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我有点逆反,想投这个懒鬼怎么办?】
直播间弹幕很热闹。
贺初棠眸色暗了下来,沉声道:“先不用管他,你们跳一下主题曲,给我看看你们这三天的成果。”
【what?棠棠改性了?】
【以前棠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把同组偷懒的练习生给嘴哭了,现在他居然没有嘴偷懒的那位lingyu?】
【啊啊啊我越来越好奇这个lingyu是谁了,棠棠真的好重视他啊。】
B班成员自觉排好队,等音乐响起,几个人认真地跳起了主题曲。
贺初棠面无表情地看完,只说了四个字:“继续加油。”
说完便离开了B班教室,头也没回。
B班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初棠刚刚最先去的是A班,随后他依次去了C班、D班和F班,节目组给的任务是直播一个小时,时间刚好,直播结束。
贺初棠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扭头吩咐葛姐:“葛姐,麻烦你去把凌遇叫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好。”葛姐没多问什么,转身走人。
201宿舍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暗,放在床头桌上的平板正播放着主题曲,平板自带的音效不太好,放大声点就有些刺耳。
床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件被勾坏的T恤,上面还染了几滴血。
凌遇光着脚,站在狭窄的空地上练着舞。
不知练了几遍,宿舍门突然被叩响:“凌遇,你出来一下。”
凌遇怔住,随手拿起扔在床上洗得干净却旧得发黄的T恤罩在身上,边穿边走去开门。
门外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目光先是看了眼凌遇漂亮的脸,接着看向宿舍里被毛巾遮住的摄像头,提醒他:“以后除非要换衣服,否则其他时间摄像头最好不要遮住。”
凌遇点头:“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又道:“对了,贺PD请你过去一下,在他的休息室,赶紧过去吧。”
凌遇站着没有动:“那边直播结束了吗?”
工作人员瞅了他一眼:“早就结束了,赶紧过去吧。”
凌遇拧了下眉头,他可以不去吗?
贺初棠的休息室就在隔壁楼二楼第一间,跟另外三位导师的休息室挨在一起。
凌遇问好路,慢条斯理地晃到贺初棠休息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浑厚的嗓音。
凌遇推门进去,又听见贺初棠的声音:“把门关上。”
凌遇转身关上门,犹豫一下,提步走过去,停在贺初棠的面前,却没敢坐下来。
贺初棠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窗口,上面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给他汇报凌遇这几天的表现。
“你这几天很拽啊,不止当众掐人脖子,还缺席舞蹈课和声乐课。”
凌遇心虚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贺初棠:“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横行霸道?”
凌遇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贺初棠等半天不见他回话,又问:“你是觉得跟我睡了一觉,还有张奕给你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没有这么想。”凌遇终于出声。
贺初棠不由得捏紧手机,冷声道:“你没有这么想,你却这么做了。”
“我……”凌遇语噎,他说的对。
“像你这种心术不正、横行无忌的练习生,完全不具备偶像该有的素质。”贺初棠神情凝肃,“节目组不追究你,是看了张奕的面子 ,而我作为这个节目的大导师,必须对所有练习生都公平公正。”
凌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贺初棠薄唇轻启:“下一场考核,如果你的表现还是一团糟,我不会让你的镜头出现在观众面前,一秒也不会有。”
凌遇:“……”
他本来就没打算要什么镜头。
不过这番话凌遇不敢说出口,怕自己的消极态度会令眼前这人对自己产生厌恶。
“我知道了。”凌遇态度诚恳,“下一场考核我一定会好好表现,那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贺初棠沉着脸,还有件正事,“为什么要掐人脖子?”
凌遇沉默片刻:“……要写检讨吗?”
“凌遇!”贺初棠霍地站起身,逼近凌遇面前,“你别装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靠得太近,气息都喷在了凌遇的脸上。
凌遇心虚地往后退开半步,如实道:“他欠我5万块钱,说好拿到手机就还给我,结果他耍赖。”
这个答案出乎贺初棠的意料:“他欠你5万?”
凌遇琢磨了一下,点头:“我很缺这笔钱。”
贺初棠问:“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凌遇动了动唇,怕说出自己是L&Z组合成员会被节目组加镜头,解释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凌遇答:“是合法的钱。”
又是答非所问!
贺初棠心中燃起一簇无名火,往前半步贴近凌遇面前。
凌遇下意识想躲开,没注意到脚下有张小矮凳,小腿后跟磕了下,身体失控向后倾倒。
贺初棠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
凌遇被动的站起来,站稳后发现自己离贺初棠的脸不到5公分距离,本能地抬手将他推开。
这回换贺初棠失控向后倒去,人在倒下时总会下意识地拉住一切可以拉扯的东西,贺初棠顺便拉住了凌遇的手臂。
凌遇本就是个瘦子,而贺初棠的臂力大得吓人,轻而易举便将凌遇也带了下去。
下一瞬,嘴唇磕到一道柔软的东西,凌遇怔住。
第23章 失控
贺初棠也愣怔了片刻,门牙似乎不小心的磕到了对方的,痛意袭来的同时,他全身最尴尬的地方也没能幸免。
像是激活了某个开关,那晚荒唐的记忆泉涌而出。
事实上,贺初棠无时无刻都被那晚的记忆反复攻略侵占。
稍不留神会想起,刷牙时会想起,吃饭时会想起,写歌写到一半也会突然想起,尤其入夜后最为泛滥。
像魔怔一般。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贺初棠入行五年,向来清高寡欲,洁身自律,算是娱乐圈里一股难得清流。
他见过娱乐圈的各种肮脏事,而他背后还有个贺氏集团,多少人想要爬他的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种恶心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全被他抵挡住了。
偏偏栽到了凌遇的手上€€€€
那晚之后,他所有的克制与原则,在那醒不过来的梦境里次次被摧毁,更甚的是,次次反复沉沦再沉沦。
今时今刻,他的灵魂又一次被那只无形的触手狠狠拽住,只在一刹间,便将他拽入了深渊。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绕到了凌遇的后腰上,右手撑着沙发。
而凌遇泛红的双手,正可无助的抵在贺初棠的胸膛上。
凌遇的右手感受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竟和自己的心跳频率不相上下。
他愣愣地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晦暗阴鸷的眼睛。
那人突然把脸压下来,仿佛在迫切的寻回那耐人寻味的滋味,很快便熟门熟路地撬开了他的唇。
管他什么离经叛道。
凌遇瞳孔地震,双手用力去推身前这人,反被这人的左手箍紧腰身,后脑勺也被扣得死死的。
也是这晃神的工夫,没什么防备心的凌遇被对方拉入了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凌遇的眼中溢出了生理泪水,他没觉得痛苦,只是脑袋胀得难受,让没经验的他不知所措。
贺初棠亦不好受,奈何时机不对,他抬手揉去凌遇的泪,在他耳边发出粗糙的喘息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哭什么?”
凌遇被赶走的理智渐渐归位,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要什么了?
凌遇双手抵着贺初棠的胸膛,想要站起来,腰间那双手却不允许,而他的膝盖此刻也有些发酸,竟使不上力气。
他只好求饶:“你,放开我。”
贺初棠只注意到他那张被吻肿的唇,情不自禁地俯下脸,鼻尖贴到了他的鼻梁上,贪婪的回味着那清甜可口的气息。
许久才吐出一句:“别动。”
凌遇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混乱心跳,这一刻猝不及防的又跳乱了节奏。
贺初棠并没有回味多久,便无情的将凌遇抱到身边的沙发上。
倏地起身,边整理衣服边说:“这次算我的,可以给你个奖励,除了改变比赛规则,其他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凌遇听不懂。
贺初棠扭头看向他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眸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寒:“钱可以买到的东西,想要什么?”
凌遇:“……”
这算什么?
贺初棠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