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歷236年2月份
十年後……
“啊……不要跳……”
紫雲熙尖叫一聲,雙手朝前一抓,卻抓了一個空。
她被驚醒,猛地坐起身。
看清楚她是在自己的房間後,她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用衣袖擦掉腦門子上的冷汗。
“怎麼回事,我怎麼又夢見了瑾?”紫雲熙皺眉。
“小屁孩,你幹嘛要陰魂不散啊,都死了十年,還老是闖進我夢裡,害我想要忘記你也忘不掉。”
“還說什麼一定要等你回來,害我老是做噩夢,死小孩,你等着,等本姑娘去了地獄,本姑娘不狠狠打你一頓小屁屁,本姑娘就不姓紫。”
當年,她親眼目睹瑾從崖上跳下去,那一幕,讓她十年噩夢,每每想起,心都微微犯疼,特別是每年的二三月份,那小傻瓜幾乎每晚上都要來找她,闖入她夢裡做空中飛人,害她每一次心都被吊的高高的,他這是害怕她會忘了他嗎?
哎……那膽小的小傻瓜,這是在鍛鍊她心臟的節奏啊啊啊!!
一次偶遇,卻讓她噩夢了十年的他,讓她想了思了唸了十年,如今,她已經長髮齊腰,可惜那小傻瓜卻不能來履行諾言,如果他還活着,站在她面前說要娶她,她想,她一定會答應嫁給他。
紫雲熙低頭,看向胸前一塊紅色暖玉佩,那是當年瑾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玉佩裡面,隱隱有一隻展翅欲飛的火鳳,栩栩如生,讓她想起了把她從在二十一世紀帶來鳳棲大陸的那對鳳凰鐲。
鳳凰鐲上面的鳳凰,和這塊玉佩裡面的火鳳,那個眼神,那個展翅欲飛的動作,都一模一樣,讓她很是喜愛。
玉佩是暖玉,自從戴上它後,她的寒體就在慢慢改變,所以,平時除了沐浴外,她從不摘下它,把它貼身戴着。
紫雲熙眉頭展開,掀被下牀。
等候在外面的千嬌和月影聽到動靜,打開門,端着洗漱水走了進來。
放下水盆,千嬌見她家小姐頭髮和裡衣都汗溼了,臉上盡是心疼,“小姐,你又做噩夢了。”
紫雲熙嗯了一聲,吩咐月影:“月影,去打些熱水來,我要泡澡。”
月影點頭,轉身離開。
千嬌翻箱倒櫃,爲紫雲熙準備換洗衣物,忍不住舊話重提:“小姐,我早就提議你去請一個法師來爲你驅驅邪,你偏偏不信,非要受被噩夢折磨的痛苦。”
“你就說嘛,這哪有人一年到頭總是做一個噩夢的,而且夢裡的人還死了這麼多年,依我看,這裡頭肯定有邪物在作怪。”見紫雲熙不語,千嬌繼續喋喋不休。
千嬌對於妖神鬼怪,十分相信,她的身上就常年不離護身符,手腕上還戴着一隻聽人家說是能驅邪的手鐲,這隻手鐲本來是她買來給小姐戴的,哪知小姐不喜歡戴這種瑣碎東西,嫌累贅。
沒辦法,她只好戴着,她和小姐除了晚上不一起睡覺,白日都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她戴就跟小姐戴一樣,一樣能驅小姐身上的邪。
“我不信鬼怪神論之說。”紫雲熙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百遍告訴千嬌這句話。
她蹙蹙眉,把身上黏黏膩膩的裡衣脫下,只留下一件小肚兜和四角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