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一个人住是在去年秋天,国中三年级的九月。
在包含保险学校在内的志愿学校都决定好的时候,我将需要比当时实力更努力的樱桐女子——现在的高中设定为第一志愿。
离家很远,但是一间全国知名的名校,合格的话正好可以当作一个人住的「借口」。
对我来说,对代替父母照顾我的香织姑姑来说都是如此。
因为我,不在香织姑姑的家比较好。
「————…………雪?」
虽然不懂大人的事和恋爱的事,但某天,我注意到了那个事实。
我不知道司说的「不回去」的真正意思。
不过「不回去」的感觉,我也很清楚。
所以深层心理在司说想住在我家的时候,一定没有打算拒绝。没错,对司——
「雪!」
「……哇」
我大声喊着醒来。
听到我的声音,司发出不知道是不是吓到的微妙声音。
「……早安」
司躺着正面望着我,用平稳的声音轻声说道。
昨晚睡前,司应该是背对着我的,但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变成面对面了。
司的脸近在眼前,使我顿时面无血色。
因为我想起陪我睡觉的这位超级大美女,其实是别人的女朋友。
「才不是……早安!」
「诶……早上好?」
「不是说早安的时候!」
我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着还躺在床上的司,轻轻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你得好好告诉我,你含糊带过的那件事。就是你和狭山同学的关系」
「就像我之前说的。玲罗跟我提分手,我还没做出决定,隔天就这样跑出来了。准确地说,就是去了学校,没有回玲罗家」
先不论里面有我第一次听说的讯息,我总算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那么,既然你没回去,她应该很担心吧?」
「我有和她说别担心,她也回覆了」
「那就好……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还是玲罗的女朋友。怎么说呢,暂时保持距离,类似这样吧?」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
因为是在睡迷糊的时候听到的,我本来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和别人的女朋友一起做了许多伴随身体接触的事。
「那个,司还喜欢狭山同学对吧?」
「嗯,喜欢哦」
司虽然难以看出感情,但既然她能直截了当地这么说,想必是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不过,看到她用如此坦率的表情表明「喜欢」,就连无关的我都觉得有点害羞。司无视沉默不语的我,继续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玲罗是怎么想的」
她带着些许寂寞的语气说着,我突然想起前天在公园看到司时的表情。
所以我没办法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么,那个……」
我想至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但不知道该选择什么词汇。
「既然你们还在交往,那像昨天那样牵手啊……一起睡觉之类的,不好吧?」
我知道自己说得结结巴巴,但还是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司立刻回答道。
「为什么?」
「不是啊,和有女朋友的人做那种事……感觉像是在劈腿……」
「是这样吗?」
「………………嗯」
我有点困惑于司似懂非懂的反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雪喜欢我吗?」
「诶!不,我是觉得司很漂亮,脸蛋也很好看啦……但并不是喜欢上了司……说到底,我也不懂恋爱。我们也没聊到能说得上是朋友的喜欢,但我也不介意你来我家,也没有厌恶感……再说……嗯」
我差点说出「我更不懂女生之间的恋爱」,但还是吞了回去。
我活到现在,一提到恋爱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异性恋,但要是告诉当事人的司,可能会不小心伤害到她。
「嗯——雪不喜欢我,对吧?」
面对含糊其辞的我,司用明确的词汇做出结论。我点了点头,司又用平稳的语气干脆地说道。
「那就不算劈腿。因为我也不喜欢雪」
「啊…………嗯」
我也知道她所说的『喜欢』是恋爱方面的意思,不过,被她用『不喜欢』这种说法说出来,还是让我有些受伤。
虽然我说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但我觉得自己比司更注意说话的分寸。当然,可能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更难把话传达给她就是了。
司的话打断了我乱七八糟的思考。
「只要我们都不喜欢对方,就不算劈腿了」
「说得也是……嗯」
我决定接受这个结论。
虽然感觉只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但我也觉得司说得没错。冷静想想,我做的终究只是身体接触。
只是我太在意司是狭山同学的女朋友,过度认为司的细微身体接触是不应该的。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弓莉——虽然距离感有点不同,但其他团体应该也有像司一样距离感的女生。大概吧。
「先吃早餐,之后再想吧。那我去做饭了」
「可以吗?」
「因为司你说过自己不会做饭吧。就算之后再决定家事的分担,但肚子饿了还是得先解决这个问题。你等我一下啊」
「知道了……我很期待」
司微笑着这么说,听到这话,让我比一个人的时候更有干劲。
我穿上围裙,前往厨房。
「谢谢招待。非常好吃」
吃完早餐后,司说出和昨天吃完晚餐后完全相同的话。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这么说,还是只是在说客套话,但能听到她这么说还是让我很开心。
「那么,总之先换衣服吧」
「嗯」
因为一直穿着居家服也不太好,所以我如此提议。
司理所当然般地回应,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啊,对了。衣服还没干呢」
虽然内衣裤已经在晚上用吹风机吹干了,但制服是挂在房间里,所以还没完全干。
「啊」
当我注意到时,司已经脱掉了睡衣的上衣,露出和昨天一样的胸罩。
……为什么司脱衣服时总是这么干脆呢?
我思考着她在狭山同学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一想像到她们的私生活,还是让我同时涌起害羞与愧疚的感觉,我摇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开。
「……你在做什么?」
「我在以物理上的方式驱除邪念」
我虽然这么回答,但司似乎听不太懂。她把歪着的头转回来后,叹着气说道。
「那我就这样穿吧。重新穿回去太麻烦了」
「不是,这种事不需要嫌麻烦吧——啊,对了、对了,你的行李呢?」
「几乎都在玲罗家」
「……我想也是,毕竟你有说过嘛。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行李?」
「嗯,没问题」
「这根本不算回答吧?」
虽然我不太明白究竟哪里没问题,但司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应该会在学校遇到狭山同学,到时候大概就会把行李交接给她吧。
一想像到那个场面,我就觉得有点尴尬。
而且问题根本还没解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