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茹眼神平靜地打量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多少年過去了,他還是那樣清雋英俊。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便是世間最動人的風景。
眼皮微撩,一雙清澈的眼睛,便能蠱惑每一個懷春女子的心。
女人呵,大約總是喜歡幻想和自己得不到的人物,來一段風流韻事。
天生慕強。
那麼,男人呢?
男人也是這樣的嗎?
得到了,就成了蚊子血,飯粒子;得不到,就成了心頭的硃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許小茹微微偏頭,不去看把大麥茶當信陽毛尖,一口一口輕啜的溫嘉然,她的心就跟被針扎似的疼。
這個男人只有對上南苓,纔會流露些許囂張和傲慢,甚至像剛剛那樣,故意失態地讓那位趙先生下不了臺。
還真是幼稚呢。
幼稚得讓她覺得可恨可惡,又可悲可憐!
“嘉然哥,走吧。”
既然目的不是吃火鍋。
在她的視野三米之內,還坐着自己的情敵。
她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溫嘉然微微頷首。
許小茹眸光微閃,她起身,走到溫嘉然身旁,動作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溫嘉然怔了怔,沒有拒絕。
然而,很快,溫嘉然就注意到了許小茹爲何忽然同他親暱。
她,在故意走快!
溫嘉然眼底浮起薄薄的怒氣,假借掏手機的動作,不着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許小茹自嘲地勾了勾脣。
她回頭,看向那處,卻發現南苓在埋頭苦吃,似乎並沒有看過來。
南苓啊,你真的錯過了一場好戲。
許小茹在心裡說道,也不管走路微慢的溫嘉然,邁開大步,娉娉婷婷地離開這片就餐區。
車上。
溫嘉然神色冷冽地掃一眼倒車的許小茹,沉聲警告,“我不希望有下次。”
許小茹一邊注意着別刮到旁邊的車,一邊笑盈盈地問,“什麼下次不下次的,我怎麼聽不懂呢,嘉然哥!”
“許小茹!”溫嘉然的眼底浮起森冷的戾氣。
許小茹聳聳肩,委屈地皺皺鼻子,“嘉然哥,我們是未婚夫妻,挽挽胳膊,不正常嗎?”
溫嘉然心裡更加煩躁,聲音冰冷如渣,“停車!”
“嘉然哥——”
“停車!”
許小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猛地將車停下,差點被後面的車撞了屁股!
溫嘉然一秒不停地拉開車門。
許小茹冷笑一聲,啓動車子,揚長而去。
溫嘉然靠邊站立,掏出手機,撥打佟秘書的電話,“過來接我!”
“什麼?”
“接我!”
“老闆,你有沒有搞錯啊!今天是週末!我正陪着我女朋友逛街呢!”
“十分鐘!”
溫嘉然暴躁地掛斷了電話。
那頭的佟秘書嘆了一口氣,苦大仇深地和女朋友解釋,“老闆又來大姨夫了!這不讓我去接駕呢!”
佟秘書的女朋友就是兩年前那位照顧南苓,主動問佟秘書要微信的小護士。
目前二人進展順利,打算今年底見過雙方家長,就下聘,把結婚提上日程。
“沒事!你去吧!我可以的!”小護士體貼地笑道,“這說明老闆重用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