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是很想和同一个人有太多纠葛。
陆云商扶着男人的肩膀，不想在坐在别人怀里，缓过劲来之后，太羞耻。
陆云商：“这位先生，如果你想找一个固定的性伴侣，我不是一个适合的人选，我不会长期混在……”
没有得到回答，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他张口想要说话，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唇舌都被掠夺，呼吸和咳呛的权利都被夺走。
陆云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一次交换是这样的，没有侮辱，没有虐待，也没有言语不逊。
这个男人虽然畜牲，但他一点没受疼，事后也一直照顾他的心情，给他欠缺已久的拥抱和亲吻。
现在约炮服务都这么敬业了吗？
还是说自己见识短浅，总共没交过几个男朋友，以为辛腾给的就是正常的，实际上，辛腾亏欠他太多。
见他又喘不上气，男人笑着放开他，隔着眼罩亲吻他的眼睛，他在药物中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有隐约的记忆，这个男人几乎吻遍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辛腾过去十年的深爱，好像很劣质啊。
还是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家花没有野花香？
他也跟着男人笑了，分明讨厌被人探寻看透的感觉，可现在他不知道男人的任何信息，自己的一切隐私全数暴露，他竟觉得轻松。
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即使他现在仍在怀疑自己还有没站起来正常行走的能力，他仍觉得，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
他甚至感知到了名为爱的错觉。
他伸出手，摸向男人的脸，用手指描摹。作为回馈，他不吝夸奖，“你好像长得很好看。”
男人亲吻他的指尖，“没你好看。”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莫名甜蜜的氛围。
“几点了，我们该结束了。”陆云商歪着身子摸索手机，“程融说了，不过夜。”
程焕不放人，仍旧搂着陆云商的腰，“你能留下个水晶鞋，让我去找你吗？”
陆云商表情古怪，“你是成年人对吧？”
程焕吸气，在陆云商腰上掐了一把，“你要是有所怀疑就再来一次吧。”
陆云商惊慌，“不、不，让我接下电话……”
“不让。”
…………
那通电话响了少说五次，陆云商却是力不从心，手指尖都懒得挪动一寸。
第28章 “我老婆。”
程焕给陆云商洗干净，擦好，放回床上的时候，陆云商已经彻底睡沉了。
他返回家里，拿了几件陆云商可以穿，但又完全不是自己穿衣风格的衣服，给陆云商送过去，悄悄放在床头。
他关上灯离开，那栋别墅里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陆云商不会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路上买了新手机，等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安静地坐在饭桌前，谁也没说话，表情阴沉沉的。
程焕不明所以，“爸，妈，大姐？这是怎么了？”
老程总从桌子底下踹了大儿子一脚，“让你给弟弟做个表率，你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程焕春宵一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大事。
程融一眼都不看程焕，“有什么好说的。”
“噗。”程阳实在憋不住了，“来来来坐过来小焕，大姐跟你说。”
程焕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是……好事吗？”
程阳直接揽过程焕的脖子，“诶我给你说啊，你哥，昨晚上玩三人行，被警察抓了哈哈哈哈哈！”
老程总皱着眉头一眼不愿意看她。
程阳不管，继续搂着程焕讲笑话，“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被拘留吗？”
程焕扮作一个因黄色事件羞恼的单纯大男孩，磕磕绊绊的，“为、为什么呀……”
整个餐桌上都十分安静，只有程阳的笑声格外放肆，“当时他们还玩角色扮演，笑得我，他跟警察说，他们在给金厂拍拒绝黄赌毒宣传片我擦！太有才了，得亏他们玩得花，真有个专业摄像机在旁边。”
老程总终于听不下去，“行了，吃饭！程融，你私下里怎么胡来我本不想管，好自为之！”
程阳一秒收了笑脸，小声对程焕说：“焕呐，我笑，是因为你大哥可笑，而不是因为这件事可以被一笑而过，你可不能学，知不知道？”
程焕坚定地点头，程融则一整顿饭都在低头，几乎长进了碗里。
饭后，程融给程焕使眼色，让他过去。
程焕跟着大哥去了卧室，关上门，两人沉默。
程融瞪了他一眼，靠在床头，语气不善，“说说？”
程焕靠着门板，无辜道：“说……什么啊？”
程融嗤笑，“程焕啊程焕，要不是昨天，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呢，打你哥，报警抓你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程焕无所谓地坐到床前的沙发上，“你要睡我老婆，我还不能打你吗？”
程融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说什么？”
程焕也学他的纨绔样子，歪在沙发上，“好话不说第二遍。”
程融都要被气笑了，他真是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弟弟了，程焕一向乖巧懂事，最恶劣也不过撒娇耍赖，昨天晚上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尤其现在，对着别人男朋友张口就是“我老婆”。
他笑问：“小子，你不会是有什么处男情节，昨天晚上为了给陆云商解药性，睡了就赖上人家了吧？”
程焕摇头，“他本来就是我的，你和辛腾都是插足者。”
他又强调，“他不知道带走他的人是我，你也不许说。但是下次他再参与交换，你要通知我，我……我会去。”
程融一边听着，一边坐直了身子，“小子，你好像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但是他并不想当小孩子的陪玩，“我都被你举报了，哪还敢继续。”
程焕也不装了，“少敷衍我，你总有办法钻空子，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盯着你报警。”
“我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你了。”程融甩了个枕头向程焕扔过去，“陆云商那么抢手的交换物，你说要就要了，我拿什么替啊！”
程焕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也不是很想和程融共处一室，他一看到大哥的脸，就想到陆云商差点又被别人抢走，心里气愤非常。
他把枕头扔回去，起身道：“拿你自己替也不关我的事，辛苦大哥了，你弟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你舍得拒绝吗？”
程融一时无言以对，“你能不能别顶着一张死人脸撒娇？我肚子被你打得现在都疼。”
程焕扯了扯嘴角，转身出门，手机显示，别墅的门在刚刚被打开了，应该是陆云商刚醒，已经离开了。
他立马打开微信，给陆云商发过消息。
【程焕：哥，你到底在忙什么啊？你都没有和我说生日快乐。】
【程焕：[小狗哭泣]】
虽说陆云商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生日礼物，但陆云商还没有给“程焕”礼物呢。
还在年假当中，陆云商的消息回得很快。
【陆云商：生日快乐。抱歉最近很忙，答应好的要给你礼物也忘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复工的时候带给你。】
忘事可不是陆云商的风格，就算是无足轻重的私事，可见交换这件事给陆云商造成的心里压力以及心理伤害都是无法估量的。
他昨天也能有所察觉，陆云商在刻意放纵，人不能总是绷得太紧，否则弦松掉的那一刹那，及其危险。
于他、于陆云商而言，都是。
还好他们松懈在了对方的怀抱里，不是像程融和辛腾一样，陷落在肮脏里。
【程焕：生日礼物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哥不知道吗？】
【陆云商：抱歉我不擅长，真的，竟然把你的生日忘掉了。】
仅仅是文字，程焕就体会到了陆云商现在的状态，疲累。
现在也不算晚，昨晚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见亮了，陆云商根本没睡多久。
他又想起昨晚的时候，陆云商似乎很喜欢拥抱，双臂分明已经酸软无力，还是尽力地勾在他的脖颈上。
陆云商的喜恶是很明显的，喜欢肢体接触，喜欢细密的亲吻，也喜欢交缠的深吻。
总之，是喜欢一切像是“被爱”的行为。
他们都是可怜的，缺乏爱意供给的人。
他突然好想见到陆云商。
【程焕：作为补偿，罚你陪我过生日吧？哥，你有空吗，陪我过一天生日怎么样？】
或许他们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或许正月里都应该和家人一起团圆，可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陆云商：好。】
第29章 “做你的亚军，确实是礼物。”
程焕后续又问了陆云商现在在哪里，陆云商也不想管什么社交礼仪，直接甩给他了一个位置分享。
他点开，那是一个小型游乐场，没什么名气，在从别墅回市中心的公交线路上。
到达的时候，陆云商正坐在旋转木马上，穿着他高中买错了尺码的衣服，倒也不算违和。
他默默走过去，等旋转木马停下。
陆云商坐在上面闭目放松，三五次经过他，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到了。
没办法，陆云商看不到他，他就自己到陆云商面前去好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旋转木马的一次收费时间结束，陆云商从上面走下来，低着头，撞上他的胸膛，才猛地抬起头来。
陆云商笑了一下，“抱歉，没睡醒。”
虽然陆云商昨晚睡得晚，可到了早上，多年形成的生物钟又把他叫醒。
他以为自己踏上陌生人床榻的时候，应该是痛苦的，羞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