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的味道已经燃起，花香的甜味，带出一点旖旎暧昧的气息在沉默的空气里流淌。
陆€€深避开了封肆的视线。
他虽然装着镇定，眼神里的不自在却没有错漏过封肆的眼睛，封肆只是笑，没有揭穿他：“你去洗澡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人走了，陆€€深重新锁上房门，走回床头边，闻着那股淡淡的幽香，拿起了那双手套。
手指收紧捏了一下，短暂失神后，他拉开抽屉，将手套收了回去。
第15章 小把戏
隔天陆€€深难得起晚了，过了七点半才睁开眼。
封肆过来敲门，直接进来了衣帽间，在陆€€深换衣服时帮他挑选起领带。
“昨晚还是没睡好？”
陆€€深眉头紧蹙，封肆目光觑过来：“陆总，你行不行啊？不是说解决了生理需求会睡得更好吗？你怎么反而失眠了？”
陆€€深淡道：“你的香薰没什么用。”
“那就是我的错，”封肆走过来，站定在陆€€深身后，挑好的领带在他身前比了比，满意道，“就这根吧，昨天那根估计是不能用了。”
陆€€深抬目对上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封肆笑着冲镜中的他抛了个媚眼。
陆€€深的眸光略动了动，封肆已快速帮他系好了领带。
今天又换了种打结法，没那么花俏，但也是陆€€深没有尝试过的。
最后封肆双手搭在他肩头，看着镜子里的他和自己，扬起唇角。
这样近似温存的气氛让陆€€深有些不适，他别开脸，转身：“走吧。”
到公司办公室，刘捷按着惯例叫人泡来咖啡给陆€€深，跟进来的封肆看到，伸手接过去：“归我喝了，你们老大睡眠不好，以后少给他泡咖啡。”
见陆€€深没有反对的意思，刘捷也懒得说了，总归他老板特别纵容这位封机长就对了。
他跟陆€€深报告起今天一天的工作，又提起北欧的科技合作投资贸易洽谈会发来邀请函，时间是下周四，问陆€€深是亲自过去，还是让别人去。
陆€€深沉吟了一下，说：“我去吧。”
刘捷点头：“好，那我去安排。”
秘书离开后，封肆走去陆€€深身边，随口问：“下周去欧洲？”
陆€€深：“嗯，你也做好准备。”
封肆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对他来说开飞机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你不累吗？要不要去度假？”
陆€€深皱眉：“你才度假回来，又想去度假？”
“我是说你，”封肆提醒他，“每天就靠咖啡强撑着，然后晚上睡不着觉，这样能行？去欧洲顺便去度个假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办公桌后面陆€€深双手交叠在一起，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指，像在犹豫。
封肆倾身往前，伸手轻触上他黑密浓长的眼睫，感受着那里的不断颤动：“我听人说，你每年都会独自去欧洲度假一个星期？”
陆€€深不堪其扰地转开脸：“你又是听谁说的。”
封肆收回手：“反正就是听说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全年无休呢，原来还知道给自己放假啊，要不这次带我一起去吧？”
陆€€深不耐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去？”
“那要不换种说法好了，”封肆无所谓地说，“你去度假，我这个贴身保镖跟去履行职责，这样呢？”
静了一瞬，陆€€深道：“再说吧。”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封肆在陆€€深办公室里待了半小时，等陆续有人来找陆€€深报告工作，他也晃去了外面秘书办打发时间。
快十点时，陆€€清匆匆而来，谁也没理，直接进了陆€€深的办公室。
封肆瞧见她风风火火过去的身影，起身跟了过去。
陆€€清进门，陆€€深从文件里抬头，并不意外地问她：“有事吗？”
陆€€清大步走上前，到他办公桌前，恼怒问他：“你逼着文钟叔提前退休了？特地挑我去外面出差的这两天？”
“爸也知道，”陆€€深解释道，“我跟他提过，他首肯了。”
“是上次妈过生日那天？你提早回去，就是为了跟爸说这事？”
陆€€清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愈发生气：“你们都知道，就只瞒着我？”
陆€€深抽了一份文件给她看，都是李文钟这些年在公司不正当得利的证据，他让人查了有大半年才查清楚。
“我本来想报警，爸说念在他当年的功劳算了，免得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陆€€清只翻了两页就搁下了：“我问的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会偏袒他，妨碍你动手？”
陆€€深认真解释：“我是担心他利用你，不想你€€浑水。”
陆€€清又气又无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是跟他走得近些，但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陆€€深微微摇头。
封肆看一眼腕表，十点整了。
陆€€清出来时，封肆跟上回一样，就站在办公室外面。
陆€€清不想搭理他，封肆主动将人叫住：“总裁，我想陆总他不是不相信你，没必要跟他置气吧。”
陆€€清有点没好气：“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
封肆笑了一下：“直觉。”
陆€€清：“直觉？”
封肆点头：“是啊，陆总应该挺看重你这位姐姐的，总裁不要误会了他才好。”
陆€€清审视着他，忽然问：“你觉得你有这么了解他？”
“比起了解，我更信直觉。”
封肆这种自大的语气让陆€€清十分不快，想起她刚才在陆€€深办公室里看到的，陆€€深今天系了去年生日他们妈送的领带，艳丽的玫瑰红，应该是他第一次用，且打结的方式又换了一种。
虽然是来质问人，她还是注意到了，陆€€深的这些变化，只有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他的同居人。
陆€€清面色微沉，语带警告：“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对阿深动歪心思。”
封肆愈发想笑，这姐弟俩不愧是龙凤胎，连说的话都一样。
陆€€清离开后，他转身去秘书办找刘捷。
“陆总去欧洲参会的行程一共几天？”
刘捷正在吩咐助手做行程计划，顺嘴回答他：“总要个四五天吧，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怎么也得一周了。”
封肆道：“下半个月陆总的行程安排表也给我一份，必须陆总出面的工作能延后的延后，不能延后的你想办法解决，到月底前都别给陆总排工作。”
刘捷：“啊？”
封肆：“陆总顺便要去那边度个假，月底前都不会回来。”
刘捷一脸不可置信，这个时候去度假？
陆€€深每年是会给自己放一个星期假不错，但也不是这个时候，而且每次都会提前一个月把工作安排好，从来不会这样突然说去就去，工作全都推了，一去大半个月？
“是老大自己说的吗？”
封肆面不改色地扯谎：“不是他说的，难道是我假传圣旨？”
刘捷一听头都大了：“可这么多事情，老大不在，我怎么……”
“刘秘书，”封肆拍了拍他肩膀，“听说你想外放去外面分公司做个总经理，回来好高升？现在就是展现你工作能力的时候了。”
刘捷顿时正色，再不抱怨：“行吧，我会安排好。”
封肆笑着提醒他：“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去跟那位总裁商量。”
不等刘捷皱眉，封肆接着说：“都是为了公司，没必要分那么清楚，陆总不会有意见的，你老板的心思，你揣摩得还是不够，继续努力吧。”
刘捷瞪眼，封肆交代完事情，一挥手回去了陆€€深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陆€€深听到脚步声抬了眼。
“刚跟你姐吵架了？”封肆走上前。
陆€€深没有回他，看了眼时间，将手边文件收起来，站起身时或许是因为昨晚的后遗症，腿根一阵打颤，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桌子。
封肆走近他身边，伸手托了他一把，陆€€深一阵尴尬。
封肆把人按回座椅里，倚桌边看着他：“知道那位总裁刚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陆€€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直接说。
“她说，”封肆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叫我记住身份，别对你动歪心思。”
陆€€深的神色略僵，封肆只做没看见：“Alex，到底为什么你的姐姐，你的秘书，都觉得我在对你动歪心思啊？”
陆€€深冷然道：“你不该问你自己？”
“好吧我有，”封肆坦率承认，“不过我很好奇，你弟弟说他跟他小男朋友的事情，你们姐姐是很赞成的吧，怎么轮到你，你姐姐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陆€€深紧绷着脸，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封肆：“生气了？”
见陆€€深眉头又拧了起来，他道：“手伸出来。”
陆€€深没动，封肆直接捉起他右手，掌心相贴，快速擦过去。
陆€€深眼里有转瞬即逝的惊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朵玫瑰花，不知道封肆从哪里变出来的。
“外面的秘书小姐收到男朋友送的花，我请她送了一朵给我。”
封肆苡€€笑吟吟地解释。
“……你刚才是在变魔术？”陆€€深问得有些不确定。
“小把戏而已，”封肆得意道，“有趣吗？”
陆€€深有些恍神，他知道这个人会这些，当年也是这样，这人总是出其不意地变出一些小玩意来逗他，看到他露出惊讶表情才心满意足。
回神陆€€深站起身，将玫瑰花插回封肆胸前的口袋里，封肆好整以暇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波动，也像是惊讶。
陆€€深不咸不淡道：“别人送你的，你自己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