁会天天笑,我又不是花痴。”
江融指尖划过他眉锋:“贺斯铭,不生气好不好,要长皱纹了。”
贺斯铭一秒破功,将人压在床上,咬牙切齿开始数落他的罪状。
“你说这个星期陪我吃了几顿晚饭?”
江融:“……”还没数完,贺斯铭的第二条罪状又来了。
“晚上回来亲了贺晟霖都不亲我。”
江融:“……”
“还有,贺晟霖长两颗牙了。”
江融笑着亲吻他的唇:“这个我知道。”
贺斯铭:“你看,你不关心我。”
江融脸热热地看着他:“没有不关心你,我,我发情期快来了,要早点把事情弄完,然后和温教授请假。”
贺斯铭愉快回吻他:“原谅你了。”
江融:“……”你原谅得好快。
身体的亲密是促进感情的最好方式,双方信息素交互之后,相拥而眠。
大概是最近江融总是回家回得晚,贺斯铭有点患得患失,这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江融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82章 承诺
对于每个人而言,做梦是常有的事。
贺斯铭连续几个晚上梦到江融突然消失,而且每一个梦都显得特别真实。
他也知道自己过分焦虑,但又控制不住。
他现在半夜惊醒时都要摸一摸旁边的人,确认江融是不是在呼吸,甚至还会开灯确定他抱着的人是不是江融。
在梦里,他不仅梦到江融离开,甚至还梦到他突然抱着的人变成了他同学江融,每次都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这简直是噩梦。
如此反复,江融都意识到贺斯铭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