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芷視角】
時間回到她與霂小姐剛剛回屋,與易辰交流結束而對方僅留下一段菸頭在陽臺處,
就在兩人討論是否要去往宴會廳聯合其他潛在富江,還是待在寢室內靜觀其變時。
轟!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傳來,整個遊輪都因此產生劇烈搖晃。
“海怪!”就在劉欣芷大聲呼喊時,
咔咔咔~陣陣管道的響動從屋板隔層間傳出,像是已經有什麼東西入侵到了船體內層。
“欣芷過來!”
隨着霂的呼喊,劉欣芷立即躲了過去,兩人共同撐傘而坐在牀頭。
怪異的聲音隨處可見,已經來到了她們的房間附近,正在下水道、通風管等牆內區域進行着活動,而且越來越近。
“要來了!”
霂已經做好用雨傘穿刺的準備動作,
劉欣芷則從腰間掏出一柄剛在宴會廳順走的切肉刀,
嘩啦嘩啦~
無人的衛生間突然開始放水,水聲漸小並換成赤腳踩水的聲音,正向着浴室的門口走來。
咔!門鎖轉動,似乎馬上就有什麼怪物要從浴室出現,撲向兩人。
可當門扉移開時,走出來的卻是裹着浴巾的霂小姐,
“霂姐姐!你怎麼在洗澡……那我旁邊坐的是誰?”
劉欣芷轉過頭時,一隻全身泡發的腫脹女屍正與她坐在一起!女屍的身體已經沿着中線裂開,大量的章魚觸鬚從腹腔內鑽出。
包裹住劉欣芷的全身並拖拽其中,咀嚼粉碎。
嗡!
腦袋一陣抽動,劉欣芷突然醒來。
她猛然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一切完好!而她居然一個人在牀上睡着了,窗臺處的菸頭還有着些許火星,說明易先生剛走不久。
浴室亮着燈且有着水聲傳來,霂小姐的雨傘正放在浴室門側,這讓劉欣芷下意識地認爲是霂姐姐在裡面洗澡。
“我不能一個人留在外面,得隨時與霂待在一起。霂姐姐!我也進來洗澡了!”
劉欣芷一邊脫着衣服一邊向着浴室走去,推開門時也是看到了霂姐姐那完美的身形沐浴水間。
當她脫光衣服,邁着輕快的腳步來到淋浴處想要擁抱時,兩手卻完全撲了一個空。
浴室裡什麼人也沒有。
啪!與此同時,身後的門重重關閉
滋滋滋~浴室的燈光閃爍起來。
一隻冰冷蒼白且沒有指甲的手臂突然淋浴間的排水口伸出,抓住劉欣芷的小腿,手臂的力量之大將她這一整個大活人拽入10cm口徑的排水口,有一種灌香腸的感覺。
感覺到全身肉體被壓縮,內臟與骨骼紛紛破碎,
死亡之際……嗡!劉欣芷再次醒來。
這一次她正依靠在霂姐姐的懷中,兩人正坐在牀上警惕着隨時可能到來的海怪。
上一次死亡的肉體壓縮感還殘存着,迫使劉欣芷抱住自己的身體,莫名的恐懼席捲全身。
但她很快就將恐懼克服了過去,眼睛間閃過一絲光澤,似乎想通了這一切。
“啊~看來我早就已經中招而入眠了!所謂的海怪應該與強制睡眠有關,估計霂姐姐那頭也睡着了。
如果繼續這樣頻繁的死下去,會逐漸耗盡我的一切,外在肉體也將徹底死亡,我會完全死在夢中。
與其在這裡拼命不如提前操辦一下後事。
我還有話沒有對易先生說完,得趕在還沒有死掉前留給他!按照霂姐姐的推理,操辦選美比賽的主持人應該與易先生認識。
如果我苦苦哀求,或許信件真的能交到易先生的手中,只要表達出我的愛意就無所謂了。”劉欣芷不再恐懼,也根本在乎身旁由夢境塑造出來的霂說些什麼。
她來到房間的書桌前,準備寫下遺書。
只不過寫遺書的方式並非紙筆,而是找到了一把美工刀,沿着身體中線慢慢劃開,隨後將整個身體的外皮扒拉撕開。
用美工刀在皮內層‘書寫’着遺書。
坐在牀上的‘霂’早已變成了腫脹浮屍,卻只是歪着頭看着這一切,似乎操控着夢境的主體也對這樣的行爲很感興趣。
所謂遺書實際就是表白信,將這幾天與易辰的相遇、相識、相知都詳細寫了下來,
劉欣芷在書寫的過程中還會大笑或是哭泣,在她寫下最後一句話後,筆直衝向陽臺處,面朝着漆黑而深邃的大海大聲呼喊。
“不知道你是否認識易先生,如果你能見到他的話,請麻煩將我的屍體交給他!謝謝……我現在就將自己奉獻給大海。”
說罷,
劉欣芷於夢境間投海自盡,嚴重違背第二條規則「小心大海」。
沉沒,向着最黑暗的海底沉沒
來自深海的壓力將海水不斷灌入劉欣芷的身體,逐漸腫脹,眼看就要像氣球般炸裂時,
啪!
有什麼東西炸了!而且糊了她一臉。
眼睛再一次睜開時依舊身處遊輪的客房,只是有一根插在劉欣芷口中的肉管根鬚發生了炸裂。
咳咳咳!
不斷咳嗽,大量的海水被咳出體外,待到她的意識逐漸清醒時這纔看清一旁的霂姐姐嘴裡也插着肉管,陷入着一種特殊的沉睡狀態。
肉管來自房間的通風口,
劉欣芷本想要切開霂身上的肉管,卻在最後一秒猶豫並收回了餐刀。
她沒有穿鞋而是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向着宴會廳方向走去,向着肉管的源頭方向走去。
整個宴會廳掛滿着如同根鬚般密集的肉管,所有聚集在這裡的參賽者全都遭到強制睡眠,甚至有些還正在吃着東西,睡着後刀叉直接插進了自己的眼眶。
繼續走下去,穿過宴會廳來到遊輪的船頭甲板,
這裡正是所有睡眠肉管的源頭,所謂的‘海怪’就在這裡,確切的說是一尊來自深海間的佛母。
如海葵般的活體花座寄生於甲板,
眼瞳呈花輪狀的黑髮佛母正盤腿而坐,高度達到十米有餘,
花座就是佛母身體的一部分,花座之下生出的根鬚便是連接所有人夢境的肉管。
佛母一臉爲黑,一臉爲白,雙手結以說法印,
背部生長着大量的章魚觸鬚而在瘋狂扭動,每一根都有着近百米長度,足以將整艘遊輪所吞噬。
佛母的嘴脣未動卻有聲音從大海間傳來:
“富江的本質理應無比自私,將自身的利益放在最頂端,而生命則是她們的獲得這一切利益的基礎。
所有人都在夢境中渴望求生,卻只有伱一人爲了那份奇怪的情愫主動尋死。
真有意思,沒想到這艘船上會有你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且你恰巧還吃掉過我的一位子嗣。
好了!我給你一個機會,過來吃掉這尊佛像,獲得我的惡意!這將助在後續奪得選美冠軍,或許到時候就真的能與易先生待在一起了。”
劉欣芷聽着這份來自深海的魅意話語,卻沒有要上去啃食的意思。
她舒展着懶腰,臉上顯露出一種邪性與溫柔相疊加的笑容,
“不用了!我還是做我自己比較好……正好大家都在睡覺,那麼我這個唯一醒過來的人,應該可以辦一些正事了。”
劉欣芷根本不怕身後的佛母可能會直接殺死她,當即跑回宴會廳,開始享受最完美的晚宴。
“姐妹們,讓我來幫你們結束掉這無盡的夢境吧~替代你們參加最終的選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