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不是看不懂利姆露的那点小情绪，正好相反，就是因为他看懂了，所以才会感到更加的不可思议。
他以为……在带着利姆露站在这虚圈里面的时候，对方就多少应该有些自己上了贼船的意识的，怎么现在还能够表现出来这样的一副模样？
饶是蓝染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城府深到堪比马里亚纳海沟，从见面开始，利姆露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显然还是超出了他所能够罗列出来的全部模板。
蓝染敏锐的察觉到这当中或许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将这一点暗暗的记了下来，不过眼下却暂且不婊，而只是朝着利姆露做出了邀请——亦或者说，比起邀请，那更像只是一个通知，只不过是选择了稍微礼貌一些的方式。
然而，再礼貌的表象，也完全没有办法掩盖，那根本不给任何的选择的权利，而只能够无条件的服从对方的要求行动的，这样的事实。
“或许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尊贵的客人去虚夜宫看看？”
蓝染轻笑了一声，语气无端的诡谲了起来。
“而且在那里，也有能够帮助到你更好的同自己的斩魂刀沟通的媒介。”
这句话对于利姆露来说，简直是比什么的诱饵亦或者是灵丹妙药还要来的更加让他心动。
他当场拍板：“好哦！”
那他们还停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动身出发？
在这一刻，利姆露表现出来的，甚至是比蓝染这一位真正的虚夜宫的主人还要来的更加的急迫。
……不过，饶是如此，当真正的踏入虚夜宫那一扇巨大的白色宫门的时候，利姆露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不，只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利姆露这样说着，视线在这个如今他们所站着的大厅里面巡回了一圈，在其中的某几处地方略多停留。
那边传来了某种力量的反馈，让利姆露不得不在意。
蓝染顺着利姆露的视线看过去，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
他略略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有客人来了，你们怎么都还藏着不出来？”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或许是迫于蓝染的威压的缘故，那些暗处曾被利姆露落下视线的地方，陆陆续续的有利姆露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生物走了出来。
他们拥有着极为庞大的身形，面上生着骨质面具的怪物自阴影当中走出，沉默的投来注视。
利姆露：……糟糕。
感觉……像是被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给盯上了。
第二百零八章 十刃之首
“蓝染队长, 这些是？”
利姆露只是觉得这些生物都长的颇为奇异，不是死神，也并非魂灵, 但更加不是生者，周身都萦绕弥漫着一种荒芜的气息。
对, 荒芜。就像是什么也填不满、什么也盛装不了的杯子一样, 空空荡荡的，是连主人自己都能够意识到的空虚。
——这些生物带给利姆露的, 就是这样的感受。
是什么虚圈特有的生物吗？
因为在真央的学习根本还没有涉及到这一部分的知识, 再加上利姆露从一开始就是在流魂街非常靠前的地方降落的, 基本不会有虚能够出现在那里……他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居住在虚夜宫当中、聚集在蓝染麾下的，虚圈里数得上号的大虚们都注视着利姆露，这位继市丸银和东仙要之后, 又一位被蓝染带来这一座宫殿当中的死神。
……不过，与其说对方是死神，倒不如说只是灵力强大的灵魂而已。
死神拥有斩魄刀, 并且因此与普通的灵魂区别了开来。那与其他的一切都无关，而是一种十分玄妙的“质变”, 在世界法则的眷顾下, 自此成为了完全不同的物种。
没有斩魄刀的利姆露尚还算不上名正言顺的死神，所以这些大虚们看他的时候, 不免就觉得自己在看一道极为精妙可口的料理。
想吃。
但是因为这个人是蓝染带回来的，不管是要在表面上保持一下对于蓝染的尊敬也好，还是以往被蓝染给打怕了治理的服服帖帖的也好……总之，尽管心头蠢蠢欲动的想要将利姆露给一口吞下, 但是他们当中并没有谁真的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不过口头上的一些挑衅和试探还是免不了的。
最先开口的是一只拥有着豹子外形的大虚，通身雪白, 唯有四肢五黑，身后长长的尾巴甩动着，是矫健有力的流畅身形。
他冲着利姆露呲了呲牙，很显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必这一只大虚会非常愿意即刻就扑上前来，将面前的少年一口一口的吞吃下去，成为自己的力量的一部分。
他身后的尾巴“啪嗒啪嗒”的，不耐烦的拍打着地面，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声响，朝着蓝染开口的时候，也是老大不客气的语调：“喂，我说。”
豹子形的大虚丝毫不顾忌蓝染也在这里：“这家伙……能吃吗？”
利姆露：？？？
“不能哦，葛力姆乔。”蓝染拒绝了，“这位是我非常重要的客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亦或者是一种宣告。总之，当蓝染这样说了之后，这些围拢过来的大虚们仿佛因此而得到了什么指令，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利姆露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那个，怎么有点像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感觉……
但是因为完全没有被吓到，所以利姆露便也只不过觉得这是自己一时的错觉，并没有将其真的当做是威胁。
蓝染将这些都看在眼里，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底却着实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比市丸银还要来的更加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孩子。
他在心底做出了这样的定义，又免不得对比了一下，开始疑惑是这些天才们都这样难搞么？但是日番谷冬狮郎看上去却又是少有的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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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底做出了这样的一番思量，不过这些却并不会影响到蓝染的行动。
他带着利姆露一路朝着虚夜宫的伸出行走，利姆露东张西望，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雪白的宫墙，看久了甚至会觉得无比的刺目，几乎都要流溢出来生理性的泪水。
“我们……要去哪里？”
蓝染人高腿长，他迈一步的距离需要利姆露迈上三步甚至更多。后者只能够一路小跑的跟上蓝染的节奏，鞋子踏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又经由两边的墙壁反了回来，仿佛是3D立体音的环绕。
“去实验室。”
蓝染回答了利姆露的问题。
利姆露：“啊……呃。”
为什么要特意提到实验室……总觉得背后就，突然发毛。
在某一面如果不是因为有花纹以作区分，否则的话同周围雪白的墙壁几乎没有什么两样的门前停下，蓝染抬起手来，敲了敲门：“在吗？萨尔阿波罗。”
“是蓝染大人吗？请进。”
门后面的世界与利姆露所熟知的那些实验室似乎并无不同，泛着冷光的仪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比外面凉上一大截的温度，还有弥漫在鼻腔间的那些味道。
总之是天然的就会让人感到不适的那一种。
这一间实验室的主人……当然还是一只大虚。
蓝染主动的为利姆露做了介绍：“这是如今十刃当中的NO.0，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同时也是整个虚夜宫当中最厉害的研究者。”
“蓝染大人。”
萨尔阿波罗现实同蓝染打了一声招呼，权当是自己对这一位虚夜宫主人的尊敬，随后就将视线落在了利姆露的身上。
“哦……”他用评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着一块牛排，“不是虚，也不是死神……您带了一个普通的灵魂给我？”
“他可不普通。”
蓝染笑了一下。
“这孩子算是预备役的死神，身体里的灵力储备即便是在静灵庭也称得上是罕见。”
“的确。”
萨尔阿波罗点了点头，认同了蓝染这样的说法，继而又追问：“这是您新给我找来的试验品？”
他的眼神狂热了起来：“谢谢，蓝染大人，我会好好使用的……不过，这样上等的试验品，需要我给出什么样的数据？”
“不，不是试验品，只是需要你帮助他……弄清楚一些事情。”
蓝染否认了萨尔阿波罗的话。
“利姆露知道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办法成功的召唤出斩魄刀来。”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有趣的命题吧，萨尔阿波罗。”
“是的……当然，蓝染大人。”
萨尔阿波罗顿了顿，看向利姆露。
“这非常有研究的价值……”
利姆露：“……”
喂喂，你们这些家伙当着当事人的面在旁若无人的讨论一些什么呢？你们这样真的让人很不放心啊！
蓝染来虚夜宫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带利姆露不过是顺便。在和萨尔阿波罗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他很爽快的离开，只留下了利姆露和萨尔阿波罗大眼瞪小眼。
“那么，上来吧。”
萨尔阿波罗手一伸一拽，也不见得他如何动作，一张与医院的手术室里面摆放的、如出一辙的床被他抽了出来。
萨尔阿波罗用手拍了拍床铺，示意利姆露躺上去：“过来。”
利姆露：“……”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他的错觉吗！
利姆露咽了咽口水：“这是要做什么？”
萨尔阿波罗回过头来。
“能干什么？”
他嗤笑了一声，周身的气势简直让人望而却步。
“当然是实验……哦不，是帮助你找到自己的斩魄刀。”
利姆露的表情一言难尽。
喂，你刚刚其实是把真心话给说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