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要的股份不能太少,要多要点儿,这是解决她大麻烦的帮助,可不能以谈判的方式来谈。”宋霁安越说心底越有谱,捶了一下盛迦的肩膀,“看不出来,盛迦你鬼主意这么多。”
“你们赵氏重工下面还有畜牧业的人才?”苏照霖忍不住问道:“你家不是就做钢铁行业吗?”
“不止呢,”宋霁安细数起来,“其实我家虽然主营重工业,但是实际上还有很多别的副业,比如房地产啊、渔业养殖业啊、旅游业啊都有涉及,只是最近最出名的就是精钢重工和新研发的相关产品。”
“真是财大气粗。”徐丽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突然想起来什么,玩笑道:“这么说起来,未来咱们凭着这次的履历岂不是都不用担心找工作的事了?”
宋霁安大手一挥,一把搂住徐丽静的肩膀,扬了扬下巴,“你还想去哪儿求职,我要是未来组建班底,能没你们一席之地?”
这么肯定的答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徐丽静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也认真说道:“那我未来还是得好好学习,争取能去你的法务部,不能靠走后门进去让你丢脸。”
“那我呢?我毕业之后去保镖学院深造一下,给你做保安大队长?”宋易笑起来,“好像也不错,我前段时间搜你们宋氏重工的保安队长待遇,发现已经吊打大部分企业中层了,还要求起码是特种兵级别。”
“做私人保镖更有前途,”宋霁安建议道:“我妈身边的几个保镖每个月的工资就快六位数了。”
“哇塞,”宋易也是第一次听到私人保镖的身价,“谢谢小宋总,让我有了新的努力目标,未来我要是有机会参加奥运会,退役之后就去你们宋氏应聘。”
“奥运冠军做私人保镖?”苏照霖乐了,“梦能不能做大一点啊,你都奥运冠军了还能缺钱吗?”
“你管我,奥运冠军还不能接点私活吗?”宋易眼睛发亮,“那可是年薪百万的工作呢。而且按照现在的溢价程度,未来可能更高呢。”
苏照霖见状托着腮说:“那我呢?我姐姐最近变了态度,对我可宽松了,连大学选什么专业这种事都随便我了。”
“那你喜欢什么专业呢?”徐丽静问。
“我吗?其实我想去学化工,我姐姐说我家的钱养我够了,我想学什么可以凭兴趣去追求梦想。上学期老孟奶奶把化学实验室的钥匙给我了,我溜进去做过好多场实验,太喜欢了。”
苏照霖的眼底第一次露出痴迷的神态,“你们不知道,化学试剂之间产生反应是多么美妙的过程。”
“我觉得我现在得傍个大款,希望今后能从宋霁安这里拉到钱投资实验室,”她美滋滋想起来,“我肯定不会让你的钱白费。”
宋霁安闻言点点头,“我也相信你不会。”
苏照霖的成绩和她不相上下,各方面素质都极强,她是绝对相信对方能做到想做的事。
聊着聊着偏题了,却也没人在意,反倒是宋霁安忍不住扭头问起盛迦:“盛迦,你未来想做什么。”
她并没有发现她在同徐丽静几人兴致勃勃探讨时盛迦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在注视着她。
盛迦在注视着她的神采飞扬,在注视着她大手一挥和朋友们做下的关于未来的约定,在注视着那个自由惬意拥有无限底气的灵魂。
她无法说服自己参与到她们构架的人生中去,因为她的未来本就是飘渺的,她并不知晓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她只能摇摇头,对宋霁安说:“我还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这么多。”
“我知道,这是只看眼前和脚下嘛,一步一步最踏实的走法。”苏照霖点点头,“反正盛迦你成绩这么好,未来估计是别的学校抢着要你,专业随便选。”
不,其实并不是。
盛迦默默在心底回答。
她看了很远,为自己规划了许多的未来,只是她不知道,会落在哪一种未来上。
第41章 我们应该认识你吗?
下午的会议果然如宋霁安几人所想,柳弈珊团队最后开出的价格是一千五百六十万,比她们预测的一千七百万还少了些许,而她们计算出来的可以划分给宋霁安的股权为百分之三十六。
这离宋霁安的最低预期并不算远,但是比起百分之四十,她们还是想将比例拉到四十五。
盛迦想到的条件极其诱人,并且正好切中了柳弈珊此刻的难点。
如果不是找不到人才,她不至于现在才去扩张规模,归根究底是因为她的体量在这个行业中太小,根本找不到需要的厉害人才。
她拥有的野心并不比任何有梦想和拼劲的年轻人少,她的办公室贴着无数行业前辈的信息,她也始终相信自己迟早有超越她们的那一天。
要发展就必然要割舍些什么,现如今并没有比宋霁安更适合她的投资商,因为只有宋霁安不会强求拿到管理权而是放权给她自己经营。
尤其是宋霁安背后靠的是宋氏重工,这基本等同于搭上了顺风车,若是柳弈珊愿意将厂房的管理权移交宋霁安,那起码能保证自己不会亏钱,可是她不甘心,这是她的心血,管理权拱手让人和抛弃自己一点点养育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哪怕可能承担风险需要花更多的心思洽谈,拿她也宁愿走这一条远路。
现在厂房的股东只有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宋霁安,只要她手中的股份不转让,就能暂时保留住全部的管理权,起码在公司上市之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宋霁安提出的条件,她和自己的团队思虑了一下午之后还是决定同意了。
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换取宋霁安一千六百万的投资和宋氏重工筛下的人才简历,柳弈珊看中的人才,宋氏重工将会做一次推荐,以增加可信度。
从签合同到庆功宴,也不过短短八个小时不到,甚至在周六几人就超额完成了这一次合作。
晚上她们就不再住在厂里了,柳弈珊亲自开车拉了她们去了城内吃晚饭,并且安排住宿。
从乡下进城,给徐丽静几人激动坏了,骆岭是个很出名的美食城市,大大小小的好吃的数不胜数,她们三人放下行李之后就一起约了下楼去小红书上强推的夜市里玩。
宋霁安则和盛迦留在酒店里整理最后的数据进行收尾。
这一趟盛迦涨了不少见识,她本打算在酒店一边休息一边回顾,但是转头宋霁安就接了个电话。
“啊?我是在这边?什么晚会啊?”宋霁安听着听筒对面的话,“我一定要去吗?你们不能委托吗?”
“今晚几点啊?”
“行,那我问问。”
宋霁安挂断电话后扭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盛迦,走过去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她身边,没什么坐相地北京瘫起来。
“哎哟,又来活儿了,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个陀螺。”她感叹起来。
盛迦这才从书里抬头看她,“怎么了。”
“是我表姐,她看中了一颗宝石,想让我去现场给她拍下来。”宋霁安解释起来:“骆岭有孟家的拍卖行,今晚上拍卖行里面有一场晚宴,是一颗经过测试的钹铝镁锌石,而且是经过测试和认证的刻面麝香石榴石,我表姐想要,可是这是场慈善拍卖,不接受代拍,必须本人到场,她在公司有点事耽误了,今晚飞不了骆岭,所以想拜托我去一趟。”
“钹铝镁锌石是什么?”盛迦虚心问道。
“是一种很难见的钻石,现在刻面晶体的唯一来源是坦桑尼亚的通都鲁,今天晚上拍卖的这一颗无论是成色还形状都非常完美。”宋霁安说着把自己表姐转给自己的图片发给盛迦。
盛迦见状打开手机,见到的是一颗孤零零放在红丝绒上的颜色偏近黑色的钻石,哪怕她并不懂行,却也能看出来它的神秘与美丽。
而在下面有一张铭牌,上面用中英双语标上了对它的介绍,而它现在的标价是35000美元每克拉。
哪怕没有标记具体的价格,按照这单克拉售价去看也能看出来这颗钻石价值不菲。
“很好看,”盛迦真心夸赞道。
宋霁安眼睛一亮,“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我?”盛迦难得有了点好奇心,“我可以去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宋霁安摆摆手,“就一个普通的慈善拍卖,平常去的也基本都是些在家无聊的太太或者我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再多可能就是一些明星,没什么人员限制。”
“对了,我打个电话给苏照霖,问问她们去不去。”宋霁安想起来。
带自己的同学勇闯拍卖会感觉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但是很可惜,徐丽静几人早已在夜市中迷失自我,电话压根打不通。
“所以你陪我去吗?”宋霁安看了眼窗外的夜景,扭头眼巴巴看向盛迦,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恳求。
大概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舍得看她做出这幅模样,盛迦偏头,避开她的视线没说话。
“盛迦,”宋霁安见状觉得有戏,连忙拉长声音摇晃起盛迦的手臂,“陪我去嘛。”
“停,”盛迦抽出手,叹了口气,“我和你去行了吧。”
“好耶,”宋霁安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副得逞的表情,“那我让人开车过来。”
她表姐早就在本地联系了车过来接自己,现在只是改个方向,从机场变成酒店罢了。
两人给徐丽静几人留下了信息之后就下了楼,过来接她们的是一辆宾利,里面甚至放好了两套礼服。
宋霁安一坐进去就嫌弃地拿开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去慈善晚会干嘛老要人穿裙子,我们才是买家,有钱不就成了,管来宾穿什么呢?”她吐槽起来。
坐在前面的司机阿姨笑了笑,“小姐,阿香给您准备的是两套女士西装,她知道您不喜欢穿裙子。”
“西装我也不喜欢穿。”宋霁安默默回答。
倒是一旁的盛迦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两套精心准备的女士西装,面料柔顺极了,“所以要穿吗?”
司机阿姨在镜子里打量了一眼盛迦,目光善意。
“行吧。”宋霁安到底还是妥协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晚会我就不去了。”
她很讨厌各种宴会的那一套,平时也是能躲就尽量多,要不是表姐这次恳求,她才懒得过去。
两人很快在车里换完了衣服,拍卖场在城郊的一座庄园里,堪称金碧辉煌,名车如云,但是疏导工作做得极好,并没有什么堵车的事发生,她们门前正常等待,然后检查完请柬就被放了进去。
这次的主办方是国内一位专注慈善基金的女士,她家中有钱,年轻时做过无国界医生,现在退休了,无女无儿的情况下,便准备将自己的部分珍藏拿出来拍卖,拍到的钱款会用来资助偏远山区的女童。
这样的慈善晚会她已经在全国好几个地方举办了数十场,因为她自己的影响力,很多人都以能接到她的邀请函为荣。
尤其是大多数的娱乐圈明星,接到请柬后都会为她自发宣传记录。
宋家和这位女士是世交,很早之前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宋霁安的表姐就盯上了这颗稀少的钹铝镁锌石,只是那时候她并不好让老人家忍痛割爱,前段时间得到消息知晓这颗宝石即将拍卖还狠狠激动地给宋霁安打过电话。
这次不能来属实遗憾,宋霁安进场后就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对方。
现在还没有到拍卖时间,大厅里大多是展览的拍品和游览的人,孟家的拍卖行走高端路线,从来不放记者媒体进门,也因此里面的交谈都显得很是轻松惬意。
直到有人找上宋霁安——
“小妹妹是哪里来的啊?不知道拍卖会的规矩是不准拍照吗?”
是个皮相还不错的男人,宋霁安上下打量了一眼,似乎有点眼熟,感觉像是哪个明星。
他说话的姿态很是倨傲,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宋霁安和盛迦的穿着,见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牌子,眼底的轻蔑更深了些许。
宋霁安并不打算和对方说什么,扭头拉着盛迦往里走。
“我以为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拍卖会的,就该和主办方说说,网红之类的不要放进来了,到处拍来拍去的,显得有些没教养。”男人阴阳怪气说道。
宋霁安这才停下脚步,她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被冒犯的表情,反倒觉得有点儿好笑,“我请问,你说的网红是我们吗?”
“不是你们又是谁呢?”男人脸上扬起体面的微笑,踱步到她们面前,“既然来了这里不应该守点规矩吗?”
宋霁安:“我能问问你是谁吗?”
“李明亮。”男人颇为自傲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最近势头最猛的影视小生,出道后一举拿下了好几个电视剧的奖项,公司力捧,近期还有好几部爆剧在黄金时间播出。
他在娱乐圈或许最近一段时间飘了些,再加上一直都有好为人师的乐趣,尤其是看到年纪轻轻又比他地位低下的女性,这样的教导欲望更是爆棚。
他已经幻想在宋霁安和盛迦脸上看到讨好和歉意,可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两位少女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许也是有的,可那种情绪叫做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