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
“嗯?”
回头的一瞬间,文秋被大小姐按倒在椅背上。
“大、唔。”文秋瞳孔骤缩,大小姐从后面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并且粗暴地撬开她的牙齿。
文秋双手去推,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反而提醒了对方的手需要在她身上安抚。
抵抗无效,文秋放弃挣扎,转而闭眼搂住她,温柔地引导舔舐那条蛮横的小舌。
体温渐渐升高,文秋的双手慢慢滑到大小姐身前,轻轻解开她胸前的纽扣。
到最后一颗时,小舌突然退出,文秋茫然地睁眼,却见欧奇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大小姐身后。
木挽枫对着文秋笑得很开心,眨了眨眼道:“谢谢你文秋,我已经学会了。”于是转头,踮脚够上欧奇阴的唇。
飞机的警报声蓦地响起,急促紧张,文秋连忙奔向大小姐,却被一股吸力吸到半空。文秋眼疾手快地抓住最近的座椅,回头看时,飞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一半。
手再也支撑不住,文秋被卷入灰暗的天空。
“大小姐!!”
文秋猛地睁眼,入目的是白色天花板,胸前还在剧烈而快速地起伏着。
缓了几秒,文秋无奈地揉了揉脸,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这个点谁会给她打语音啊,但在看到联系人的时候,文秋立刻坐起身。
“木、挽枫,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一秒,嘟囔道:“我不是说八点要过来嘛...你是不是忘了。”
文秋看看天色,太阳都还没出来。
“你...说的是早上八点啊?”
拜托啊,谁家好人是早八请吃饭的啊!
文秋不理解,但基于刚刚才做了带点颜色的梦,她心虚地不敢多说,只丢下一句“等我”后,胡乱套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木挽枫站在玻璃门外,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穿了件中长款的米白色风衣,围了同色的毛茸茸围巾,头上戴着焦糖色贝雷帽,尖尖处点缀了一只三花猫猫头,整个人可爱又俏皮。
文秋拉开门,木挽枫对着玻璃理头发的手一顿后,双手背到身后,偏头哼道:“慢死了。”
文秋笑着道歉,眼光不小心瞥到门上的倒影,她蓬头垢面,一身毛绒睡衣外,套了件羽绒马甲,和旁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文秋移开视线,迈开步子往回走,“上楼吧,我这没电梯的。”
“嗯。”木挽枫两步跳到她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栋普通到有些简陋的公寓。
楼梯间的扶手上还有人晾床单。
木挽枫点头,心里评价道:很有人气。
文秋刷开门,看了眼自己这个单间,除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叠起的被子,目之所及都是干净整洁的。
她站在门边,给木挽枫让道,“有点乱。”
木挽枫矜持地进来,没有过多打量,简单扫视一圈,见不到凳子后规矩地坐到文秋床上,回道:“不乱,井然有序。”
见她坐在自己床上,文秋又想起那个戛然而止的梦,心底羞涩又别扭。
她默默走到衣柜旁,头也没回地说:“你坐着,我换个衣服。”
这话让木挽枫心下一喜,重重点头,“好!”
文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摇摇头,拿了衣服裤子就钻进卫生间里。
笑容僵住,木挽枫皱起脸。
这么见外,我又不看。
才怪。
卫生间是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隔音效果不好。窸窸窣窣间,玻璃上看不出轮廓的虚影轻轻晃着,不一会儿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文秋洗漱出来,就见木挽枫迅速别过头去。
她也没多想,走到灶台前,偏过头问道:“吃面吗?”
“吃。”
文秋打开电磁炉,噪音充斥小小的房间,搅散了木挽枫初来乍到的紧张与做了坏事的心虚感。
她这才仔细打量文秋的住处,小冰箱、小洗衣机、折叠起的小桌等等挤满了这间屋子,但并不显得杂乱,反而让人觉得温馨可爱。
文秋这里采光很足,面积不大但开了两扇窗户,一扇小的挨着床,另一扇大的在床对面。一眼望去能看到这个区最高的标志性建筑。
“那是云城电视塔。”
文秋端着一碗面递给她,顺便给她解释。
木挽枫的眼睛转向眼前的那碗面,伸手要接前想到什么,说:“这可不算。”
文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说这顿早餐不在自己承诺请饭的范围里。
她好笑道:“不算。”
木挽枫放心了,伸手接过。文秋等她拿稳后,把那张小桌打开支在她面前,自己则靠在窗边看着她。
好好吃饭的时候,她看着还是很乖的,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是印象中大户人家该有的样子。
附近小学开始放广播操,风铃也跟着轻轻响起,连着窗台上的吊兰都在微微晃动,一切都那么安宁自然。
文秋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吃完饭,文秋提议带她到周围转转,木挽枫立马否决。
笑话,好不容易进你家门了,我还会出去?
文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这间小屋里能有什么娱乐方式,所以最终两人也只是坐在床上,挤在一起看电影。
这部电影并不温馨,甚至有些无聊,文秋眼睛盯着屏幕,脑海里却没有印上相关的场景,只有木挽枫靠在自己肩头的画面。
手臂有些发麻了,文秋调小音量,轻轻唤她。
没有回应。
文秋转过头,木挽枫已经睡着了,脸颊被自己的肩膀戳得陷了下去,嘴微张,能隐隐看到嘴角的一点水渍。
今天起得很早吧。
关上手机,文秋轻轻将她放平,盖上被子。
傍晚,两人买了一堆菜准备做晚饭,文秋本想让木挽枫坐着等吃就行,但她闲不住,跟在屁股后面帮着择菜削土豆。
两人分工明确,木挽枫将食材整理好后清洗第一道,再丢进水池里等文秋涮涮拿去切好。
天边的残阳将余晖洒进窗内,铺出一片橘黄的光影。
木挽枫洗完所有食材,无聊地将手伸进水池里玩水。
如丝般的水流从皮肤上滑过。
文秋拿菜时,手背正好和她的碰上,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吊兰的影子在橘黄的地板上轻轻摇晃。
几秒后,木挽枫轻轻挑起指头,试探地勾住“身后”的另一根食指。
水珠从水龙头边沿滴下,平静的水面漾出圈圈涟漪。
文秋没有躲开,任由那只手变本加厉,整个翻到自己手心前,挨个轻抚自己的手指。
水带走温度,却带不走触觉,文秋只觉得指尖如蚂蚁爬过,痒意一路流到心尖,使她不由地曲起手。
木挽枫细细摩挲着她的指腹,“有茧子呢。”
文秋要收手,被她及时拉住,“难怪厨艺这么好。”
只是简单的感叹,但文秋的脑子里被勾出了旖旎,只觉这话不那么单纯。
她咳了一声,将手挣脱出来,说道:“你也可以,多练习就好。”
木挽枫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话,只用用食指缓缓点着下巴,似是在思考。
没了木挽枫的捣乱,文秋麻溜地做出四菜一汤,把小桌填得满满当当。
将新买的两个凳子摆好,文秋喊她吃饭。
木挽枫洗完手出来,不知谁家有喜事放了烟花,绚丽的光正好映照在她高贵妍丽的脸上,让她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显得格格不入。
文秋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挑米饭,几秒后听到木挽枫说了一句:“咦?那不是欧奇阴吗?”
心里一跳,文秋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电视塔的大屏上正放着欧奇阴接受采访的视频。
文秋沉默。
木挽枫也没在意,将对面的凳子搬到文秋旁边,闻了一口桌上的菜,夸赞道:“好香。”
“香就多吃点。”文秋回应道,自己夹了筷菜开吃。
木挽枫吃了一半已经半饱,心思也就不在吃饭上了,只顾着跟在文秋的筷子后夹菜,似乎这样要更香一点。
见文秋不阻止,她得寸进尺,到最后直接从文秋的筷子上夹菜......
文秋放下碗筷,无奈地转头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在她看来,木挽枫的行为就是想要吸引大人注意的小孩子把戏。
她想的没错,木挽枫使的就是小孩子的幼稚戏码,但目的却有些少儿不宜。
眼见计谋得逞,木挽枫也把筷子搭在碗口上,盯着文秋的唇。
上面有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油膜。
她说:“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得多练习嘛。”
文秋心下一沉,表情也冷了下来,“是。”
见文秋严肃了,木挽枫更郑重了几分,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一遍一遍地练习亲嘴”。
她早就发现了,文秋的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存在!
木挽枫咳了一声,“我喜...”话到嘴边停下。
文秋的眼神太严肃,让她怎么也说不出这句过于直接的告白,于是她决定迂回一下,以玩笑的口吻传达自己的心意。
“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陪我练习接吻吧?”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