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吗?”她嘴上敷衍地重复,眼睛却是低头看着,似乎真的在疑惑霍姐姐觉得棒在哪里。
看不出来,她掏出手机给霍幽打视频,要当场再确认确认。
啪嗒一声,手机坠地。
香客进门,捡起桌脚的卫衣。
“哪位香客的衣服被落在这儿了。”自言自语后,她拿起衣服出门。
“小副总傲气。”视频里,霍幽勾着嘴角欣赏着王亦凝。
“谢谢霍...”
视频被摁断。
木道醒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森冷:“你还真打算跳槽?”
“近几个月霍氏集团股票大涨,在我看来更有晋升空间。”
捏着下巴的手收紧,“以你的能力,我认为并不需要出卖/肉/体。”
被迫仰着头的人但笑不语。
“亦凝”木道醒眼眸渐渐眯起,告诫道:“对我使用激将法可不是个好主意。”
庙堂里,菩萨博爱地微笑着,至于她的身后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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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木挽枫飞了两个小时终于落地,李萱已经早早等着接机了。
见到木挽枫出来,她一惊,这样焦急、不修边幅的大小姐她是第一次见。
将多余的表情收起,李萱公事公办道:“来前我去过文秋的公寓,她还没回来。”
按照火车的速度,文秋大概得再有五六个小时才能到。
“去云城北站吧。”
“要先用点饭吗?”
“不用。”
木挽枫心烦地开窗透气,一路上都是拉着行李箱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暑假结束了啊。”
李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搭腔道:“嗯,这些大概是开学的学生们。”
木挽枫没说话了,她想起自己出国那段时间也是九月。
有些不好的预感。
到北站后,木挽枫打了文秋手机,提示关机了,她又打视频过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最终两人等到晚上也没等来文秋。
十一点,她接到木道醒的电话,说文秋中途下车了。
电话里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还有,文秋辞职了,云城那边的公寓也退租了。”
晴天霹雳。
手机滑落,木挽枫呆愣在原地。
文秋,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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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手机掉了。”
“谢谢。”
文秋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过手机,按锁屏键,发现已经关机了,跟中铺的女生借了充电宝,她又情绪低迷地盖上被子睡觉。
“道醒姐姐好飒!”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想被姐姐杀死!”
中铺的两个女生应该是云城大学的学生,同时也是木道醒的...粉丝,上车后十句话有八句离不开木道醒。
大概有能力、有魅力的人就是这样的吧,即使不像娱乐明星那样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依旧能被人挖掘到并死死追随。
嫉妒。
真是让人嫉妒。
文秋带上耳塞。
她才不希望木挽枫去追求真爱呢,能发出那句消息不知耗尽她多少力气。
她巴不得她们这辈子也不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文秋又觉得自己太恶毒,原文里,两人的oe结局看哭了很多读者。
那种不上不下的关系,为她们的爱情更添了几分纯洁和深刻。
列车到站,文秋心情烦闷,还了充电宝出去透气。
打开手机,其她人的来电夹在木挽枫的几十通电话里蹦出来。
对面的火车驶来,是开往鲸岛的。
过去一年里,她在手机上刷到过很多鲸岛的旅游vlog。
将木挽枫的号码拉黑,她踏上另一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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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文秋从民宿中醒来,点了外卖后就躺在床上发呆。
她承认,自己是个懦者。
因为害怕看到木挽枫和木道醒终成眷属,害怕自己在木道醒面前会嫉妒到面目可憎,所以她逃走了。
得到过就会更害怕失去,与其等木挽枫再次抛弃自己,不如自己先行离开。
窗上悬挂的风铃被吹得叮铃作响,文秋看向窗外,今天的天色尤其阴沉。
似乎每次离别都是这样的天气。
文秋起身,收拾好后出门。
这里是座还未开发的小岛,所以虽然人文风景独特在网上小有热度,但实际来访的游客并不多。
一路上她遇到很多当地的老人悠哉哉地散步。
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所以,原本打算在这观光几天的文秋,决定暂时住下来。
找了一天终于找到合适的房子,打扫完后已经是傍晚。
文秋坐在阁楼天窗前的摇椅上歇息,安静地远眺这座小岛。
海边有人在堆沙子、有人在捡贝壳,还有人站在礁石上拍照。
平平常常,却让浮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其实,失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抬头看天,已经能影影约约看到些星点。
文秋想起在南椰岛时,木挽枫说望星礁上看到的星星更漂亮。
兴起,她带上手机和钥匙下楼。
海边的空气带着湿润的鱼腥味,但并不难闻。
她爬到一块礁石上坐下。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石壁上,溅起的水花沾上她的裙底。
文秋收了收脚,双手环膝将裙子收拢一些。
黄橙橙的夕阳落下海平面,只是刚才的几颗星星已经不见了踪迹。
“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海滩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文秋摸摸脸,确实下雨了。
每到这种时候,下雨似乎成了标配。
心里憋闷,文秋坐在原地,倔着不动,她倒要看看这雨能把她怎么样。
稀稀疏疏的雨点子越来越密,文秋的头发已经黏在一起贴着头皮。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
时间仿佛回溯,停在山顶那天。
可明明,这次是自己抛弃的她。
雨水几乎连成一根根线条地洒在身上,衣服紧紧贴着皮肤。
海面升高,浪花带起的水珠混着雨水洒在脸上,再流进嘴里,有海的咸味。
文秋觉得,这场雨可能永远不会停下了。
然而下一秒,砸在身上的雨点消失不见,雨停了。
她抬头看天,却只看到漆黑的伞面。
“小狗,两天不见怎么变成落水狗了。”
文秋回头,霍幽撑着伞,笑着朝她伸手。
黑暗掩盖掉她眼中骇人的兴奋。
文秋呆呆的,木讷地握住面前的指尖,被那只手轻松带起。
她狼狈地晃了两下,稳住身形后,突然抱住霍幽,问道:“还要我吗?”
握伞的手捏紧,沿着伞骨汇聚的雨水一齐跟着颤颤。
霍幽勾唇狎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顶,“跟我回家吧,一会儿涨潮了,会把我的小狗冲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