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君後大婚,怎一場盛世煙華!

一條約丈寬的棧橋橫貫兩座和山峰之間,獨木橋一般在中間連接着兩方殿宇,在周圍的晶石燈火映照之下,折射出美輪美奐的光澤來,下方萬丈深崖雲蒸霧繞,周圍鸞鳳飛鳴。

奇珍瑞獸的叫喚嘶鳴遠去,咚咚的鐘鳴之音在天地之間震盪。

“無聊啊,無聊,真是無聊。”

點點感慨之音卻是從這邊傳出,遠處笙歌曼舞,這邊依舊處處是喜慶之色,但卻是相對於靜雅一些。

紫發紫眸的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獨自一人坐在棧橋邊緣,一雙精緻的錦靴垂落在外,踏着萬丈高崖的清風,甚是悠閒的左右搖晃着,長髮蜿蜒飛舞,形成一團淺淺的紫色光暈將他籠罩其中。

此般獨特氣質,自是紫邪無疑。

“大什麼婚,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讓紫邪見孃親。”紫邪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時不時將身邊的一堆彩色石頭抓起來,往那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扔去,濺起吞雲吐霧之景。

“呼!”

雲霧翻滾,瞬間散開一個大洞。

“無聊啊,無聊……”

嗖的一聲,又是一顆石子被他伸手彈出,將不遠處的一團仙霧打散開去。

若是被人看見恐怕是真得吐血,暴殄天物啊,仔細一看被紫邪隨手投擲的東西,可是位面空間之中萬年才能孕育而出的流星石,價值連城,竟然被他拿來當石子扔着玩兒了。

“小子,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紫邪唰地轉過頭去,見得一側緩步而來的人之後,眸光疑慮的上下掃視他兩眼,有些鬱悶,用那故作深沉的稚嫩腔調緩緩說道,“你也被趕出來了?”

“咳。”凌昊從一側穩步而來,聞言當即握拳在脣邊低咳一聲,隨即又一本正經的甩手揹負在後,那張俊逸非凡的老臉之上倒是笑意滿滿。

今日的凌老爹亦然是一襲華服加身,襯得他那剛毅眉宇之間的妖孽灼華之色越加耀眼。

“我就知道。”紫邪齜牙笑着偏過頭來,搖着頭長吁短嘆一聲,無聊的將身邊的一堆流星石都拂下了那雲霧繚繞的深崖,話語卻是怎麼聽怎麼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凌昊瞪了這便宜外孫一眼,袍子一撩,側身便也在他的身邊坐下,“是啊,也被靈兒趕出來了。”

母女兩人要說什麼悄悄話,竟然要他出來吹涼風,真是的。

“快快,那支珠釵拿過來。”

“鳳冠呢?”

“清水,裡披……”

在這邊還能隱約聽見棧橋連接着的那華貴大殿之中的忙碌之音,氣氛甚是歡愉而喜慶。

若是硬要算起來,凌無雙的孃家應該是在星辰大陸,再不就是風雪鑄劍城,只是因爲這兩處地的路程實在是太長,加上凌擎天,凌昊雲靈等人也都過了來,一切便也就在逐日之巔置辦了。

“哈哈,我還以爲你能堅持到最後呢。”紫邪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小傢伙因爲在凌無雙裝扮的時候,在旁邊搗亂,可就是被他身邊這位親親外公提着給甩了出來,這會兒凌昊自己卻又被雲靈給趕了出來,兩個難兄難弟坐在這裡一起吹涼風。

凌昊瞪了紫邪一眼,一個大男人話語卻是有點陰陽怪氣的意味,“現在都這樣,那以後還了得,你說是不是。”

女兒都還沒嫁人呢,他都被這樣踹來踹去的,要是真嫁給樓君炎那傢伙,自己豈不是被嫌棄死?

紫邪卻是白了凌昊一眼,嘰裡咕嚕的說了句良心話,“其實,父親大人挺好的。”

“喂,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凌昊驚訝的盯着紫邪。

“是嗷。”紫邪這也才嘆息一聲。

“就是嘛。”凌昊這才甚是滿意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外孫一眼。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戰友,不對,這小身板勉強能算得上半個吧,可不能再出岔子讓樓君炎那小子又收買了去。

紫邪眸中忽的綻放出妖異的光芒來,“有了。”

“什麼?”凌昊不解。

“嘿嘿。”紫邪賊兮兮的看了自家外公一眼,笑得燦爛無比,緋紅的脣瓣邊緣露出那奸細銳利的半截犬齒痕跡,在周圍寒冰水晶光芒的映照下微微一閃。

凌昊見得小傢伙那不懷好意的樣子,瞬間也來了點精神,“快快,說來聽聽。”

“你聽我說。”小傢伙甚是歡愉的一蹦而起,站着正好湊到坐在棧橋邊緣之上的凌昊耳邊,嘿嘿笑得異常奸詐,嘰裡咕嚕的道,“就是啊,今天晚上,我們這樣……”

一邊說着,那已經初具修長輪廓的兩根手指,在空氣中比劃着,做出走路偷溜的模樣姿態。

“哈哈哈哈。”凌老爹聽得很是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好主意!”

“哎,你小聲點!”

小傢伙驚得一巴掌拍在凌昊的肩膀之上,漂亮的紫眸瞪了他一眼,又鬼鬼祟祟的瞟了眼不遠處的精美殿宇,這才惡狠狠的齜牙道,“別被孃親給聽見了,最主要的是被父親大人給知道我就死定了。”

凌昊一本正經的低咳一聲,“哦哦,好,你繼續……”

紫邪瞪了凌昊一眼,伸手捂着嘴在他耳邊又是一陣嘰裡咕嚕。

“好,好。”凌昊連連點頭稱讚,時不時還出點主意。

一站一坐,這看上去又是協調,又是古怪的祖孫兩個活祖孫兩個活寶,一個沒小孩子樣,一個爲老不尊,在這方棧橋之上有商有量起來,面容之上浮出很是相似的壞笑來。

紅潮翻滾,賊兮兮的壞笑在這方雲海上空隱隱飄蕩。

天穹墨染,當夜色完全降臨的時候,這邊山峰頂部的一處宮殿,恍若雲海之中的明珠一般忽的閃出耀眼的霞光,渾厚有力的鐘鳴聲響,七道祥瑞的光芒像是彩虹橋一般橫貫天際而出。

“昂!”

“嗷嗚——”

鳳鳴龍吼,前方,十八條赤練長龍翻騰入雲海開路,後面九隻七彩火凰浴火展翅,沖天而起拉着一輛恍若冰鑄的華貴寶車踏過彩虹橋。

四面敞開,紅綢錦鍛飄揚。

而最讓人難以挪目的,是車駕之上紅色輕紗籠罩之中,那道曼妙的女子身影,當她緩緩垂眸望向四方的時候,彷彿整個天下都能被她那淡然若水的一眼凝固,而那眉尾染上的一份喜色又似乎能瞬間融化一江春水。

“是君王妃的車駕,終於是出來了!”

“快看,快看!”

周圍山巒宮殿之前,重重疊疊交織玉石棧橋中,懸浮仙石頭之上的守衛侍從,華服侍女,亦或者散亂入各處的天下來賓,見得這陣仗之後,無不擡頭仰望而去,心中的激動和震撼難以言喻。

“哇,好熱鬧。”

發出這聲驚呼的小傢伙,竟然就坐在凌無雙的車駕邊緣,兩腿懸空晃悠着,那雙璀璨的紫眸釋放出灼灼之色,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寶貝一般環視周圍的熱鬧情形。

“原來大婚這麼熱鬧。”

雖然紫邪總是一副故作深沉的樣子,但其實有時候也難掩小孩子心性,此時的他手中捧着一大把被某人硬塞入的鮮花,一本正經的坐在孃親華貴寬敞得驚人的車駕邊,當起了花童,那樣子卻是詭異的搞怪異常。

當衆人激動不已的時候,龍鳳車駕衝破霧色雲霄轉朝衆山之巔天外而去。

環逐日之巔光景,承萬民朝拜,這是樓君炎給予凌無雙的重視,亦或者是一種肯定以及某種與他比肩而齊的宣誓!

其實,以凌無雙那隨性的心思,本是不想弄得這般誇張,但樓君炎的堅持又是讓她無可奈何,心中的歡喜自然是不少,但那個人融入一點一滴不願放過任何分寸的珍惜,纔是最讓她動容的地方。

“真是沒想到,我再醒來之時無雙便已經到了嫁人年紀。”雲靈典雅溫柔的感慨之音,從一處宮殿之前飄出。

她纖細而依舊有些孱弱的身軀被身後的男人攬入那壯碩的胸懷之中,哈哈笑道,“無雙是我們最大的驕傲,不過就是樓君炎這小子下手實在是快了點。”

“還這小子那小子的。”雲靈轉過身來,佯怒的等了凌昊一眼。

凌昊哈哈大笑,拍着妻子的肩頭,“好,好,靈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凌老爹這一副寵妻無度,儼然雲靈說什麼是什麼的樣子,若是被風雪鑄劍城一幫弟子長老看見,那昔日的光輝威儀形象可就是真的逆轉顛覆了。

雲靈看着凌昊那縱聲大笑的樣子,嘴角彎了又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輕哼了哼,“你呀,給我老實點。”

“遵命。”凌老爹樂呵一笑。

雲靈伸手揪了把凌昊那僵硬的胸膛,那張典雅高貴的溫柔面容之上染上了喜色紅暈,“走吧,我們趕緊過去天宮那邊,無雙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到達的。”

凌無雙在紫邪那小傢伙的陪伴下,去往衆山之巔天外城巡遊,最後會抵達雲傾天宮樓君炎那裡,這邊雲靈和凌昊陪伴出來,兩人自然也是要過去的。

“好。”

凌昊點頭一笑,垂眸間那深沉的眸光之中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

臭小子,敢就這麼將他的寶貝女兒拐跑了,看他今晚怎麼整他!

衆山之巔外,環繞着天外城。

這方格局和風雪鑄劍城亦是相差無幾,逐日之巔盤踞中州,佔據神魔大陸萬里江山,天外城相當於是京都的存在,而衆山之巔就相當於那權利巔峰的皇宮。

今晚的天外城張燈結綵,繁複交錯的大街之上人來人往,湖泊星河之中流轉着蓮燈飄逸,君後大婚的喜悅感染了這方天地的每一個人,一時間形成萬人空巷之景。

“走,我們去放花燈!”

“哈哈,本公子更像去金華樓試試!”

樓君炎和凌無雙在他們的眼中可謂是傳奇,不少的男男女女走上街頭,也想借着這歡慶的氣氛,趁着這個最爲吉祥的日子,試上一試能否找尋到自己的良人。

“昂——”

龍騰鳳繞,十八條五爪赤練真龍開路,七彩火凰順着彩虹橋拖着華貴車駕劃過衆山之巔外的天外城,後面列隊數千王將,成羣的華裝侍從婢女,瞭望俯瞰而下,繁華鼎盛的景緻盡收眼底。

“快看!”

但這七彩霞光衝出衆山之巔時,瞬間引爆天外城的衆人的激動之情,一時間炸鍋般沸騰起來。

“是君王妃的車駕,我果真沒估計錯誤!”

“哈哈,快看,終於是來了!”

之前便有不少人得到所謂的小道消息,聽說在大婚當日,他們的君王妃會迅遊天外城,不少人甚至於不遠萬里跑來這裡蹲守,如今一見如何能不興奮?

下方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人羣朝着半空之上揮舞着手中的各種東西,有綵帶,有花燈,衣袍摺扇的什麼都有,爬上天河湖畔玉石高墩的,甚至於還有人倉促之下被擠得跳上了屋頂揮舞……

連綿起伏的歡呼潮涌而至,場景之混亂熱鬧,直叫人哭笑不得。

中心華貴車駕之上,隱約能看見一道女子身影端坐,卻是隨着那一行瑞獸王將的簇擁之下一晃而過這片天空,留下繁星揮灑而過的光芒,看得大家都是意猶未盡。

凌無雙眸光透過那車駕一側翻滾的紅綢,垂眸望下,眉梢輕挑着隱隱一揚,隨即又有些好笑的彎着嘴角搖搖頭,似乎也沒想到會被樓君炎整得這般誇張。

紫邪坐在那車駕的邊緣之上,勾脣輕笑,這時揚起小手在空中一揮。

“昂!”

鳳鳴之音瞬間拔高,後方周圍乘坐在一些鸞鳳背後的侍女,見此之後,提着手中的花籃便開始往下灑各種奇珍異寶,多是仙果靈草,伴隨着紅綢翻滾而下。

“什麼!”

下方衆人也是被這突來的盛況給驚呆了,空氣之中流淌而出的氣息讓人瞬間一振。

一時間,漫天花雨傾覆而來,各種色彩繽紛旋轉,宛若大雪飄逸旋轉而來,在空氣之中多多盛開,乍一眼望去,那車駕行走而過的天空便是帶出一陣流星雨般的光影。

各種珍貴的鮮果,被紅綢錦帶包着噼裡啪啦砸落在地,片片花瓣灑落在湖水之中……仔細觀察,竟都是一些極爲珍貴的東西,聖女果,麒麟子,鳳凰花蔻,繁星草……

“天啊,還有這樣的好事!”

衆人回過神來之際,驚呼着趕緊伸手去接,不少人還躍起而上,登至空中,歡聲笑語不斷,人聲鼎沸,一時間天外城的場景變得越爲熱鬧歡愉了起來。

紫邪已經站起身來,錦靴蹬在華貴車駕邊緣站着,小傢伙抱着手中的東西,在那裡嘿嘿傻樂着,伸手指向下方熱鬧的人羣,“孃親你快看!”

凌無雙輕瞥一眼,那張精緻的面容之上頓時浮出哭笑不得的神情,“真是。”

這是在發喜糖麼,可是哪有這樣發的?這可不像是君炎會做出來的事情,是誰弄得這麼一處也就可想而知了。

漫天落下的東西質量不用說,最主要的是分量更加不少,幾乎到了下方几十上百萬人羣人手一大捧的地步,歡騰之音愈演愈深,整個天外城都瀰漫着沁香之氣。

“嘿嘿。”紫邪摸着鼻尖訕訕一笑。

這些東西隕落星辰遍地都是,再說只要孃親能開心,這算什麼。

凌無雙無語的搖了搖頭,放下垂簾,此番熱鬧情形讓她心中忽然就莫名的急切了起來,清眸透過絲絲飛舞紅綢,重重夜幕包裹,彷彿看見那站定在天宮之外,等候着她的男人。

“昂——”

漫天星辰光暈流轉,鸞鳳和鳴之音劃過長空。

天外城熱鬧得沸騰了起來,衆山之巔內的懸浮天宮亦然是不枉多讓。

天宮懸浮,外面廣場宛若直徑數裡,漫天繁星之下,有伸手可摘星辰之姿。

後方的大殿何其寬敞,數百根十人尚且不能環抱的冰雕玉柱撐起天穹,盤龍其上,綵綢蜿蜒點綴,上萬張精緻紅桌案臺整齊擺放,空曠而不失熱鬧,此時已經是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之境況。

“果真是氣派!”

“就是,這般手筆可是聞所未聞。”

感慨之音在清脆的酒杯相撞之間不斷髮出,近萬張四角紅木案臺位置已經是座無虛席,衆人早早便到這裡,只是偶爾零零散散有賓客被迎入其中。

“這無雙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姬雲揚坐在一個角落邊,笑嘻嘻的灌了一杯具之後,又眼巴巴的伸長脖子望向大殿外面繁星點點的墨空。

“我說你跟着急什麼。”

旁邊的雲卿塵右手的摺扇在左掌敲了敲,橫了姬雲揚一眼,隨後又望了望另外一邊,“這昊叔和靈姨也纔剛過來不長時間,無雙要迅遊整個天外城,自然會慢一點,”

那自來熟的勁兒,喚得是一個親熱。

“切。”姬雲揚當即撇撇脣瓣。

姬雲揚和雲卿塵本是被派去了西嶺大漠神機樓分閣鎮守,只是今天這般特別有意義的日子,怎麼得也不能錯過不是?於是兩人商議之下達成一致決定,便火急火燎的屁顛兒着又趕了回來。

“對了,那句話是怎麼說來着……”雲卿塵笑得意味深長,看着姬雲揚那興致怏怏的面容,不緊不慢的補上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臭小子!”姬雲揚頓時炸毛,卻是被旁邊一隻有力的臂膀給攔住,“好了,今天你們倆個就消停一陣子行麼。”

這人的聲音,充滿着陽剛爽朗的氣息,仔細一看那面容,不是戰修是誰?

姬雲揚這才收回手,朝雲卿塵哼了一聲,“不服大戰三倍回合,本公子就不信打不趴你這個小白臉!”

“哈,戰就戰!”雲卿塵當即羽扇猛地一收,他最討厭小白臉三個字,但偏偏眼前的人就是喜歡去碰這個雷區。

“真是的,消停一會兒吧,鬧得我頭疼。”戰修像是個年邁體弱的老爺爺一般,故作手上的揉了揉額頭,忍不住搖頭輕笑,這兩個人真是走到哪兒吵到哪兒。

姬雲揚和雲卿塵幾乎同時關心開口,“你沒事吧。”

戰修隨即攤手一笑,恢復如常,“能有什麼事。”

“去你的!”姬雲揚手肘一擡抵了抵他的胸膛,甚是無語的灌下一口酒。

一直重傷的戰修,直到前幾天才渾渾噩噩的醒過來,卻是沒想到正好趕上凌無雙的大婚,無論愛人,還是親人朋友如今都安好的在身邊,這對於凌無雙來說就是最開心的事情。

只是天夜雲不知如今身在何處,倒是有點遺憾,但只要是安好,也就必定會有想見的那一天。

“三嫂。”凌莫秋朝雲靈點點頭,這還是過來之後第一次見到。

雲靈典雅漂亮的面容笑得溫柔,也依舊是不減那股靈動氣質,“四弟,這些年真是多虧了你照顧無雙那丫頭。”

“這話可就說錯了。”凌莫秋笑意滿滿,亦然是感慨不已,“若是真說起來,恐怕是無雙在照顧我們啊。”

他廢棄的一雙腿,已經絕望的信念,是因爲無雙這丫頭才得以重塑啊。

“誒,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客氣話!”凌擎天大手一揮,一家自主的威儀盡現。

雲靈和凌昊對視一眼,呵呵笑得靠在他懷中。

凌擎天,凌莫秋,凌昊夫婦,易雄……還有許多來自於星辰大陸的親人朋友,不喜那邊奉承的氣氛,都擠在了這邊,有說有笑個個渾身都浸染着歡愉之色。

特別是凌老爺子,那簡直是激動的滿面紅光,環視周圍那震人心扉的盛大場景連連點頭稱歎,“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那樣子,你若是給他兩根紅綢,他準得出去扭起秧歌來。

從在星辰大陸第一次見到樓君炎的時候,可謂是覬覦這個孫女婿已久,老爺子便眼巴巴的盼着,如今望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如何能不激動?

墨黑天穹之下,繁星點點璀璨。

“咚!”

“昂——”

一道洪鐘之音伴隨着鸞鳳和鳴高昂叫喚,衝破天際而來,七彩霞光構造而成的彩虹橋劃出那耀眼的痕跡,灼灼色彩,映照在那雙暗紅似淵的眸光之中,折射出幽深而沉靜的光芒,激動喜色仿若破冰而出。

天宮大殿之中正在高談闊論的衆人瞬間精神都是爲之一振,齊刷刷將眸光凝視向墨空。

百丈開外,大殿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抹男子欣長身影,一襲滾金暗紅長袍包裹着那精壯的身形,赤紅如火的長髮被一隻紫金冠扣鬆鬆垮垮扣起,散落垂下。

只此一道背影,彷彿腳踏星河而立,天地日月黯然失色。

“昂——”

忽然,成千上萬的鸞鳳羽翼展開,巨大的身軀從天宮周圍引頸而上,恍若神女奔月一般,帶出綵帶飄飛,高昂的鳴叫是歡快之音,在這片星辰璀璨的墨空之下,綻放出密密麻麻的焰火。

與天同慶,好一場一場盛世煙華。

衆人瞳孔微顫,滿眸霞光。

彩虹橋直連這方,龍騰鳳繞,帶着那輛華貴車駕來得很快,真龍嘶鳴,綵鳳匍匐在地,在大殿下方百步玉石高臺之下停住,也因此擋住了大殿之中衆人的視線,不得觀到。

樓君炎登頂大殿前方,那最高處的玉石臺階之上,暗紅的雙眸淡淡垂下。

天大地大,任憑周圍如何喧譁,他只能看見那抹從車駕之上,緩步而下的女子身影,那殷紅似攜朝霞色彩的薄脣,就那麼自然而言的勾出了淺淺的弧度。

“咚——”

一聲鐘鳴,悠遠源長,彷彿來自於曠野天際,亙古不變的曲調沉澱着這場繁華。

凌無雙眸光緩緩仰視而上,暗眸,清瞳,四眼相接,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整個天地都瞬間安靜下來,芳華喧囂,鸞鳳爭鳴,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已經遠去。

此時,只有彼此。

凌無雙知道自己會很開心,但是卻也沒想到,真正到了這一刻,她會激動得這般難以掩飾,於是,她也就不必剋制便是。

鳳冠霞帔,迎風飄揚。

凌無雙勾脣一笑,剎那芳華,踏着玉石臺階一步一上,朝着那個等待着她的男人堅定的走去,彷彿穿行在往昔的點點滴滴之中。

落日之森兩道命運軌跡的註定交匯,星辰大陸的牽掛關懷,雲頂天宮的縱容寵愛,諸神墓地的生死相護……

樓君炎低沉的嗓音輕輕一聲呵笑,大手緩緩伸出,那節骨分明的手指攤開,星辰的光芒斑駁跳躍其上,就那麼靜靜的等待着那個女子的到來。

對於這個人,他總是有着用之不盡耐心。

------題外話------

大婚,說好攢的賀禮呢,說好的票票涅,看偶巴巴的眼神(⊙_⊙),咳,姑娘們給力呀,處雨也繼續奮鬥去,應該會有二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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