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忏悔
他醒来时感觉西尼亚在亲吻着他的眼皮。他力气全无，就像刚环游了世界一样。他头枕在她大腿上，四肢伸直躺在一堆堆玻璃粉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到昏昏欲睡、心满意足。
能量慢慢填满他的身体，圣泉魔力也重新充盈在体内。他的魔力库刚刚完全被榨干了，但欧文能感到她在和自己分享着她的魔法之库，将两个人的魔法合二为一。令他惊讶不已的是，他很快就恢复到之前精力充沛的状态，而她的能力却几乎丝毫未减。
他睁开双眼，看到微风抚弄着她脸上那几缕金色的发丝。她把头发抚到一边，低下头，满含爱意，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内心波涛起伏。
“你真美。”他低声说道，伸出手摸着她的双唇。她在他的指尖上亲吻了一下。
“我一直都爱着你，欧文•基斯卡登，”她坦言道，“我在幻境中无数次看到这一幕。你爱着我，真的爱着我。你第一次来普勒默尔的时候，我承认你让我有些失望。”她冲他苦笑了一下。“但等待是值得的。”
欧文微笑着。他很少感到如此慵懒、放松，能尽情享受着依偎在她怀里的感觉。他慢慢直起身，把耳朵紧贴在她胸口处，听着她那海浪一样拍打的心跳声。那里确实有心跳声。她羞涩地看着他，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现在我是个凡人了，”她说，“并非所有的水仙子都能如愿以偿。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得偿所愿。但我是一个幸运儿。”她将他的头发抚过耳朵。
欧文坐得更高了些，再次亲吻了她，慢慢地亲吻着，更加享受这一刻，不同于订婚时他们那仓促尴尬的一吻。他开始撤回身体，但当他意识到她并不想他停下来的时候，他高兴地涨红了脸。“想起我们在圣彭里恩的初吻，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还不够熟练。”
她会意地微笑着。“你不必为此道歉。”
欧文咧嘴笑着。“我觉得这次你也不一样了，”他咯咯笑着补充道，“这是我们真正的初吻——你在幻境中见到的。对你来说一定很困惑不解，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总不能知道怎么发生的，或者什么时候发生。”
她点头表示同意。“我爱上了你的无限可能，欧文。有多少人能跳进河里去救一个马上要被瀑布卷走的小孩？有多少人能放下自己的初恋？”她的眼睛突然闪烁着智慧和柔情。她抚摸着他的侧脸。“看着你经历的这些，我感同身受，欧文。请一定要知道这一点。”
他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指，亲吻着她的指关节。“你一直懂我的痛，西尼亚。在某种程度上，你和我一起承担着这苦痛。”他用拇指揉搓着她的手指。“我现在还是很伤心。不过并不是因为选择了你，而是因为我为伊薇感到伤心。”他叹了口气。“这对她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她还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开心快乐，或许这感觉并不对。我知道我自己的选择。”他看着她的眼睛。“我选择了你。”
西尼亚将双臂环绕在他脖子上，拥他入怀。他们两个相拥了很久，靠近她可以安抚欧文的心，抚慰他的伤。她松开他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阵海浪慢慢冲到跟前，但并未近到将他们打湿。
“你不再对水有免疫力了，我们要挪上去一些吗？”他提议道。
她摇了摇头。“不，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想要好好洗个温水浴。我想要在河里游泳。现在你让我变得完整了，我可以享受这些我很久都无法享受的东西了。”她把几缕头发抚到耳后。“我还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我的爱。如果你让我说的话。”
“当然。”欧文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从苦难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她说，“但我觉得我们学到最多的就是认清自己是谁。我认识这个真实的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欧文。你就像一只小鸡一样，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现在你自由了，可以随心发展，变成圣泉想要你变成的样子。你也许会觉得圣泉强迫你承受的那些痛苦十分讨厌，甚至有些残酷不仁。但现在你认识自己了。现在你知道，在不知道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我事先不能告诉你的原因，欧文。我知道你干预巫哲棋游戏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知道这会引发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雅各遭遇船难。”她看上去满负歉意。“但我必须只能让这一切发生，这样你就能认清自己。如果加以阻止，后果会更加糟糕。实际上故事并没有结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欧文感到有些不安。
“什么？”他急忙问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在幻境中看到了船难。所有的船员都死了，只有雅各幸存了下来。在幻境中，他的大衣上别着一枚胸针，乌鸦图案。这提醒了我一定要把这个胸针给他。我这样做了，在他出发之前给了他。他并没有溺水身亡，欧文。那个胸针是护身符。几天后他被海水冲到岸边，被一对打鱼的夫妇发现了。他们照料着他养伤，因为他撞在了岩石上。他现在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但他会想起来的。然后他会回到埃东布里克，看到他的妻儿在等着他。”
欧文睁大眼睛盯着她。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一种巨大的慰藉。“感谢圣泉！”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当时径直去找伊薇会有什么结果。他握紧拳头，压在嘴巴上，感觉就像自己刚刚从一场可怕的命运中侥幸逃脱一样。
西尼亚轻抚着他的头发。“你不能告诉她，”她低语道，“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发现真相的。”
“你一直都知道？”他气喘吁吁地说。
她点了点头，这一举动的沉重感显示出这个秘密是多么大的一个负担。
“我很欣慰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欧文说。
“我更是感激涕零，”她说着，牵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欧文，我看到她会和雅各团聚在一起。我看到了她得知这个消息时的欣喜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破坏那一刻。”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还看到了我们两个家庭之间的友谊，我们孩子之间的友谊。但我不能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正像过去一样，前方永远都有新的麻烦事。”
“我真不愿去想她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折磨。她和吉纳维芙一样大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他看着她，“我相信你的判断，信任你的天赋。如果你觉得让她在适当的时候自己发现真相会更好的话，我就和你一样。”
西尼亚叹了口气。“我确实这样觉得。她会深深地影响锡尔迪金好几代人。过去的事情总会找到再次回来的方式，你知道的。”她亲切地冲他笑着，捋顺他的头发。然后用手指沿着他光滑的脸颊抚摸着。“谢谢你在见我之前刮了胡子。”
欧文耸了耸肩。“这件事，你虽然没告诉我，但我自己已经发现了，”他说，“我专心致志的时候可以很快进入观察状态。”
她点了点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确定更喜欢这样。”
“如我的夫人所愿。”他殷勤地回答道，“但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西尼亚。这个问题我自己弄不清楚。我觉得我是对的。我有时是对的。”
“好的。”她回答道，双手放在大腿上。“你想问我什么？”
他用胳膊肘杵着身体向后倾，感到自己微微陷进玻璃粉里，两只靴子交叉着。“问题和米尔丁巫师有关。”
“很好，你想要问我什么？”
“根据传说，他爱上了喷泉之女。但她却没有回报他的爱。他教会了她所有的计谋策略，教给了她那些带有力量的咒语，然后她把他囚禁在石洞里了。这件事发生在安德鲁王被打败、巫哲棋盘消失之后。”
“你的问题是什么？”她问道，歪着头，鼓励地冲他微微一笑。
“嗯，我的问题就是米尔丁是否还活着。我觉得他被困在森林中的那片树林里，那里有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银碗。现在安德鲁王已经回来了，难道米尔丁不应该也回来吗？”
西尼亚看起来似乎一直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她丝毫不感到惊讶。“他被困在石头下。我父亲的先祖们想要移动那些石头，但没有任何一队马匹强壮到足以拉动它们。那些石头实在太大了。甚至连圣泉魔力都不够强大，挪不动那些巨石。”
欧文看着她，自信地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她问他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读出我内心的想法吗?”他开着玩笑。
她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这个天赋。”
“我觉得我有办法了，”他回答道，“这也就是我把国王一起带到普勒默尔的一个原因。你有任何幻境告诉你我们不应该释放米尔丁吗？”
她露出好奇且饶有兴趣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
欧文站起来。“你觉得他会因为被囚禁了那么久而生气吗？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
“哦，我知道他还活着，”西尼亚说，“他被困在尘世和深无测的中间地带。他在那里并不会变老。如果我们成功把他救出来，他能告诉我们早已失传的那些知识。”
欧文一直在思考着。“我希望他能对救他出来的人心存感激。”
“巫师们一向以宽宏大量闻名。”西尼亚说。
他牵起她的手，扶她站起来。他们站在海滩边上，手牵着手盯着袭来的海浪。
“好吗？”他渴望地问道，朝着海浪涌来的方向点着头。
西尼亚微微一笑，这是欧文仅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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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猎魔人》合集
能量慢慢填满他的身体，圣泉魔力也重新充盈在体内。他的魔力库刚刚完全被榨干了，但欧文能感到她在和自己分享着她的魔法之库，将两个人的魔法合二为一。令他惊讶不已的是，他很快就恢复到之前精力充沛的状态，而她的能力却几乎丝毫未减。
他睁开双眼，看到微风抚弄着她脸上那几缕金色的发丝。她把头发抚到一边，低下头，满含爱意，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内心波涛起伏。
“你真美。”他低声说道，伸出手摸着她的双唇。她在他的指尖上亲吻了一下。
“我一直都爱着你，欧文•基斯卡登，”她坦言道，“我在幻境中无数次看到这一幕。你爱着我，真的爱着我。你第一次来普勒默尔的时候，我承认你让我有些失望。”她冲他苦笑了一下。“但等待是值得的。”
欧文微笑着。他很少感到如此慵懒、放松，能尽情享受着依偎在她怀里的感觉。他慢慢直起身，把耳朵紧贴在她胸口处，听着她那海浪一样拍打的心跳声。那里确实有心跳声。她羞涩地看着他，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现在我是个凡人了，”她说，“并非所有的水仙子都能如愿以偿。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得偿所愿。但我是一个幸运儿。”她将他的头发抚过耳朵。
欧文坐得更高了些，再次亲吻了她，慢慢地亲吻着，更加享受这一刻，不同于订婚时他们那仓促尴尬的一吻。他开始撤回身体，但当他意识到她并不想他停下来的时候，他高兴地涨红了脸。“想起我们在圣彭里恩的初吻，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还不够熟练。”
她会意地微笑着。“你不必为此道歉。”
欧文咧嘴笑着。“我觉得这次你也不一样了，”他咯咯笑着补充道，“这是我们真正的初吻——你在幻境中见到的。对你来说一定很困惑不解，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总不能知道怎么发生的，或者什么时候发生。”
她点头表示同意。“我爱上了你的无限可能，欧文。有多少人能跳进河里去救一个马上要被瀑布卷走的小孩？有多少人能放下自己的初恋？”她的眼睛突然闪烁着智慧和柔情。她抚摸着他的侧脸。“看着你经历的这些，我感同身受，欧文。请一定要知道这一点。”
他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指，亲吻着她的指关节。“你一直懂我的痛，西尼亚。在某种程度上，你和我一起承担着这苦痛。”他用拇指揉搓着她的手指。“我现在还是很伤心。不过并不是因为选择了你，而是因为我为伊薇感到伤心。”他叹了口气。“这对她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她还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开心快乐，或许这感觉并不对。我知道我自己的选择。”他看着她的眼睛。“我选择了你。”
西尼亚将双臂环绕在他脖子上，拥他入怀。他们两个相拥了很久，靠近她可以安抚欧文的心，抚慰他的伤。她松开他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阵海浪慢慢冲到跟前，但并未近到将他们打湿。
“你不再对水有免疫力了，我们要挪上去一些吗？”他提议道。
她摇了摇头。“不，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想要好好洗个温水浴。我想要在河里游泳。现在你让我变得完整了，我可以享受这些我很久都无法享受的东西了。”她把几缕头发抚到耳后。“我还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我的爱。如果你让我说的话。”
“当然。”欧文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从苦难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她说，“但我觉得我们学到最多的就是认清自己是谁。我认识这个真实的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欧文。你就像一只小鸡一样，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现在你自由了，可以随心发展，变成圣泉想要你变成的样子。你也许会觉得圣泉强迫你承受的那些痛苦十分讨厌，甚至有些残酷不仁。但现在你认识自己了。现在你知道，在不知道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我事先不能告诉你的原因，欧文。我知道你干预巫哲棋游戏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知道这会引发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雅各遭遇船难。”她看上去满负歉意。“但我必须只能让这一切发生，这样你就能认清自己。如果加以阻止，后果会更加糟糕。实际上故事并没有结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欧文感到有些不安。
“什么？”他急忙问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在幻境中看到了船难。所有的船员都死了，只有雅各幸存了下来。在幻境中，他的大衣上别着一枚胸针，乌鸦图案。这提醒了我一定要把这个胸针给他。我这样做了，在他出发之前给了他。他并没有溺水身亡，欧文。那个胸针是护身符。几天后他被海水冲到岸边，被一对打鱼的夫妇发现了。他们照料着他养伤，因为他撞在了岩石上。他现在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但他会想起来的。然后他会回到埃东布里克，看到他的妻儿在等着他。”
欧文睁大眼睛盯着她。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一种巨大的慰藉。“感谢圣泉！”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当时径直去找伊薇会有什么结果。他握紧拳头，压在嘴巴上，感觉就像自己刚刚从一场可怕的命运中侥幸逃脱一样。
西尼亚轻抚着他的头发。“你不能告诉她，”她低语道，“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发现真相的。”
“你一直都知道？”他气喘吁吁地说。
她点了点头，这一举动的沉重感显示出这个秘密是多么大的一个负担。
“我很欣慰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欧文说。
“我更是感激涕零，”她说着，牵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欧文，我看到她会和雅各团聚在一起。我看到了她得知这个消息时的欣喜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破坏那一刻。”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还看到了我们两个家庭之间的友谊，我们孩子之间的友谊。但我不能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正像过去一样，前方永远都有新的麻烦事。”
“我真不愿去想她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折磨。她和吉纳维芙一样大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他看着她，“我相信你的判断，信任你的天赋。如果你觉得让她在适当的时候自己发现真相会更好的话，我就和你一样。”
西尼亚叹了口气。“我确实这样觉得。她会深深地影响锡尔迪金好几代人。过去的事情总会找到再次回来的方式，你知道的。”她亲切地冲他笑着，捋顺他的头发。然后用手指沿着他光滑的脸颊抚摸着。“谢谢你在见我之前刮了胡子。”
欧文耸了耸肩。“这件事，你虽然没告诉我，但我自己已经发现了，”他说，“我专心致志的时候可以很快进入观察状态。”
她点了点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确定更喜欢这样。”
“如我的夫人所愿。”他殷勤地回答道，“但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西尼亚。这个问题我自己弄不清楚。我觉得我是对的。我有时是对的。”
“好的。”她回答道，双手放在大腿上。“你想问我什么？”
他用胳膊肘杵着身体向后倾，感到自己微微陷进玻璃粉里，两只靴子交叉着。“问题和米尔丁巫师有关。”
“很好，你想要问我什么？”
“根据传说，他爱上了喷泉之女。但她却没有回报他的爱。他教会了她所有的计谋策略，教给了她那些带有力量的咒语，然后她把他囚禁在石洞里了。这件事发生在安德鲁王被打败、巫哲棋盘消失之后。”
“你的问题是什么？”她问道，歪着头，鼓励地冲他微微一笑。
“嗯，我的问题就是米尔丁是否还活着。我觉得他被困在森林中的那片树林里，那里有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银碗。现在安德鲁王已经回来了，难道米尔丁不应该也回来吗？”
西尼亚看起来似乎一直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她丝毫不感到惊讶。“他被困在石头下。我父亲的先祖们想要移动那些石头，但没有任何一队马匹强壮到足以拉动它们。那些石头实在太大了。甚至连圣泉魔力都不够强大，挪不动那些巨石。”
欧文看着她，自信地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她问他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读出我内心的想法吗?”他开着玩笑。
她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这个天赋。”
“我觉得我有办法了，”他回答道，“这也就是我把国王一起带到普勒默尔的一个原因。你有任何幻境告诉你我们不应该释放米尔丁吗？”
她露出好奇且饶有兴趣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
欧文站起来。“你觉得他会因为被囚禁了那么久而生气吗？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
“哦，我知道他还活着，”西尼亚说，“他被困在尘世和深无测的中间地带。他在那里并不会变老。如果我们成功把他救出来，他能告诉我们早已失传的那些知识。”
欧文一直在思考着。“我希望他能对救他出来的人心存感激。”
“巫师们一向以宽宏大量闻名。”西尼亚说。
他牵起她的手，扶她站起来。他们站在海滩边上，手牵着手盯着袭来的海浪。
“好吗？”他渴望地问道，朝着海浪涌来的方向点着头。
西尼亚微微一笑，这是欧文仅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