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你家人是怎么遇害的了？”白玉堂问。
苏飞飞摇摇头，“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假装寻找我的下落，其实也是为了避免有人找到我，特地让我处在一种失踪的状态。另外，妈妈不太喜欢申燕和申小妹的人格，而且她已经有了家庭，我也避免跟她接触，怕她会受牵连。但是……那之后申燕就不怎么出来了。”
“申燕不是主人格么？”白玉堂问展昭和赵爵。
展昭和赵爵都摇头，“苏飞飞才是主人格！”
众人都好奇€€€€可是之前申燕一直都存在啊……
“但申燕没法制造人格。”展昭说，“苏飞飞从小就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人格是她为自己制造的双胞胎申燕。而随着年龄长大，苏飞飞开始显现七代的天分，通过想象制造人格。申燕虽然是副人格，但始终都在，换句话说……”
“原本申燕是苏飞飞的人格管理者。”赵爵说，“申燕不干了，才由阿姨开始管理。”
“申燕为什么不干了，而且不听话了？”白玉堂问苏飞飞。
“因为她很内疚。”苏飞飞说，“我其实不是一直在，有时候会偷懒，申燕一直都在，申燕跟爸爸感情特别好，她觉得那晚是因为她执意要去找博士才会害死全家人，所以她就躲起来了……直到再一次到申家之前，她都没有再出现过，就只剩下我和那些人格们。”
“申燕的等级是高于阿姨的，所以阿姨控制不了她，才会说她不听话。”展昭和赵爵都已经开始搓手了€€€€太有意思的病例了。
“那么你呢？”白玉堂问托尼。
托尼说，“我是最早跟博士说，觉得车东明有问题的人，博士让我照顾苏飞飞，所以我就把她也推荐给演艺公司拍戏并且出名了，对于随时有可能被消失的处境来说，越出名越安全。”
众人都觉得这话还挺在理
“你认识车东明？”
“以前见过。”托尼微微笑了笑，“我一直有一个观点。”
众人都看着他。
托尼指了指苏飞飞，“车东明跟飞飞是一样的病例，他的心脏病是假的，有人格分裂才是真的。他是利用入院的时间来摆脱丁英和管怡的监视，同时利用在医院里接触到的人，来做自己的事情。”
“心脏病要怎么装？”白驰觉得有些难度。
“如果有AI帮忙的话……就不是难事。”白玉堂问，“车东明很会玩电脑么？”
“谁知道呢，他连病都能装的话，技能隐藏应该也是小意思。她如果是跟飞飞一样，就会在平均中等偏上的天赋中，拥有一样特别突出的天赋，飞飞的天赋点在运动能力上，车东明的天赋点可能是在智商上面。博士本来是很希望车东明可以成为他的学生，继续实验研究的。”托尼说起来还有些感慨，“博士说，车东明心理学方面非常有天分，但是他有些天生的邪恶……博士对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矛盾，就是一方面觉得英年早逝可惜了，一方面又觉得没有留下来祸害人间挺好的。”
“他到底死没死？”白玉堂都有些想去公墓挖坟了，要是能找到点碎骨没准还能验验DNA，但转念一想，以前留下来的车东明的信息没准都是假的，跟谁去比对？
“AI真的已经发展到跟电影里一样可以无孔不入有自己的意识了么？”展昭问蒋平。
蒋平则是皱眉摇摇头，“机器要是拥有自主意识，地球就不是碳基世界了，等哪天满天飞擎天柱威震天的时候再说吧。这套AI可能是模拟某个人类设计的，然后不断完善中……但是！AI的完善需要大量的数据，这才几个连环杀人狂？基数也太小了。电脑现在下棋能下赢人类棋手，是因为它有大量的训练和数据支持，它的使命就是下棋。同样道理，这个AI，如果最终目的是要到达控制和唆使人犯罪的程度，那它也需要大量的数据和练习，没有那么多数据来支持它的，所以它可能有部分此类的功能，主要是数据分析和传递信息之类，具体操作还是有人在控制。”
“最终的目的呢？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杀人程序？”白玉堂问。
蒋平点点头，“啧啧”两声，“别说，这玩意儿成长起来还是很快的，虽然未必会有自主意识，但技能上要超越人类非常简单。想想这才几年，人类下棋已经再也下不赢电脑了。”
“这公司老板是谁？”展昭指着那枚巫师纪念币问。
“呃……”蒋平查了一下，“每次都是用的头像，没有他的照片，化名是M，连性别都没有。”
白玉堂问托尼，“你怀疑，车东明就是这个Magic公司的老板。”
托尼点头，“不止我怀疑，博士也有这方面的怀疑，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他才会被杀的。”
展昭和赵爵都让蒋平查一下那家公司。
白玉堂则是问苏飞飞和托尼，“你俩怎么知道玉米地里有命案的？”
托尼拿出手机，点开他跟丁英的聊天内容给白玉堂看。
托尼发出的内容是：博士你在哪里？
而丁英回过来的信息是：在玉米地里（一个吐着舌头调皮笑脸的表情符号。）记得蹲下找哦
众人都盯着这个表情符号皱眉€€€€€€€€平时看着挺可爱的一个表情，这里看着莫名的惊悚诡异。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又看看办公桌上的电脑，走廊上的监控……现在几乎所有设备都能联网，连个牙刷都装着蓝牙……如果车东明没死，会不会现在，他就在某个地方，听着他们说关于他的话题呢？
第197章 02 商场
人类都有一种恐怖放大的心态, 特别是对于未知的恐惧。某件事，越是不了解，越是难掌控, 就越觉得可怕。
就好比说，经常能看到老年人拿着智能手机, 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戳，似乎一不小心戳错了哪里, 就可能把手机弄坏一样。
对于人工智能之类比较新的东西，也就像老年人的智能手机一样, 它在生活中出现的猝不及防, 在你还没学会使用它的时候，却猛然发现, 它已经无处不在了。
SCI全员瞅着哪哪儿都可能被AI入侵，哪哪儿都可能被监视, 哪块屏幕上都可能冒出一个AI小脸蛋来。
蒋平对众人摆了摆手，“€€怕€€怕，没有那么夸张。”
“其实现在这种大数据收集的确是无处不在哦！”小白驰有意见要发表，“你只要在手机上搜个什么东西, 各大购物软件就各种给你推这种东西。”
“这算啥呀。”赵虎直摇头，“我那天跟乐乐聊天说想吃车厘子，结果开电脑看剧的时候，莫名就跳出个推荐卖车厘子的弹窗。”
“我那天拿乒乓球逗鲁班, 结果收到广告购买二手乒乓桌。”
“咳咳。”包局咳嗽了一声, 打断了开始讨论网购的众人。
“这其实是两回事。”蒋平说, “现在网络的危害主要还是源于漏洞, 堵住了漏洞就不会有事，也就是说, 大家还是在同一维度，并没有降维打击发生。虽然一直在说人机矛盾、人机共存，但归根到底，目前为止还只是人与人的矛盾，机器和其他工具一样。真要到人机大战那一天，漏洞就堵不住了，也不是堵不堵赌漏洞的事情了，要不然机器统治世界，要不然回到废土，打断人类文明从头再来。”
包局问蒋平，“那警局网路他们侵略不进来吧？”
“当然进不来。”蒋平摇头啊摇头，“扫地机器人嘴再贫也上不了桌的，还是专心抓幕后凶手比较实际，尽快找到那台机器毁掉，别再让它升级了。”
展昭和赵爵对苏飞飞的病例比什么都感兴趣。
白玉堂则是继续问托尼，“那小玉米是你们送来的么？”
出人意料的，托尼和苏飞飞都摇头，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回事。
“听说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才会跟着徐列跑去医院的。”苏飞飞说，“我也担心是不是新生的七代。”
“那你当时飞扑出去救婴儿……”
“是申燕做的。”苏飞飞解释道，“她最近偶尔会出来，但是也不怎么说话。”
展昭和白玉堂又仔细地询问了托尼和苏飞飞，发现这俩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他俩与这个案子发生的联系，也都是在玉米地藏尸案发生之后的。
托尼知道SCI很厉害，所以在玉米地发现尸体之后，所以想引他们去调查车东明。
本来只想暗中观察的两人，却在到申家附近拍戏的时候发生了变故，申燕出现了，并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去到了申家的地下室。
托尼一方面给苏飞飞打掩护，一方面又扯出了当年申家的背景，为的也是想让SCI调查申鑫等一家人失踪的秘密。
之后，展昭和白玉堂单独询问了托尼和苏飞飞，并且捋顺了两人从出生到目前为止的时间线，结果信息太多，搞的两人忙了一下午，都有些头痛。
回到办公室，其他人都下班了，展昭和白玉堂在考虑要不要加班。
一想到还有一堆连环杀手要审，两人都觉得累。
正这时，电梯门打开，赵爵和白烨来了。
他俩下去回家去了，眼看着晚饭时间了，就想来问问案子的进展，顺便带俩小的去吃个饭，结果进到SCI，发现展昭和白玉堂愁云惨淡坐在桌边正翻记录。
“你俩还不下班么？”赵爵过去，踹了一脚展昭坐着的转椅。
展昭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幽怨。
赵爵吓了一跳，感觉一下午没见，孩子怎么瘦了？
白烨也问，“你俩吃饭了没有？”
白玉堂对着桌上两个啃了一口的三明治努了努嘴。
展昭嘀嘀咕咕，说还要去审一群变态，好烦好厌世！
赵爵望了望天，“那个AI把手机内容删了却把一群连环杀手留给你们，表示那一群人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如一部手机，值得你们这么操劳么？劳逸结合合理分配工作时间懂不懂？”
白烨也说，“先去吃饭吧，明天再审那群人，要调查那个公司的话，也不是两三天能办完的案子。”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点犹豫，商量着，“要不然审完林天再说……”
赵爵脾气就上来了，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拨了个号码……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着门口的赵爵。
电话通了，赵爵开口就吼，“包小黑！你自己知道去约会谈恋爱！竟然让两个孩子996！你丫的信不信我爆你的黑料！”
展昭和白玉堂目瞪口呆地看着吼包局的赵爵。
这时，两人手机同时“叮”了一声，低头一看，包局传来了短讯€€€€赶紧下班啊，愣着干嘛？！
两人都搔了搔头，站起来收拾东西下班了。
赵爵和白烨带两人去吃饭，白玉堂说时间还早啊，不如买菜回家吃吧。
赵爵伸手戳着他脑门，“你就长了一张少爷脸么？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回家做饭？出去吃不知道么？”
白玉堂揉着额头看展昭，像是说€€€€我发现他最近经常骂我俩！
展昭也点头表示同意。
“去哪儿吃？”两人一起问。
赵爵问，“你俩有什么喜欢的餐厅没有？”
展昭和白玉堂都摇头
赵爵伸手一指警局对面自己开的网红餐厅，“那去吃甜品怎么样？最近有新出的小龙虾樱桃派，玫瑰黄油热奶茶……”
展昭都开始点头了，一旁白烨和白玉堂同时停下脚步，并且后退一步。
两位帅哥坚决摇头€€€€no！
赵爵和展昭都略失望地瞧了一眼远处的甜品店，那待会儿吃完了饭来打包吧……
“要不然去对面商业街看看吧。”白玉堂提议。
展昭点点头，赵爵和白烨都表示没意见。
四人穿过马路，很快就到了S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这个时候正好是最热闹的时候，展昭拿出手机，想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好评的店。
白烨突然指着远处一座高层，“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望过去，白烨指得是一栋很高的商务楼。
“那天徐列说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白烨说。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着白烨，就觉得烨叔指着大楼说“火锅店”的时候，特别有真实感，以前都觉得烨叔不像是现实存在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