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师兄有尾巴 第21章

“春水镇之事,师兄怎么看?”

闻钧走到季兰枝身边,随他一同往窗外望去。

季兰枝道:“如林师弟所说,鬼类世代被封印在十万大山中,厉鬼上身可能性不大。听掌柜描述,王元良神志尽失发狂伤人的样子,倒有些像走火入魔了。”

闻钧道:“可凡人没有灵脉,无法走火入魔。”

季兰枝轻叹口气,应和道:“是啊,所以只是像而已。不过说不定是某种不知名的病症,等找到逃跑的王家人,恐怕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以蔺苍的医术,只是区区凡人病症,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

季兰枝撑着脸,脸颊被手托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闻钧看的手痒,但到底没敢去碰。

“第一天下山,师兄感受如何?”

季兰枝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热闹的街景没有,人来人往的赶集也没有,下山第一天就碰到这诡异的发展,实在是与季兰枝以为的繁华盛景相去甚远。

闻钧低低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他:“师兄现在想回宗门,也还来得及。”

季兰枝:“……”

季兰枝抬脚踢他。

闻钧没躲,乖乖让他踢。

反正每次师兄打他踢他都不会用力,挠痒痒似的,在他看来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他笑着问道:“走了一下午师兄累了吧,可要先去休息?”

季兰枝确实有些累,明天追查此事,若是不顺利,恐怕一整天都得在镇上转悠。

以他的身体,多走几步就累的够呛,为了明天不拖队伍后腿,今夜还是好好休息为妙。

打了个哈欠,季兰枝脱下外袍,很自觉地窝进了床铺最里面。

闻钧最后瞧了一眼漆黑无人的街道,关上窗户,也摊开了被褥躺了进去。

床榻冰凉,唯有闻钧那儿暖和点,单薄的里衣隔不开多少冷意,季兰枝上床后便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往身旁人旁边靠了靠。

肩头摩挲,大腿相贴,暖意顺着两人挨在一起的皮肤缓缓传递,季兰枝小声道:“照这样看来,一时半会儿恐怕也睡不着。”

被擦过的皮肤如同火燎般发起热来,闻钧浑身肌肉紧绷,他偏头,看着季兰枝对此依然无知无觉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喉头哪里都痒。

这段时间以来,季兰枝每一个无意识表达亲密的动作,都会轻易让闻钧热血沸腾起来。

偏偏这人管撩不管埋,事了拂衣去,最后只留下闻钧一个人在那儿默念清心咒。

若不是季兰枝确实只是无心之举,闻钧甚至都会认为对方是故意撩他玩儿的。

被窝暖的没那么快,他此时心中躁动,恶劣因子便止不住地往上冒。

“师兄?”

季兰枝偏头去看他,黑暗中,那双属于灵山雪狐的琉璃眼瞳神采奕奕,像是一颗闪烁的星子。

闻钧抬起舌尖,抵了抵上颚,突然朝季兰枝张开手:“师兄睡不着,不如抱着我取暖?”

嗯?

季兰枝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闻钧为何会这么说,一时间也没回答。

闻钧接着道:“怎么了师兄,你不是说,师兄弟之间亲密一些很正常么?我怕师兄冷,若是抱着取暖,师兄也能快些入睡了。”

道理一套一套的,季兰枝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出其中破绽,闻钧又一脸真诚,于是过了一会儿后,他便嘀咕了一声:“黏人。”随后毫无芥蒂地背过身,将自己窝进了师弟那已然成长的宽阔火热的怀抱之中。

温香软玉入怀,闻钧身体彻底僵硬了,他梗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小半晌才哑声喊道:“师兄…?”

“师兄要睡了,不许叫师兄。”

随着后背与闻钧的胸膛相贴,暖意霎时间便席卷了季兰枝全身,将那层恼人的凉意驱赶了出去。

疲惫感如潮水般翻涌而上,季兰枝眼皮渐重,在困意的推动之下轻轻阖上眼,声音很轻地道:“晚安师弟…”

闻钧深吸一口气,慢而又轻缓地放下手臂,虚虚搭在了近在咫尺的那截细腰上。

“晚安,师兄…”

第19章

寅时刚过,整个镇子都还处于睡梦之中。

猛然间,一道凄厉的哭叫冲天而起,瞬间便打破了春水镇持续了两天的死寂。

床榻之上,闻钧攸地睁开眼睛,他一夜没睡,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清醒。

听到动静的季兰枝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眼皮,满眼困倦地小声问道:“怎么了…?”

闻钧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师兄的腰上拿开,柔声道:“我出去看看,师兄若是要起来,记得先把衣服穿好。”

说罢他便动作麻利地起了床,换好衣服离开前还替季兰枝掖了掖被子。

外头又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季兰枝困意消了一半,他披上外袍,抬起窗户往外看去,便见原本无人的街上,此时正聚集着一群拿着铁锹锄头等武器的镇民,正围着一对掩面痛哭的夫妻,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王家人又回镇子上伤人了?”

可若是神智尽失,伤人时便会惊动旁人,可他远远地看向那对夫妻,他们虽然伤心,可身上缺一点伤也看不见。

在窗边又驻足了片刻,季兰枝拢起外袍,抬脚往外头走廊上走去。

因为害怕被王家人找上门,夜晚的客栈都留了伙计守夜,此时此刻哭叫突起,整个客栈都被惊动了。

季兰枝出去时,蔺苍他们也都站在二楼走廊上,正遥遥望向楼下。

一楼大堂乱作一团,掌柜手拿木棍,靠在柜台后面,边哆嗦边道:“是隔壁何家人出事了,他们家和王家一贯不对付,一定是王元良来索命了!”

季兰枝缓步走过去,闻钧立刻迎了上来:“师兄。”

季兰枝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蔺苍道:“现在还不知是何情况,我们出去看看,若真是王家人,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

四人都无异议,掌柜的看到他们几人穿戴整齐下了楼,立刻道:“仙人,几位仙人可是要去何家门口?”

林风御点头:“掌柜的可要与我们同去?”

掌柜闻言犹豫了一下。

何家夫妻的哭喊声刺耳又€€人,将本就浅眠的他吓得不轻,可一想着几位仙人都在旁边,外头人又那么多,他过去应当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害怕,他握紧了木棍点了点头,和小二一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四人身后,从偏门出去了。

一出门,那哭声便听得更加清楚,一群人围着那对夫妻,七嘴八舌地咒骂着。

“作孽的王家人,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没想到王元良再次现身,找上的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何家人跟他是不对付,可又何必伤及孩子!”

“王元良都被厉鬼附体了,还能尊老爱幼不成?”

“可失踪的只有孩子,这…这…”

讨论不出结果,住的离何家最近的那户人家的汉子被吓破了胆,高声道:“那鬼究竟要找谁复仇?现在杀害的是小孩,明日…明日不会就要杀我们了吧?!”

此话一出,春水河畔顿时哗然,一群人哪怕手中拿着武器,也依然背后发凉,生怕王元良从哪个犄角旮旯冲出来,再次有人血溅当场。

凡人不像修士,可以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夜晚是凡人防备最为薄弱,精神最为懈怠的时候。

何家大院的墙后摆放着一整圈防止攀爬的草叉,大门紧紧关着,何家大郎还推了柜子来堵门,然而哪怕是这样,孩子也依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其间一丝声响也未发出。

最后还是何家娘子半夜心悸惊醒,发现床上摸不到孩子了才察觉到孩子被拖走了。

何家尚且如此,其他人家更不用说,哪怕大门紧闭,也依然防不住要索命的鬼魂。

就在一群人脊背发寒之时,掌柜走到了前面打头,吆喝道:“来来,大家让让,咱们村子来了四位抓鬼的仙人,大家伙儿给仙人们让条道。”

有人不耐道:“许掌柜你是被吓糊涂了吧,哪儿来的仙人会管这种闲事,莫不是你找的什么江湖道士来招摇撞骗来了。”

许掌柜让开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口出狂言,神仙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他这一让开,借着月亮的微光,春水镇镇民这才看清了他身后人的模样,抽气声四起。

那四人各有各的气度,哪怕与凡人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可只是看上一眼,便知这几人有着大本事。

特别是为首那位,生得极美,迎着皎洁月光,像是月上仙人下凡了似的。

方才那还骂骂咧咧的镇民立即便哑火了,愣愣地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镇民们这回不用许掌柜说,立刻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原本被围在中间的何家夫妻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边哭边向着为首的季兰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季兰枝两眼一黑,想也没想退到了一旁,让走在他身后不远的林风御承受了这一切。

然而林风御只是征愣了一下,看他的神色,好像已经习惯了旁人的跪拜了一般,丝毫没有因为何家夫妻这一跪而表现出什么不适应。

季兰枝眯了眯眼睛,越发觉得他在人间的身份不凡。

林风御将两人搀起,何家娘子靠在丈夫身上,抹着眼泪,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几位仙人,方才我从梦中惊醒,心口发紧,一摸床榻才发现是孩子不见了,我和孩他爹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孩子,后来才发现,偏门旁的窗户上破了个大洞,窗边还有一滩血迹…”

她说着说着,身体便摇摇欲坠,像是要昏过去一般,一旁的何家大郎连忙扶住她,乞求道:“仙人…我孩子才三岁,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就算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啊!”

这对刚刚失去了孩子的夫妻声声泣血,听得围观镇民不由得眼眶发酸。

春水镇热情好客,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几天时间里接连死去了两人,谁也不知下一个死去的会不会是自己,一时间只觉人生无望,登时也跟着何家大郎乞求起来:“仙人,请仙人救命!”

林风御忙道:“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一旁的蔺苍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枚丹药递到何家大郎手中,安抚道:“此丹安神清心,快给你夫人服下,别哭坏了身子。”

何家大郎接过那粒丹药,连声向蔺苍道谢。

嘈杂声中,季兰枝环视了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何家院中:“去院里看看,恐怕会有线索。”

闻钧偏头过去,低声问道:“师兄是发现什么了么?”

眸光闪了闪,季兰枝轻声应道:“嗯。”

夜风吹拂,他似乎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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