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十二點了,韓小野才悠悠睜開眼。
“擦,好痛。”
她眼睛還霧濛濛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伸到了脖子後面摸了起來。與此同時,記憶慢慢回籠。
街上、宋冉冉、硬扛、權容蓮、眼前一黑
對了
她猛的清醒了,一個激靈,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坐起來,熟悉的傢俱和小baby牀印入眼簾,牆上還貼着個梅花鹿的量身高貼紙,那是她在網上買的,才十塊錢。這裡是她家
她回來了
那權容蓮呢她明明記得自個兒被出其不意的打暈了,人在權容蓮的別墅啊。怎麼醒來時回家了
韓小野一肚子疑問,穿上鞋子拉開了房門。
客廳裡,馮雅琴正在佈置碗筷,看到她出來,笑意盈盈,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小野丫頭,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賴牀,也不怕暮夜和九九笑你。快去洗漱、洗手吃飯。”
“媽咪早。”傅小貓看到她毫髮無損的醒來,還有一丟丟懸吊吊的心徹底放下來了。笑眯眯的跟她招手。
小貓怎麼在家今天不是週二,該去學校嗎
韓小野掃了一眼餐桌,發現不止傅小貓,連傅止言都在家。他側坐在餐桌上,手裡拿着報紙,一張俊雅高貴的臉龐如同雕刻般。淡淡的陰影,落在他的側臉上。半是光明,半是黑暗。好看極了。
“還愣着做什麼快去洗手啊,再不洗手飯菜都涼了。”馮雅琴見她不動,催催她。
韓小野馬上收回目光,“啊,好,馬上。”
她快速的洗漱了一番,把手洗乾淨。一面對着鏡子捏了下自己的臉,因爲捏的太用力,臉頰立刻紅了一塊,痛的她齜牙咧嘴。
沒做夢啊
那她怎麼回來的
不管了。
韓小野心大,用洗手液把手洗了一遍擦乾淨後,捏着自己脖子走了出來。
馮雅琴已經幫她把碗筷擺好了,注意到她捏脖子的動作,好奇的說,“小野,你扭到脖子了”
“不是,可能是落枕了吧”她不敢說是被人打暈留下的後疑症。
“落枕,那惱火了,多半要難受好幾天。待會兒我幫你找個膏藥貼貼,估計會好受點。”
韓小野拉開椅子,“謝謝媽咪。”
“你們昨晚幾點回來的”馮雅琴隨口一問。
“額”
韓小野滿臉問號,偏還要硬凹出冷靜的樣子。明眸卻不自覺的往傅止言那邊瞄。
接話啊
傅止言看到她死命眨巴的眼睛了,同時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色印記,丹鳳眼一暗,冷冷淡淡的開口,“你對我眨眼做什麼”
刷
馮雅琴和傅小貓同時看向韓小野
韓小野小臉一僵,在心裡狠狠的唾棄某人裝逼。另一邊扯動整張臉能扯動的肌肉,抽動出個齜牙的弧度,“我沒衝你眨眼睛啊,我只是剛剛洗臉,眼睛裡不小心掉了個渣渣進
去。眼睛有點不舒服,我想把裡面的東西眨出來而已。”
她反咬一口,忒的磨牙霍霍了,“小舅舅,你不要那麼自戀好不好好歹結婚這麼多年了,沒七年之癢都算好的了,我至於對你拋媚眼嗎”
馮雅琴撲哧一聲笑出聲,岔開話題,“對了,你們想好蜜月去哪裡玩了嗎”
韓小野聽到蜜月問題,就忍不住期待的望向了身邊的男人。
傅止言面無表情,“還沒打算,到時候看公司有沒有事。”
“什麼意思,有事你們就不去度蜜月了嗎”馮雅琴問出了韓小野的心聲。
傅止言掃了一眼盯着他的小女人,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到時候再看。”
馮雅琴蹙眉,“看什麼看,你不是答應了小野要帶她出去玩嗎到時候再看,萬一你有事怎麼辦難不成你們就不出去了”
“媽咪,算了。”
韓小野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在馮雅琴面前還是阻止了馮雅琴生氣。
“我也不是特別想出去玩,小九和小貓還在家呢。”
“你”馮雅琴想說你明明就很想出去玩可看到韓小野失落的眼神,又忍住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傅止言,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好好說說他。
因爲蜜月問題,一頓飯除了傅小貓之外,其他人都吃的沒滋沒味。特別是韓小野,壓根就沒吃兩口,就象徵性的在碗裡面劃拉了幾下。馮雅琴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又用眼神凌遲了對面的男人好幾眼,那眼神,要不是礙於韓小野還在,估計要拉着傅止言好好教育一會兒了。
吃完飯,馮雅琴帶着傅小貓去幼兒早教中心接傅小九了。
韓小野收拾好碗筷後,走到房間,去找在書桌前工作的男人了。
“小舅舅,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
韓小野看他頭也不擡,不理會自己,以爲他是在認真工作,不喜歡被人打擾。雖然心裡面有十萬個爲什麼,還是強忍住了。自己到旁邊玩了會兒電腦遊戲,一邊時不時的瞄他那邊。
傅止言感覺到了她一直在看自己,可一想到她脖子上的痕跡,那種不舒服就像是被人在胸口悶悶的打了一拳的感覺。哪怕明知道那個痕跡多半不是小流氓自願的,心裡還是會莫名的不舒服。他向來理智,可放在這件事情上,理智告訴他,這個痕跡可能就是權容蓮故意留下,故意讓他看到,讓他吃醋和韓小野鬧的。偏偏那顆心不受控制的還是不舒服極了。
他看似在認真的工作,實際上本來心不在焉,那邊的人都問了好幾次了,他還一個文件都沒有看。
渾身上下都好像有尖刺一樣,每次一想冷靜下來處理工作,腦子裡就會浮現小流氓睡在別的男人的牀上的畫面。
該死的
傅止言猛的把文件關掉,起身拿起杯子準備去接水。
韓小野一直在觀察他,看到他起身,抓緊機會,馬上放下筆記本跑過去。
“小舅舅,我幫你接吧。”
她壓根不給人拒絕的機會,一把把杯子搶過去,一邊接水一邊問。
“那個,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