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他。
“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个饵, 大鱼都游到附近了, 但就是不吃，怎么办好？”赵爵边问, 边狡黠一笑，“那就用饵去钓条大鱼爱吃的小鱼。”
展昭和白玉堂想了想，一起问，“小鱼是指于洋？”
“让于洋出现在表演现场？”白驰有点担心，“那会不会把危险人物引来？”
“危险人物的红衣女任务！”展昭倒是觉得能引来就最好了。
“于洋现在的‘角色’是magic公司整个体系里失控的一环，又像实验中突然得到的意外收获，不可能放任不管，但由于是未知的情况，所以处理起来很棘手。”
“所以啊，这是个好机会。”赵爵问，“要怎么利用起来？”
白驰和身后，赵虎马汉都盯着他看，赵爵望了望天，最近的小孩子，都是这种狗狗眼么？看上去智商都不到三位数的样子……真让人着急啊。
“让于洋主动盯上红衣女项目怎么样？”展昭觉得可以灵活一些，“本来magic公司就算不放弃红衣女，搁置一下也是有可能的，可如果于洋一个劲往这边拱，对方想搁置都不行。”
“具体要怎么做？”白玉堂问，“让于洋出现在表演场地？”
“我们不是抓住了俩二百五么。”展昭提醒，“可对于公司来说，他俩是在跟踪于洋的过程中失踪的，在magic看来，他俩可能是被于洋干掉或者抓走了，那么于洋知道的应该也就是现在我们知道的……他很有可能会顺着这条线去查红衣女的线索。”
“于洋现在就是最大的那颗雷，magic公司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回收他，实在不行也可能会杀他灭口。”展昭帮着于洋想他的行为逻辑，“于洋为什么想要今晚闯入magic公司？他是想偷数据……目前为止，magic公司已经袭击了他两次了，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事不过三的状态。”
“而且双方应该都知道，已经引起我们注意了。”白玉堂也觉得情况似乎正在发生变化，“站在两方的立场来看，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刀杀人。特别是站在于洋的立场……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铲除magic公司的，既然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调查这个公司，他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拉进来，从红衣女下手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徐列名气也大，是个合适的点。”
赵爵和白烨也都点头，显然同意这个方法。
SCI其他人彼此看了看，都问，“所以这次，我们要自己演自己？”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点头€€€€差不多吧，确切地说是演大哥。
“为了避免被我们查到，magic公司肯定会发动手头最危险的猎手去猎捕于洋。”展昭说，“于洋可以把这些危险人物都引到演唱会的会场去。”
白驰有点紧张，“那……会不会出乱子？”
展昭想了想，“大哥办的活动，徐列赵祯齐乐他们表演……”
其他人顺着这个思路细品了品，“出事好像是很正常的……不出事反而不正常。”
白玉堂也无奈，magic太狡猾了，而且是以没有边界限制的网络来实施犯罪的，想要一网打尽很困难……最好就是在他们内部争斗的时候，最大限度地去抓人。
“跟大哥讲一下吧？”白玉堂提议。
众人都看公孙，说服大哥的话……
公孙倒是觉得没什么难度，“他搞这次拼盘演唱会不就是为了给你们抓红衣女的么？”
“倒也是。”众人都觉得在理，徐列应该也很想抓住那帮人，而且如果玄学发动的话，会乱的同时，也会赚，没准能搞成一个很成功的表演项目。
“我们得尽量多地抓捕这些游戏参与者，也就是所谓的猎手。”展昭觉得需要制定下计划。
“分三步吧。”白烨提议，“首先，我们去演唱会彩排区域，让于洋出现在那里。晚上潜入magic公司窃取数据，这一步很关键，要让magic公司发现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他们，并且产生一种于洋想要利用我们铲除他们的错觉。最后一步就是让于洋利用窃取的数据，将红衣女的任务定位在这次的演唱会。双方都想通过这次演唱会来除掉对方，我们尽量多地抓游戏参与者，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找到中心人物。”赵爵说，“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是谁，现在最值得怀疑的对象是那个接待总监李何杜。”
“他就是主谋，还是说背后还有人？”展昭也觉得抓不到主谋的话这案子会没完没了，就跟百足之虫一样，砍掉再多的触角，只要躯干不被找到，还是会再长出来，治标不治本。
“不过这次真的很离奇。”赵虎也有些想不通，“以前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查了那么久，真凶是谁自始至终连个嫌疑人都没有，好像会隐身一样。”
其实在坐众人都有同感，的确很奇怪，哪怕幕后真凶再厉害，至今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的确是有些奇怪。
“也许真的没有呢。”
赵爵突然说。
“没有？”蒋平觉得有些刷新三观，“难不成真是AI？”
“如果是真的，有没有可能呢？”白烨反问。
“呃……”蒋平抓了抓头，这倒是把他给难住了，“理论上……的确不是不可能。”
“人工智能……”白驰问蒋平，“会恨人类么？”
蒋平脸都快皱到一起了，“首先……人工智能就不该有爱恨这种选项吧？有了这种感情就不是人工智能了啊。”
“那也就是不可能咯？”
“也不是……就，除非是被设定成那样的，然后系统一直在自己升级。”蒋平举了个例子，“堆积到一定程度之后，量变转化成了质变吧。不是也有那种模拟演算么，就模拟古代战役。甲方兵马和乙方兵马交战，双方的对战不断升级，但到后来却出现了消灭本方部分兵马以换取更大胜利的推演结果。然后经过无限次推演之后，这个推演的目的竟然发生了变化。”
众人都好奇，“怎么变？”
“原本实验的目的只是为了赢得战役的胜利。”蒋平解释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推演到最后，却成了寻求造成对方最大伤亡……就从棋手变成了杀手的感觉，程序出现了一种类似反派一样的邪恶感！”
众人都看着蒋平，“怎么会这样的？”
蒋平一耸肩€€€€那谁知道去，我又不是研究心理学的。
“虽然是人工智能，但感觉跟人的行为有些相似。”白驰问展昭和赵爵，“是不是类似于某种钻牛角尖的效果？”
“机器也会钻牛角尖么？”白玉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也能那么上进就好了，就不至于每次都找不到充电口了……”
众人都无奈地看着白玉堂€€€€队长你不要顶着那张超帅的脸讲扫地机器人找不到插座的话题……
“那要真的真凶是AI的话，我们抓谁啊？”赵虎问出了最质朴的问题，“服务器么？”
“会像科幻片里一样，逃到网上么？”一群人继续跟蒋平咨询。
“也得有硬件支持才行。”蒋平觉得还是不至于过于科幻，“但如果有备份服务器的话，就算我们破案抓住了一台，还是可以启动第二台。”
蒋平正说着，身后电脑发出了“嘀嘀嘀”的提醒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摸下巴，“奇怪啊……”
“怎么了？”白玉堂走过去问。
“有人在攻击警局的监控系统。”蒋平“啧”了一声，撇撇嘴开始敲键盘，“胆子还不小么……喔？”
众人听他这个口气，好似还带点儿惊喜。
“跟之前监控于洋的是同一个人诶。”蒋平都给人家起好外号了，“是那个客服。”
“可是手法这么容易被发现……哦？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众人都好奇，屏幕上就一排排的字母，看不出哪里有意思。
“客服竟然想联系我视频通讯诶！”蒋平回头问展昭和白玉堂€€€€怎么处理？
展昭也挺意外，“主动联系我们？什么目的？”
白玉堂想了想，“自首么？”
“怎么处理？”蒋平问。
白玉堂双手一插兜，“还怕他不成，跟他视频！”
第227章 32 可疑的背叛
Magic公司的客服突然联系了SCI, 还是以一种“非法”的手段，行为显得十分的“可疑”。
白玉堂让蒋平接通了视屏电话。
很快，电脑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对话窗口。
一个身处昏暗背景中的人，出现在对话窗口中。
这是个穿着黑色套头衫, 年纪四十来的男人，因为灯光的原因, 他看起来有点憔悴，皮肤颜色也很暗。
看到视频接通了, 这人似乎也有些惊讶, 他咳嗽了一声，坐了坐正, 对屏幕这边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因为众人之前听过于洋和客服对话，这个声音跟之前那个客服的确是接近。
蒋平这边对比了一下声纹, 就对白玉堂和展昭点了点头€€€€是同一个人。
众人还挺吃惊的€€€€竟然真的是客服。
展昭就问他，“你是准备自首么？”
听到这边这么问，对面竟然还松了口气，似乎是本来就困扰要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查magic公司, ”客服压低声音说，“我可以给你们这个公司全部的犯罪资料，但你们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众人都皱眉看着他€€€€救你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展昭也不着急，跟他慢慢聊。
“我叫陈友福。”
众人听到这名字后, 情绪上都略卡顿了一下€€€€一个听着让人有点出戏的名字, 并不像是什么黑客罪犯电脑高手……
“你让我们救你？”白玉堂问, “你是被谁囚禁了还是被什么危险人物盯上了？”
“都有。”客服简单直接地说, “我从一开始就是被挟持和监视的状态，被迫做这个客服那么多年。”
“被谁挟持？”
“被巫师。”客服回答说, “也就是被magic公司的AI。”
一旁赵爵不耐烦地眯了眯眼€€€€这个发展方向越来越猎奇了。
“你说你一个大活人，被你们公司电脑挟持了？”赵虎觉得有点扯，实在不行把电源线拔了不就行了么，再不然电闸拉掉啊，拉不掉停缴电费电力公司帮你拉。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客服无奈地说，“magic的规模远超你们的想象，而且真正的核心成员你们根本就接触不到！”
众人都不搭茬，这里也没有菜鸟，谁知道这客服什么情况，自首什么的也就是个说法，没准是来套话的呢。
“你要我们怎么救你？”白玉堂问。
“你们已经查到了公司总部，意味着很快会有一个人被自杀然后甩锅到他身上……就跟之前被抛弃的那些一眼。”客服说完，指了指自己，“我觉得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我一会儿会给你们发一张我的行程表。”
众人彼此看了看，好家伙，还有行程表？
“我每天的生活必须按照行程表来完成，全部的出入都在系统的监控范围内，一旦出现偏差，就会被视为有背叛可能。”
“那你现在不也是在跟我们网上联系么？”展昭反问他，“AI发现不了了？”
客服突然笑了笑，自己挪开了一点，将摄像头的位置调高，让众人看他身后。
众人发现，他竟然身处一个类似下水道一样的地下环境，昏暗的灯光下，四周都是黑暗阴影，看着有些阴森。
白玉堂皱眉€€€€这小子是躲在地下水道跟他们连线的么？能找到信号也不容易……
“我早就料到会有被抛弃的那一天，所以留了招后手。只要你们能把我从他们手里救走，我就能给你们关于magic的全部秘密。”说完，客服似乎准备下线了，“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会在行程表里附带一份游戏试用户的名单，你们自己看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说完，视频通话就被切断了。
蒋平尝试了一下，确定客服的位置应该是在magic公司，那这公司是有个地下道么？
同时，蒋平果然收到了客服寄来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