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吴敦盛侧头问郝扬，带着坏笑。
郝扬：“说你个皮皮虾。”
吴敦盛：“？”
“被你老爹发配到别地几个月，连最起码的尊重大哥都不会了？”
吴敦盛愕然：“……你犯什么病呢？”
明明刚坐在一起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话夹枪带棒的？
郝扬没理他，摸着下巴琢磨着怎么搞。
他昨晚才问过秦照，秦照说他跟沈鹤清还没在一起，没在一起就没法喊“嫂子”，再者吧……郝扬虽然隐约猜到三年前的一切另有隐情，但他对沈鹤清还是有点儿介怀，毕竟秦照刚出国那几个月过的什么日子他再清楚不过，就是心疼兄弟。
沈鹤清也看到了郝扬，他清楚对方不太喜欢自己，也不上前触霉头。
刘醒跟苏博领头，他跟在后面打打下手。
吴敦盛开始兴致高昂，此刻稍微熄火了，心里嘀咕郝扬不会也看上沈鹤清了吧？
“在呢？”季秋庭从门外进来，单手插兜招招手，一看沈鹤清也在，身形顿住。
季秋庭看向郝扬：你这么大胆子？、
郝扬翻白眼。
吴敦盛：“……”季秋庭为何也看沈鹤清？
天、天哪，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给秦照发信息：【你的鹤今天上班，就在距离我五米远的地方。】
秦照：【弄点糕点跟温水给他，别使唤。】
郝扬心想我也得敢呐！
“那啥。”郝扬递给季秋庭一个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糕点？果汁也来点儿。”
吴敦盛忍无可忍：“来这种地方你吃糕点喝果汁？不是你叫我来喝酒的吗？！”
“你管我？”郝扬冷嗤。
季秋庭是那种白白嫩嫩的小少爷，面容清秀，不说话的时候还透着几分乖巧，很具有迷惑性，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位少爷脾气多大，此刻他看向沈鹤清等人，语气温和：“推荐两个。”
苏博最会来事，急忙报了几个名字。
“嗯嗯，还有呢？”郝扬往他后面看。
又有几个服务生说话。
“再有呢？”郝扬这次伸长脖子，直勾勾盯着沈鹤清。
沈鹤清：“……”
他不傻，一看郝扬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就知道是秦照的意思。
沈鹤清叹气：“桃淋牛乳酥跟青根芒果汁都不错。”
郝扬：“行，就刚才说的这些，全上！”
吴敦盛想抬屁.股走人了，郝扬怎么不说来杯牛奶？草！
郝扬下一秒就把吴敦盛按住了，起手利落地开了两瓶酒，强行往他手里塞一瓶，然后对碰：“来！今天谁跑谁是狗。”
吴敦盛：“……”
新来的几个服务生没见过这阵仗，听闻老板们不高兴打人骂人都是常事，结果大老板挥挥手表示不用他们忙前忙后，就坐在沙发上吃吃喝喝就行，服务生们排排坐，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还是领班的刘醒起了个头，大家才逐渐放开。
刘醒跟沈鹤清坐的近，小声揶揄，“这秦总为了让你吃上一口休息休息，也算用心良苦了，哥几个跟着沾光。”
沈鹤清摇头：“你别取笑我了。”
郝扬短信发来秦照也没着急，知道兄弟信得过，就优先把手头剩下的一些工作处理掉了，恋爱要谈，正事也不能耽误，不然拿什么养媳妇儿？
秦照速度快，起身之际来了电话，他一看显示人就皱眉。
“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秦照忽然蹙眉：“你调查我？”
“我会回去看爷爷，这点不用你担心，还有沈鹤清，我的选择跟他没关系！”
秦父永远能轻而易举挑起秦照的怒意，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在阴影中矗立几秒，拿起外套走了。
秦照赶到时沈鹤清刚吃完第三块糕点，最近没什么烦心事，更没压力，身体恢复了些，胃口也跟着转好。
郝扬见到秦照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抓着吴敦盛猛灌酒。
“不是你等等。”吴敦盛喝的有些上头，“几个意思？”
“祭奠你即将逝去的爱情。”
“？”
郝扬低声，“睁大眼睛看。”
吴敦盛闻声的确睁大眼睛了。
刘醒拉着一旁的服务生让位，秦照顺势坐下，他根本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先抓着沈鹤清的手感觉了一下温度，温温的，说明这人状态挺好，然后端起沈鹤清喝过的芒果汁抿了口，皱眉：“好甜。”
沈鹤清：“我给你换杯温水来。”
“我一会儿陪着郝扬喝两杯，晚上你送我回家？”
沈鹤清点头：“行。”
吴敦盛：“……”
吴少爷曾经也是个体面人。
吴敦盛身边不缺莺莺燕燕，就觉得沈鹤清好看，顺眼，他追人的时候跟平时的纨绔作风截然不同，绅士又讲究，这次让郝扬帮忙把关，主要在于两家合作，他们得快速拉近关系，男人嘛，这种事情交流起来比较快，其实已经做好了追求沈鹤清的准备。
然后半道夭折。
吴敦盛在一次酒宴上见过秦照，秦氏继承人，真装逼！但与此同时吴敦盛又有些敬佩，听闻大学刚毕业那阵子秦照没靠家里人，自己在国外搞了个公司，要不是秦老爷子亲自出马，他能舍弃秦氏自己单干，像他们这个圈子的，离开家族势力独活的凤毛麟角，吴敦盛也慕强。
他除了敬佩外，隐隐也有些怕秦照€€€€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各方面都厉害，刚入秦氏就手段狠辣地收拾了一个倚老卖老的老股东，丝毫不讲情面。
现在秦照看上了沈鹤清，他还能有什么机会呢？
为了一个男人得罪秦照，吴敦盛不做。
刘醒端来温水，秦照也没喝，而是放在了沈鹤清手边，吴敦盛看着看着心生异样，这会不会……太好了些？
“来！”秦照走来，“我陪你们玩两把，说说怎么玩？”
吴敦盛稍微起身，姿态放得低，“秦总。”
“嗯。”秦照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我记得是吴家少爷吧？”
“对，秦总好记性。”
郝扬一看他们这样就放心了，吴敦盛放开的速度堪比火箭，分明就是见色起意，他嘴贱，有乐子就闲不住，笑着说：“你刚刚问我觉得沈鹤清怎么样，我觉得挺好。”
秦照接过骰子，闻言抬起头定定望着吴敦盛。
吴敦盛忙不迭摆手：“没……没没没！”
秦照将骰蛊往桌上一掼，语气都不一样了，“我俩玩。”
吴敦盛僵硬地扭头看向郝扬，你妈……
郝扬身体后仰笑得丧心病狂。
第23章 我要跟你在一起
秦照不仅是天赋型选手，有时候也是运气型，例如此刻，吴敦盛跟他从掷骰子一路玩到推牌九，输的眼睛都要喝花了。
“不行了……”吴敦盛摆摆手，摇摇晃晃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认输，我是废物。”
秦照叼着烟轻哼一声，没点着。
他烟瘾本就不大，也是出国后才养成的习惯，沈鹤清闻不惯这味道，所以他在慢慢戒。
“我试试！”郝扬撸起袖子。
然后秦照就开始一直输了。
郝扬一脸狐疑，“我一个三你王炸？”
秦照淡淡：“你管我。”
秦照等喝的差不多了，让后来一些阔少爷们顶上，郝扬看懂了，哦，故意醉的，想给某人看，得，恋爱狗的世界他不懂。
沈鹤清早已倒好了水，有个新人不懂分寸，抢在他之前给秦照递水，结果秦照冷冷一眼，驱逐意味明显，等这个服务生讪讪退开，他朝沈鹤清伸出手。
沈鹤清不免一个晃神，这个场景跟许久前的一幕忽然重合。
当时秦照红着眼眶，在租房楼下最后一次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沈鹤清选择了拒绝。
时过境迁，秦照似乎又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双腿变得千斤重，按理来说如今的自己更加不配，可沈鹤清控制不住，秦照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此生只能拒绝一次，无形的枷锁绷紧，然后随着沈鹤清的步伐一根根断裂。
“难受吗？”沈鹤清问。
“还行。”秦照嘴快，顿了顿又说：“有点儿头晕。”
沈鹤清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前额，秦照喝酒上头，热腾腾的，“我泡了蜂蜜水。”
“嗯，玩会儿？等你下班了就走。”
沈鹤清点头，紧跟着手就被秦照握住了，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指尖先是在他掌心轻蹭，有些痒，然后顺缝而下，跟自己十指紧扣。
沈鹤清这段时间的踌躇一下子有了答案。
他们这一片格外安静，沈鹤清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秦照，“三年前出国，不接受你父亲的钱跟馈赠，只是因为想凭自己的本事？”
“不够吗？”秦照挑眉，“如果不经历这一遭，我就永远做主不了人生，我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包括事业，包括婚姻……
沈鹤清嗓音发哑：“你当时应该很生气吧？明明那么喜欢我，我却因为一个半道杀出的赵温荀将你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