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乔锦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普通朋友的阶段。”
纪苏又问：“那你确定他的性向了吗？”
“我又不能直接上去问他是不是给子，这多不礼貌啊，所以只能搞点暗示。”乔锦叹了口气，“但他这个人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愣是没听明白。”
纪苏鼓励道：“至少他不反感你，慢慢来吧。”
乔锦压低了嗓音：“不过我打听过了，他长这么大从没谈过女朋友，这说明了什么？”
纪苏想了想：“说明他喜欢女生和男生的概率是一样的？”
“没错！”乔锦高兴起来，“说明我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体育馆内，引起一阵熟悉的骚动。
顾昭单手插兜站在休息区，跟队友们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朝观众席的方向走过来。
纪苏有点奇怪：“顾昭今天不上场吗？”
“对哦，他今天是不上场的。”乔锦又开始科普，“你知道为什么吗？”
纪苏：“不知道。”
“顾昭打比赛挑对手，对手比较弱他就懒得上场了。”乔锦嘻嘻哈哈道，“顾大校草上回亲自跟建筑系打了，咱们建筑系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纪苏笑了：“有点意思。”
两人说话间，顾昭已经迈着逆天的大长腿走了过来。
下一瞬，纪苏和他四目相对。
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冷漠，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激起他的兴趣。
纪苏脑海中回响起学姐总结的那句话：“我怀疑他根本就不喜欢人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有点羡慕这样的人，但又觉得好像有点可怜。
想到这里，纪苏微微弯起唇角，冲对方露出了一个清浅好看的笑容。
既然顾昭并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意思，那么他可以率先表现出友好。
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应，顾昭脚步一顿，面上浮现出一抹说不出来的神情。
但那点波澜转瞬即逝，校草很快便恢复了面无表情，转身坐到观众席上。
纪苏收起唇角的弧度以及小小的失落，专心观看篮球比赛。
也许G说得对，不必费心去讨好不喜欢自己的人。
这场法律系对阵金融系的比赛，本来是没什么悬念的，但打了一会儿，连纪苏这种篮球门外汉都看出不对劲了。
“靠！金融系这帮人怎么玩得这么脏！”乔锦边看边骂骂咧咧，“这到底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金融系自知技不如人，这场采取的一对一盯人战术，主打的就是一个我不进球你也别想进球，有几个队员更是频频故意用身体冲撞对方球员。
纪苏看着场上的战况，疑惑道：“这种打法不是犯规吗？”
“犯规啊，这场裁判故意搁这儿装瞎呢！”乔锦气得猛拍大腿，“金融狗要是撞伤了我的周阳，我跟他们没完！”
话音刚落，体育馆内陡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纪苏定睛一看，王明哲带球被撞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伤。
裁判立即吹响哨子，暂停了比赛。
乔锦一下子站了起来：“卧槽！”
与此同时，坐在第一排的顾昭也站了起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意，连几米外的纪苏都能感受到。
纪苏觉得，顾昭应该是生气了。
受伤的王明哲下场休息，顾昭顶替他上场。
下半场刚开始，金融系就被血虐了。
顾昭如同一头正在捕猎的黑豹，气场全开，速度极快，爆发力更是惊人，锋利的爪牙见血封喉，打得对面节节败退，再没有对手敢用身体跟他进行对抗。
队友们受到他的影响士气大震，重新找回了比赛节奏。
体育馆里掀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尖叫，短短十几分钟便将比赛氛围推向了高.潮。
比赛结束，顾昭转身往休息区走。
汗珠子顺着漆黑的发梢往下滚落，深邃的眉眼间凝着的那股狠劲尚未完全松懈，踏着漫不经心的步子走过来，周身的气场令人胆战心惊。
乔锦一只手扶住椅背，没出息地坐回椅子上：“靠，我被顾大校草帅得腿有点软……”
场内气氛火热，纪苏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也有些沸腾，点头认同：“确实很帅。”
如果说平常的顾昭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冰山，那么今天球场上的他让人知道，冰山也是会爆发的。
或许，其实顾昭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
纪苏这样想着，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顾昭走进休息区，随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仰脸往嘴里灌。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线条优越的下颌流淌，将衣服领口打湿了，混着热汗湿漉漉地勾勒出胸肌轮廓。
纪苏开始走神：这人身材真好啊，如果他从现在开始好好锻炼，能练出差不多的体型吗？
场下的顾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冷不丁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纪苏眨了眨眼睫，假装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小乔，我们可以走了吗？”
乔锦有些担心：“不知道周阳他室友怎么样了。”
“乔锦！”刚说完，周阳就大步跑了过来，“老王好像伤到骨头了，我跟顾哥准备送他去医院看看。”
“哦哦，你们快去医院吧！”乔锦连忙应声，“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跟顾哥搞得定。”周阳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有空再联系。”
乔锦没有坚持：“好，微信联系。”
目送周阳一行人离开后，他和纪苏也准备去食堂解决晚餐。
吃晚饭时，乔锦还在回味刚才的精彩瞬间，不由感叹了一句：“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天仙，才能拿下顾昭。”
纪苏应声：“谁知道呢？”
乔锦将脑袋凑过去：“哎苏苏你说，顾昭该不会真是无性恋吧？或者他有什么别的问题？”
纪苏微微蹙了蹙眉，放下筷子认真道：“小乔，其实大学谈不谈恋爱都是个人的选择，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不能因此就判断他有什么问题。”
“说得也是。”乔锦点点头，“比如说你，也不想谈恋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纪苏无奈地笑了笑，“再说了，我现在只想学好建筑。”
乔锦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不就是追你的大部分都是男生嘛？”
纪苏：“……”
上大学以来，纪苏有过不少追求者，可能因为长得太漂亮，性格又好，追求者中男生占的比例甚至比女生还多。
他本人对同性恋是没什么意见的，不然也不会跟乔锦关系这么好，只不过他是个铁打的直男，对同性的告白多少还是感到困扰。
“好了好了，不说你的伤心事了。”乔锦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多吃点，吃得壮壮的，这样就没有基佬来骚扰你了！”
纪苏：“我谢谢你……”
*
回到宿舍，纪苏打开手机登上微信小号。
G没有给他发新消息，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
萌萌：［学长，我今天看了一场超级～精彩的篮球比赛哦！］
渣男喜欢打篮球，纪苏以为他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却并没有及时得到回复。
纪苏有些纳闷，一边学习一边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他觉得肯定哪里出问题了。
纪苏点进两人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发现自己已经有几天没给G发腿照了。
难道渣男的列表里出现了腿更漂亮的妹妹，所以又不想理他了？
纪苏不自觉咬了咬下唇，思前想后，决定发张新的腿照试探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乔锦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完全没注意他在干嘛。
纪苏也拿着手机上了床，轻手轻脚地脱掉长裤。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腿，慢慢调整好姿势，自上往下拍了张照片，发给G。
于是顾昭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时，入眼就是一张腿照。
微弓的大腿白如凝脂，衬得腿侧那粒红痣愈发艳丽，可膝盖关节处却是淡淡的肉粉色，连着纤长笔直的小腿，不难想象若是跪久了，那里究竟会红成什么样子。
这次的照片还拍了部分脚进去，莹白如一块通透的玉，脚背透着淡青色的脉络，脚趾头圆润可爱，指甲泛着一层薄红，漂亮得不可思议。
顾昭盯着这张照片，漆黑的瞳孔微缩，呼吸显而易见地深重了几分。
半晌后，他神色恢复如常，靠在桌沿边打字回复。
G：［刚回宿舍。］
那边纪苏终于收到了回复，一看内容，不由撇了撇唇角。
又是刚回宿舍，怎么就那么巧，每次都是在他发完腿照后才回宿舍？
渣男，分明就是故意想让他发腿照。
萌萌：［这么晚才回宿舍呀，那学长吃晚饭了吗？］
乖巧的萌萌没有抱怨学长不及时回信息，而是第一时间送上自己的关心。
G：［吃了。］
G：［准备睡了吗？］
萌萌：［等不到学长的信息，我哪里睡得着呀……］
G：［下次会随身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