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囚徒生涯
泰山站在吉尔大平原的边缘，一群拿着武器的蛇人包围了他，刚刚泰山已经见识了蛇人的厉害，他们能够杀死那些进化程度高、强大凶残的动物，但泰山还是不愿放下他的武器，他不愿意服从命令，不愿意向未知的命运投降，他选择抗争。
他反问刚才那个蛇人：“你们准备抓我们做什么?”
“我们会将你们带到我们的村庄。你逃不了的，没有人能从我们手中逃走。”
泰山犹豫了。佳娜慢慢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我们现在跟他们走吧，这会儿逃不掉的，他们数量太多了，或许我们跟他们一起走，晚些时候能够找到机会逃跑。”
泰山点点头转过身对蛇人说道：“那走吧。”
泰山和佳娜分别坐在两只戈罗波尔的脖子上，身后都坐着蛇人。他们穿过了吉尔平原的角落，到达了一片同样阴森的森林中，格里德利和索尔就是在这片森林被蛇人抓走的，不过他们是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森林罢了。
希塔山的东边有条沿东南方向流动的河流。它流进蛇人所在的阴暗森林，从森林流出，通向瑞拉阿姆或黑暗之河。科尔萨人就是在两条河的交汇处遭遇了蛇人的袭击，泰山和佳娜也是从这条河流的上岸向下到达了蛇人的村庄。
蛇人村庄的河距离希塔山相当远，也许有五百英里。这里没有时间概念，距离远近也只能凭借吃饭和睡觉的次数来衡量，五英里和五百英里的区别在于吃的饭多饭少，睡的觉多觉少的区别。有的人可能走了一千里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而另一个人可能才走一英里就被杀掉了，在这种情况下，一英里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千里的价值，对于想逃跑的泰山来说，这条路似乎是没有尽头的。
泰山和佳娜正穿行在那边凄凉的森林中，此时距他们数百英里的格里德利正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坐了起来，仿佛有心电感应般地大喊道：“天哪!”
“谁在说话?”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格里德利认出这是索尔的声音。
格里德利答道：“是我，格里德利。”
又一个声音传来：“我们在哪儿?”是拉约的声音。
此时第四个声音传来：“太黑了，真希望他们把我们杀了。”
第五个声音传来：“别急，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格里德利说道：“我们都还活着。我看到他们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拖入水中时，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其中一个科尔萨人问道：“我们在哪儿?他们带着我们从什么样的洞钻进来的?”
格里德利说道：“在我们那里有种叫作鳄鱼的大型爬行动物，它们会在河岸边的水线上建一些这样的巢穴或是临时避难所，但是只有一个入口可以通向水底，我们被拉进的那个洞应该就是类似的入口。”
索尔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再游出去呢?”
格里德利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但是蛇人看到我们，还是会把我们带回来的。”
拉约问道：“难道我们就躺在水里等着被杀吗?”
格里德利说道：“不，我们制订一个合理的逃跑计划吧，轻举妄动没有好结果。”
这些人静静地坐着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格里德利打破了沉默。他低声问道：“你们不觉得好像只有我们在这里吗?我仔细听了听，除了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我听不到其他声音。”
索尔说道：“我也没听到。”
格里德利说道：“你们靠过来点。”五个男人在黑暗中摸索着靠了过来，蹲在一起，头碰着头，围成了一个圈。格里德利继续说道：“我有个计划，他们带我们来这儿的时候，我留意过，那个湖旁边有个森林，如果我们能凿出一条通往森林的隧道，或许我们可以成功逃跑。”
拉约问道：“森林在哪边?”
格里德利说道：“不知道，我们只能猜。我们可能会猜错，但是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我认为森林的方向很可能与这个洞的入口正好相反。”
一个科尔萨人说道：“那我们马上开始挖隧道吧。”
索尔说道：“先别急，等我找到入口。”
他趴在地上用手和膝盖匍匐前进，在黑暗的泥土中不断向前摸索。过了一会儿，他说找到入口了，其他人根据他的声音传来方向判断挖掘从哪里开始。
他们五个人看到逃跑的希望，心中又燃起了奋斗的火焰。不过现在他们遇到了问题，要怎么处理隧道中挖出的泥土呢?格里德利让拉约待在准备继续向前挖掘的地方，然后让其他人朝不同的方向爬行，以估算他们所处的这个洞穴的大小。每个人都要沿指定的方向直线爬行，并计算到达洞穴末端时，膝盖接触地面的次数。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测量出洞穴十分狭长，如果原先的猜想是对的，洞穴会与湖两岸平行，沿一侧湖岸延伸二十英尺，沿另一侧湖岸延伸五十多英尺。
最后他们决定，应该先把挖出的这些土均匀地放置在洞穴中，然后把它带到另一端，将其靠着洞穴的墙均匀堆放，以便无论任何时候蛇人来到这里，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用手指挖掘隧道是一项缓慢而费力的工作，但他们轮流挖掘，一直没有停下来。挖掘的人会把泥堆到自己身后，其他人会把泥收集起来，均匀铺在地上，以便不管蛇人什么时候来，地上都不会出现新土，引起他们的怀疑。蛇人确实来了，他们带来了食物，当蛇人潜入湖中还没到达洞穴时，格里德利就可以听到他们跳进水中激起的飞溅声，警告自己的同伴停下动作，把挖掘的隧道藏起来。蛇人进入洞穴后，绝不会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虽然蛇人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很明显，他们无法清楚地辨别事物，因此格里德利他们不再那么担心会被蛇人发现。
经过相当大的努力，他们成功地挖掘了一条直径约三英尺，长约十英尺的隧道，轮到格里德利挖掘时，他挖出了一个大型的壳体，极大地加快了挖掘进程。从那时起，他们的进展变得更加迅速，但他们觉得挖掘工作似乎没有终点，没有人知道蛇人什么时候就会把他们带走杀了吃掉。格里德利希望找到森林之后，再将隧道向上挖通到地面。但为了保证这一点，他知道必须先遇到树根并绕开树根挖掘，这可能需要改道或者会耽误时间，但过早地把隧道挖通到地面会让目前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并且不可能逃跑成功，也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这五个人在黑暗洞穴的地下一点一点地挖掘隧道，隧道越挖越长，通向蛇人所在的那片阴暗森林中，此时一艘巨大的飞船正翱翔在希塔山北面山坡上方的高空中。
祖普纳说道：“他们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只有石山羊会到这里吧。”
海恩斯说：“我很同意，我们现在不妨搜索一下其他方向。”
祖普纳喊道：“天哪，如果我知道搜索哪个方向就好了。”
海恩斯摇摇头说道：“搜索哪个方向都差不多。”
祖普纳说道：“我想也是这样。”他轻轻地转动舵轮，大飞船的船头就摇摇摆摆地驶向了港口。向东行驶了一段后，飞船沿着与希塔山平行的方向飞行，驶过了吉尔克罗斯。这时，祖普纳只要稍微转动一下方向盘，飞船就会飞到东南方，穿过那片阴郁的森林，泰山和佳娜正走在森林间的路上，迎接他们的是可怕的命运。但祖普纳对此一无所知，所以O-220飞船继续向东行驶，而丛林之王泰山和佳娜正默默地走向死亡。
几乎从进到森林的那一刻起，泰山就已经知道他有机会逃走了。只需要一瞬间的工夫，他就可以从戈罗波尔的背后跳到森林中一根低一点的树枝上，他们从树下经过时，一些树木的树枝刚刚擦过头，他知道一旦在树林中，没有蛇人和戈罗波尔可以抓住他，但他不能丢下佳娜不管。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也不太可能，因为他们没有机会离得足够近，不可能悄悄告诉佳娜而不让蛇人发现。但即使他把计划全盘告诉佳娜，他也怀疑她能否成功逃脱。
如果他可以离佳娜近到能够抓住她，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证他俩安全逃走，所以他默默地前行，心中怀有一线希望，或许有机会接近佳娜，带她一起逃走。
他们到达了湖的上游，正沿着西面的河岸向前走。蛇人们的交谈并不多，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泰山猜到应该基本算到达目的地了，逃走的事情依然遥不可期。
泰山等得不耐烦，心中躁郁不安。为了自由，他准备突然行动。他相信自己出其不意的行动能让蛇人懵几秒钟，这几秒钟他要把佳娜扛在肩膀上，荡到上方的树木中，此时树林仿佛正在召唤他。
泰山的神经和肌肉受过训练，绝对服从他的意志，面对任何情感他都不会感到惊讶。面对陌生人和敌人时，他的肌肉也不会发抖，不会暴露内心的紧张和恐惧。但现在，这一次，一阵微风吹过，他闻到一股味道，一股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闻到的味道。他一下子惊得神经紧绷，肌肉发颤。
蛇人们几乎是迎风而行的，这样泰山就知道这股熟悉的气味是从前面飘过来的。泰山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他还没来得及在脑中仔细权衡自己的计划，一股熟悉的味道就蹿入他的鼻孔中。他主要担心佳娜的安全，但为了成功救出佳娜，他必须保护自己。他觉得要想两人同时逃脱不太可能，但现在还有一种办法——似乎这种办法成功的可能性最高。一个高大的蛇人坐在他身后的那个戈罗波尔上。他一手拿着长矛，另一只手什么也没拿。泰山如果要跑的话，必须跑得够快，以免蛇人用那只没拿东西的手抓住自己。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超乎寻常的敏捷。要论敏捷，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泰山。树林低垂在他们的头顶上，泰山等待着机会来临。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根坚硬的树枝，树枝上方空间很大——阴暗的树叶上方有个通口。他双手轻轻地放在戈罗波尔的脖子上，身体向前倾。几乎要到他选的那根树枝下方时，泰山轻轻地一跃而起，跳入树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迅速，押送他的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泰山已经顺利逃脱了。当蛇人反应过来要去抓他时已经晚了——囚犯已经走了。蛇人发现其他囚犯也看到泰山逃跑了，大声警告前面的人不要逃跑。泰山穿过上层树枝，下方的树叶遮挡了蛇人的视线，蛇人根本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佳娜就在泰山身后不远的戈罗波尔身上坐着，看到泰山逃跑，心沉了下去，她又感到近乎绝望的恐惧，之前看到蛇人出现，她就经历过这种恐惧，后来泰山出现了，她心中宽慰了许多。现在泰山走了，她感到更加孤单。有机会逃跑，他选择逃跑无可厚非，佳娜并没有责怪泰山这种行为，但她心里想，要是跟格里德利一起，他绝对不会抛弃自己。泰山唯一的向导就是那股气味，他在树林中迅速移动。起初，他爬到很高，爬到最上方的树林。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阳光充沛，植被茂盛，各种各样毛色绚丽的鸟儿飞来飞去，还有许多会飞的爬行动物，以及大而夸张的飞蛾。树枝上各种蛇盘旋缠绕，很多品种泰山都没见过，他不知道这些蛇能否构成真正的威胁。这个世界既美丽又令人厌恶，这里最吸引泰山的一点是安静，似乎所有生活于此的动物都是不发出声音的。泰山想快速从森林中穿过，不过森林中的蛇以及浓密的树叶阻碍了他，于是他下降了一个高度，这里的树林更加开阔，他还能闻到那股气味，而且气味更加浓烈了。
能够在广袤的佩鲁塞塔阴森的森林中，闻到这种气味简直令人觉得荒谬、难以置信，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股味道的来源。
如果可能的话，泰山希望能够赶在蛇人之前到达目的地。他希望自己刚才的逃跑能够耽误蛇人们的进程。实际上，确实是这样，看到泰山逃走，蛇人们立即停下来，爬上树寻找泰山。蛇人们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愤怒，但是他们鳞片状的外皮大部分变成了病态般的蓝色。最后搜寻泰山无果，他们怀着糟糕的心情沿着刚才走的路继续前行。
泰山现在已经跑到蛇人前方很远的地方，跳落到低一点的树林中。一股浓烈的气味蹿到他的鼻子中，这股气味就是他一直闻到的那股味道，气味虽无言，向泰山传递的信息却比语言更可靠，气味告诉他离想要到达的目的地更近了。不一会儿，他就跳到森林中阴暗的小路上，十个健壮的士兵看到泰山从天而降，瞬间都惊得目瞪口呆。
待他们反应过来，纷纷朝泰山跑过去，扑到他身上，亲吻他的双手，流下了开心的泪水。他们哭喊道：“啊，老大，老大，确实是你!上帝保佑，你还活着。”
泰山说道：“伙伴们，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蛇人正往这边赶来，他们抓了一个女孩。谢天谢地，你们带着步枪，希望你们的子弹够用。”
“老大，我们省下来很多子弹，我们一直都是能用矛就用矛，能用弓箭就用弓箭，绝不浪费子弹。”
泰山说道：“真好!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到子弹。咱们的飞船离这里有多远?”
姆维尔说：“我不知道。”
泰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道：“你不知道?”
瓦兹瑞士兵的头儿说道：“老大，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迷路很长时间了。”
泰山问道：“你们单独离开飞船做什么?”
“我们跟随格里德利和冯·霍斯特去找你。”
泰山问道：“他们人呢?”
“我们和格里德利早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和他分开是因为遇见了一群野兽。但是我们不知道和冯·霍斯特是怎么分开的。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进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冯·霍斯特就不见了，我们再没见过他。”
泰山提醒他们：“蛇人快来了。”
姆维尔回道：“我听到声音了。”
泰山问道：“你们见过他们吗?见过蛇人吗?”
“没有，老大，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人了，只见过野兽——十分可怕的野兽。”
泰山提醒他们：“你们现在将要看到一些可怕的人，但是不要被他们的外表吓坏了，你们手里有枪，可以把他们打倒。”
姆维尔骄傲地说：“老大，你什么时候见过瓦兹瑞士兵害怕过?”
泰山笑了笑说道：“你们给我把枪，我们分开跑到森林中去，我不知道蛇人们会走哪条路，不过任何人碰到他们，就鸣枪示意大家，开枪把蛇人杀死，不过记得一点，那个女孩在蛇人队伍前面，开枪的时候小心点，不要伤到她。”
泰山话音未落，他和瓦兹瑞士兵就看到了蛇人，但他们根本没有找地方躲藏，领头的蛇人看到泰山和瓦兹瑞士兵，激动地尖叫起来。随着一声枪响，领头的蛇人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翻滚到另一侧。其他蛇人骑着坐骑迅速朝着瓦兹瑞士兵以及泰山飞冲过去，但地球的子弹比戈罗波尔坐骑更快。泰山和瓦兹瑞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射击，蛇人一个个倒在地上。蛇人之前从未失败过，此刻暴怒的他们全身都燃着蓝色的光，子弹射中他们心脏后，他们翻滚在地，死的时候，皮肤就变成了泥灰色。
戈罗波尔迅速移动，泰山、瓦兹瑞与蛇人的第一轮交战持续了几分钟。现在还活着的蛇人发现他们不可能战胜这群拿有陌生武器的人，他们的武器比他们的长矛可快多了，长矛还没掷出去，就被这些人的武器打死了。于是蛇人转了个弯，分开绕过泰山他们继续前进。
尽管泰山还没有看到佳娜，他知道佳娜肯定待在蛇人队伍后方。忽然他看到远处闪过佳娜的身影，她骑着戈罗波尔，跟在一群蛇人的后面。
现在看来，只有射死佳娜所骑的那头戈罗波尔，才够拯救佳娜。泰山将他的步枪架在肩膀上，不料这时，没有蛇人控制的戈罗波尔从后面袭击了他，他摔倒在地上。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中间一棵碍事的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已经看不到佳娜以及押送她的蛇人了。
一群可怕并且无人控制的戈罗波尔正围着瓦兹瑞士兵乱转。刚才击倒泰山的戈罗波尔也在其中。这些戈罗波尔没有主人指引似乎迷路了，其中有一只戈罗波尔看到逃跑的蛇人就朝他追了过去，其他戈罗波尔也跟着它疯狂地冲过去，这些凶残的戈罗波尔跟蛇人一样，自身就十分危险。
姆维尔和瓦兹瑞士兵们迅速跳到大树树干后面，躲避可怕的戈罗波尔。但是泰山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让他觉得救出佳娜又有了希望。要想救回佳娜，唯一的方法就是超过佳娜所乘的那头戈罗波尔。之后在瓦兹瑞士兵一片惊骇惶恐的目光中，泰山跳到了跟他并排逃窜的一只戈罗波尔的背上。他看到的蛇人将脚趾锁在肘部下方，他也这样做。他乘着这只戈罗波尔迅速狂奔，想让它超越其他戈罗波尔。他不知道做什么可以让戈罗波尔跑得快，事实上，他根本不要做什么，它已跑得超级快，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战争让它惊慌失措，受到了刺激，只见它在阴森的树林中狂奔，将其他戈罗波尔甩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泰山看到佳娜以及押送她的蛇人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他知道按照身下这只戈罗波尔的速度，他似乎一会儿根本来不及救佳娜就与她擦肩而过了，于是他想必须让身下的坐骑停下来。
只有一瞬间的工夫供泰山下决定和行动，就在那一瞬间他举起步枪朝着佳娜身下的戈罗波尔开了一枪。或许是这一枪打得好，或许是运气好，子弹击中了那只戈罗波尔的脊柱，片刻之后它的后腿弯了下来，跌倒在地翻滚了一下，将佳娜和蛇人重重甩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泰山的坐骑狂奔而来，泰山冒着摔倒的严重危险，从戈罗波尔背部滑落，脚踩着戈罗波尔的尸体，从它头上翻身过来。
他朝着蛇人跳了过来，落回地面时，突然掉进了一个洞，洞高及腋下。当他挣扎着要从洞里向外爬时，感觉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向下拉——冰冷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他，无情地将他拖进了一个黑暗的地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