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没？”
“你每天不重样找人上门送饭, 吃完还要拍照片检查，你说呢？”
这段时间，就算联系不上顾铭泽, 林野还是会按时发吃饭的照片给他。
“空口无凭, 我得检查一下。”说着，顾铭泽掀开衬衫，“还是这么瘦。”
“别捏, 哪有那么快长胖的。”林野被他弄得痒, “身体好就行了，胖瘦有什么关系。”
“身体好？是么？”顾铭泽挑眉, “让我试试。”
“试什么，喂你…！”
*
当林野求饶都没用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句试试到底是什么意思。
房间只点着盏暖色的香薰灯，气味和顾铭泽爱用的护手霜类似, 灯光和味道都在他眼前晃。
对于热恋期的情侣来说, 长久不见是最煎熬的过程，只想用成千上万倍的喜欢来偿还。
后半夜的卧室，开着适宜温度的空调, 顾铭泽坐在床边, 小心帮他擦拭。
林野背对着他躺着, 嘴上还没服输, “混蛋, 我怎么走路。”
顾铭泽把简单处理后的林野往浴室抱, “我全程伺候，你不用动。”
温暖的水流让人舒服, 林野低着头, “把灯调暗点。”
“我哪没见过, 怎么还害羞呢？”
“你快点洗。”林野不爽。
“好，都依着你。”
林野半梦半醒，等被顾铭泽抱回卧室时，床单被罩全部换过，卧室地面的狼藉也都被清理干净。
“我怀疑你做过家政培训。”
“专门为你服务。”顾铭泽帮他盖上被子，紧紧搂住，“林野，你怕吗？”
林野往他怀里钻，“不怕。”
只要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
白天虽然惊心动魄，林野当晚却睡了个好觉。明明是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床，但只要有熟悉的人在，这一切都可以瞬间习惯。
林野被阳光刺痛眼，他有点烦，翻了个身向旁边摸索，身边空空如也。
林野猛地坐起，酸痛感出乎他的预料，“嘶……”
卧室的门被推开，顾铭泽急忙跑过来，“都怪我，不该那么用力。”
“现在说有什么用。”
昨晚用力的时候，根本不心软。
林野看到顾铭泽拿着的手机，“有工作？”
“没事，再拖拖。”顾铭泽把他抱到腿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铭泽吻上他的额头，“再躺会儿，等我送上来。”
“想陪你一起。”林野拽住他的衣领，“但是……”
林野看向床脚，他仅有的衣服也被顾铭泽扯得乱七八糟。
顾铭泽放下他打开衣柜，里面挂了一排并不属于顾铭泽风格的衣服。对方拿出内裤，袜子和一身家居服过来掀林野的被子。
“不用，我自己行。”林野抽过衣服，自己闷在里面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些衣服，明显是顾铭泽专门为他准备的。
“从你拥有家门钥匙的时候。”
“哦。”林野美滋滋的。
其实林野也只是身体没力气，完全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顾铭泽却非要把他抱到楼下，在他腰后垫上柔软的抱枕。
早餐准备好，顾铭泽递牛奶给他，“你这么坐着难受吗？”
家中的餐椅是实木材质，质地偏硬，林野抿着玻璃杯边缘，“还行。”
毫无征兆，顾铭泽将他抱到了腿上，“可我觉得不行。”
顾铭泽的腿自然比座椅舒服不少。
但是，林野扭了扭，“这样怎么吃饭。”
“怎么不能吃？”顾铭泽撕下一块面包，塞进林野嘴里一半，把剩下的又放进自己嘴里，“我觉得这样吃更香，恨不得一辈子都这样。”
“神经病。”
“不喜欢？”
“没有。”林野把咖啡端给他，“快吃吧。”
顾铭泽的手机，在林野大腿边侧震，前者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很快挂断。
电话那边的人却并不罢休，再次打了进来。
“接吧，该来的总要来。”林野主动从顾铭泽怀里挣脱，又坐回原本的位子上。
顾铭泽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上午的太阳刚好打在顾铭泽的脸上，林野没有刻意去听电话的内容，顾铭泽的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看。
此时顾铭泽的表情与和他在一起不同，冷到连阳光都晒不暖。
电话打了十分钟，顾铭泽走过来，“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早一点。”
“你去忙吧。”林野看出了他的烦躁，“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
顾铭泽恋恋不舍抱住他，“等我回来。”
“嗯。”
*
早饭过后，林野闲来无事，沿着楼梯往上，打算去窗台晒太阳。
手机在兜里震，是徐雯的消息。
徐雯：「老娘为了这个，能破例吃三碗米饭庆祝。【视频链接】」
林野点开她发来的链接。
是一场新闻发布会，出席人是楚唯。
他坐在正中央，即便带着口罩，也能看到眼周和额角红肿的皮肤，像是过敏似的。
楚唯双目放空，看着有点不正常，“我为我偷林野歌的行为向他道歉，我不求他原谅，是我罪有应得。发布会结束后，我会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所有的惩罚我都认。”
同时，楚唯出示了他手机中，偷拍的林野手写谱子的照片，系统记录了拍摄间，刚好是他们报警当天。他甚至带来了当初偷歌时所传的黑色连帽衫，和杨宇的描述一模一样。
视频中，楚唯详细说出了他从密谋到作案的全过程。
画面中的楚唯像是丢魂，“是我活该，是我贱，我觊觎他的才华，又羡慕他可以有个那么爱他还有钱的男朋友。最后嫉妒心泛滥，才作出这样的恶劣行为。我活该，我受到报应了，我事业不成，能力不行，还因为爱慕虚荣，断送了自己爱情。我该死，我是人渣，我不得好死……”
「卧槽，歌真是林野的？」
「还是拽王牛逼啊。」
「偷窃的贼，去死吧！」
「还记得他当初怎么嘲笑林野吗？说他恋爱脑，妈的他偷了林的歌，还讽刺他，太恶心了。」
「NTP的专辑什么时候出？我不要听垃圾的歌。」
「上面也不至于拉踩，楚唯人可恶，但专辑都是别人做的，他只是唱了而已，其实歌都不错，是好歌。」
「期待他们沉淀一年的作品。」
「期待期待！NTP加油！」
徐雯紧接着发来第二条视频链接。
是一位律师对喻维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法律分析，楚唯除了要将歌曲归还并处罚金外，还将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于此同时，楚唯的经济公司也对此进行了回应。自即日起，公司将与楚唯解约，并向他讨要违约费。
至此，楚唯的艺人之路彻底断送。
徐雯：「爽吗？」
「还行。」
徐雯：「不过，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突然自首？」
「不知道。但他精神是不是出问题了？」
楚唯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林野也很奇怪，他没理由会主动承认偷歌的事。就算他失去了齐颂，光靠着这几首歌，照样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徐雯：「管他呢，反正也是废人一个了。继续，还有更爽的。」
徐雯又发上来一条链接。
是一条微博的截图，是著名音乐人程松对和楚唯关系的说明
他承认确实收楚唯为徒，原因是他听到了那些首子，坚信楚唯是个好苗子，对其十分欣赏。但现在发现他培养错人了，并隔空喊话，希望真正的作曲人能当他的徒弟。
「林野，是林野写的！」
「拽王值得！！」
「天才永远不会被埋没。」
「这是程松第一次主动喊话要收徒弟吧？」
徐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登门拜师？」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