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李兩家的婚禮上賓客人潮如涌,很多平時只有在電視上或者各大經濟類報紙雜聲上才能見到的人今天也紛紛出現在這裡。
王家是商人世界,而李家則是軍人家族,中間再加上一個馬家,如此一個禮婚,自然是轟動天下。
跟別的婚禮一樣,先是雙方家長等等一些重要人物發展演講,表示謝謝大家之類的云云。
坐在臺下聽着,葉無天忍不住在想,自己將來的婚禮會怎樣?也會如此枯燥無味嗎?一上臺就演講,感謝,然後請一大幫明星助演,這樣的婚禮,是夠熱鬧,卻也夠俗,那不是葉無天所想要的。
“下面請新郎新娘雙方交換戒指。”司儀說道。
臺下面的賓客們又是一陣鼓掌,還好,終於可以進入最關鍵的場面,新郎新娘一旦交換戒指,就意味着今天婚禮上半部份完成,可以進行下半部份,開吃。
葉無天打算吃完直接嘴一抹,然後走人。
在司儀的主持之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博得大家掌聲如雷。
很奇怪,王柔絲昨晚還是睡在他懷中,如今卻成爲別人的新娘,他並沒吃味,很輕鬆,自己這樣,難道是意思昇華了?竟然一點也不吃味,怪事。
王柔絲並不適合他,那種女人,偶爾玩玩可以,這是葉無天的結論。
交換戒指後,新郎的話並不多,了了幾句,輪到新娘講話時,接過話筒的她並沒馬上開口,而是拿美眸掃視臺下一眼。
不知爲何,葉無天見狀內心莫名一顫,很是害怕,她想做什麼?
一遍,王柔絲並沒停下,又再次對着臺下的衆多賓客掃視第二遍,這次掃視的速度更慢,似在尋找什麼。
見王柔絲的目光再一次過來,葉無天連忙別過頭,佯裝不知道王柔絲在尋人,天知道這女人想做什麼?一旦瘋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賓客們都被新娘子此舉給弄得摸不着頭腦,卻也並沒多想,今天對新郎新娘來說都是具有特殊紀念意義的大好日子,她多看一眼,想將今天的場面深深印烙在腦子裡,將來可以慢慢回憶,所以,對新娘子的行爲,賓客們更多的是理解,沒有不滿,也不敢不滿,無論是王家還是李家,很多人都得罪不起。
終於,王柔絲停下來,微微一笑,讓臺下很多男賓客暗自心醉,王柔絲的美貌是人間少有的,能娶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成爲新娘,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可惜,王柔絲只有一個,今天這個王柔絲,敢打她主意的人沒幾個。
“謝謝大家今天能來參加我的婚禮,在此,我更要感謝一個人。”王柔絲開口。
正當衆人以爲她會感謝她的新郎時,卻見王柔絲並不是感謝新郎李俊。
“我想感謝的人,葉無天先生。”王柔絲說話的同時,伸手朝葉無天所在的方向一指。
下一瞬間,葉無天所在的方向頓時成爲萬衆矚目的焦點,大夥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無天。
葉無天如同坐如針氈,渾身上下都不是滋味,那種難受勁,別提有多難受,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離開,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來這裡,不參加王柔絲的婚禮。
沒看衆人,葉無天也能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肯定有很多人想看熱鬧。
作爲新郎的李俊臉色一沉,詫異地看着王柔絲,當着他這個準老公面前,當着這麼多賓客面前,她想說什麼?
王柔絲此舉也讓兩位老太太緊張不已,這樁婚姻,王柔絲並不同意,她現在該不會站出來反對吧?那樣只會令到大家看笑話。
“大家都很好奇吧?”王柔絲說道:“好奇我爲什麼要多謝葉無天先生。”
李俊擔心,小聲問王柔絲:“柔絲,你要做什麼?”
王柔絲聽到李俊的話,卻並不回答,“想必大家都知道,當初我曾揚言說要求追葉無天,無可否認,葉無天先生是位十分優秀的男子,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自然會成爲無數女子的心儀對象,我也不例外,很喜歡他。”
臺下的賓客們開始私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猜測着王柔絲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李俊很不是滋味,妻子當着他面前說喜歡另一個男人,雖然是曾經,卻也是一個事實。
“正是因爲有他,我才能跟我現在的丈夫李俊先生在一起,所以,某方面說,葉無天先生是我的恩人。”
賓客們暗汗,他們怎麼聽得那麼怪異?他們的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在王柔絲心中,李俊不如葉無天?
追不到葉無天,只能退而求其次,與李俊在一起?這是大多數人腦子裡浮現出來的想法,就連李俊也是這種想法。
葉無天不知如何是好,坐在那裡很不對勁,同時也很無奈,差不多就行了吧?你王柔絲說話也不用緊張場合嗎?
王柔絲這樣做,不是感激葉無天,而是來拉仇恨的。
“葉無天,謝謝你,今天請別客氣,一定要多喝幾杯。”
對王柔絲的話,葉無天只能笑笑,苦澀的笑,此外他還能說什麼?只希望王柔絲能讓這事過去,他不想總這樣成爲衆人的焦點。
“恩人,你昨晚睡得還好嗎?”王柔絲又問,瞧她那樣,似乎仍然沒打算放過葉無天的意思。
臺下的賓客們頓時嘩的一聲,都被王柔絲的話給驚呆,竟然問一個男人睡得好不好?這是什麼想法?又是什麼心態?
葉無天一個頭兩個大,終於體會許影的用心良苦,靠!
李俊臉都綠了,活生生的打臉,“王柔絲,你想做什麼?”
王柔絲仍然裝聽不到,充耳不聞,仍笑對着葉無天:“衣服還合身嗎?不好意思,臨時臨急,我也只能隨便拿一個尺寸。”
兩位老太太內心早已不太平,驚濤駭浪,王柔絲昨晚不在家,莫非就是跟葉無天一起嗎?想到這,兩位老太太相互對望一眼,都意識到不能再讓王柔絲說下去。
朝司儀打個眼色,對方倒也聰明,收到暗示後馬上先聲奪人,“想不到我們新娘子如此溫柔體貼,新郎一定會很幸福,好了,各位親愛的親賓,朋友們,新郎新娘的感謝發言就到這裡,接下來,咱們大家共同舉杯,一起祝福這對新人,祝福他們夫妻恩愛,白頭皆老,早生貴子,美美滿滿。”
臺下的賓客們都還沒來得及拿起酒杯,就聞王柔絲又道:“我還沒說完。”
司儀笑容僵住,也不知該怎麼辦,又該不該讓新娘繼續說。
“讓她說。”開口的是新郎了李俊,只見他臉色鐵青,自己妻子當着這麼多人面前跟另一個男人討論衣服合不合穿,更過份的是衣服還是她買給那個男人。
司儀見狀,只能選擇閉嘴不語,他還能怎麼着?
“你說。”李俊怒喝,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看出他很生氣。
王柔絲淡淡道:“老公,你生氣?”
李俊氣結,他能不生氣?現在這叫什麼事?他豈能不生氣?開玩笑,不生氣纔怪。
“說你的事,他的衣服是你買的?”李俊沉聲問。
臺下很多人都意識到,肯定要出事了,今天這個婚禮,只怕不是那麼簡單。
“是我買的。”王柔絲不以爲意:“有什麼奇怪?這有什麼不對嗎?包括他的內褲都是我買的。”
此言一出,臺下譁然,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事?自己的妻子買衣服給別的男人,連內褲都一起包辦。
李俊臉綠了,顫抖,渾身不自的顫抖着,篩糠般。
王馬兩位老太太也怒極,王柔絲選擇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擺明着是搞局,想讓大家難堪。
兩個老太太都意識到王柔絲那丫頭可能是出於報復心理,她是不同意這事的,是反對嫁到李家。
李司令同樣臉色不善,好好的一個婚禮,怎會搞成這樣?婚禮舉行到現在,已經招人話柄。
“不是她買的。”葉無天知道,再不開口是不行了,再不開口,他會被某些人活生生撕掉。
顧不上衆人異樣目光,葉無天大步流星地朝臺上而去,一把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我是葉無天,今天是個好日子,按理我不該站出來打擾,可現是我不喜歡被人冤枉,我身上的衣服不是新娘買的,各位,我不知新娘子今天爲何如此高興,竟然高興到如此口不擇言,不過,我能體會與理解新娘的心情,所以,我不怪她,今天站上來,只想澄清一件事,只想告訴大家,事情並不如新娘所說。”
“我有證據。”王柔絲像變戲法般不知從哪摸出一張黃色的紙,看上去像單據。
衆人疑惑,不知新娘所拿出的是什麼。
王柔絲開口解釋:“大家想必知道,很多知名品牌爲了防止假貨,都會有自己獨特的防僞標記,葉無天身上穿的這套也一樣,只要我打開我手上這張單據,跟他身上的西服一對比,所有事情就真相大白。”
葉無天嘴角不斷抽搐,狠狠瞪着王柔絲,這女人,實在該死,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她想做什麼?瘋了嗎?想讓誰難堪?
“葉無天,你敢嗎?”李俊冷漠的眼神透着一股殺氣,直接從葉兄弟變成葉無天,這個問題,必須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