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房間裡,有一個看不見的髒東西正在暗處打量着自己,寧秋水就渾身雞皮疙瘩!
他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房間,來到了走廊上。
可讓他汗毛倒豎的場景出現了……
手心裡的血玉散發的紅光非但沒有熄滅……甚至愈發明亮了! . .
“臥槽!”
寧秋水忍不住暗自爆了句粗口。
他拿着血玉到處晃悠了一下,內心的不安愈發濃烈!
因爲他很快就發現,只要是在招待所裡,這個紅玉就會散發出光芒!
難道……整個招待所都不乾淨?
他沉吟了片刻,立刻找到了白瀟瀟和劉承峰,將他們叫到了房間裡,並掩上了房門。
而後,寧秋水將血玉掏了出來,放在了二人面前。
“哎,這不是我們上一個副本里的那塊……臥槽!它爲什麼在發光?!”
劉承峰臉上先是驚訝,而後轉變成爲了驚恐。
他想起了上一扇血門的女鬼,四下打量着的房間的各個角落。
可並沒有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
“別找了……”
寧秋水搖了搖頭,臉色也變得認真了不少。
“只要是在招待所裡,這個血玉就會發出光芒。”
言罷,他又跟一旁的白瀟瀟認真解釋了一下血玉的來源和效果。
白瀟瀟聽完之後,眉頭緊鎖。
她紅脣輕啓:
“這個招待所確實有問題。”
說完,白瀟瀟在寧秋水房間裡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鎖定在了木牀上。
這木牀被人仔細清理過,比較乾淨,就連牀頭一些小角落裡都沒有落下,但……
只見白瀟瀟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牀下方的地面,而後手指上沾着厚厚一層灰,還有一點……毛髮。
“看見了嗎?”
二人點頭,寧秋水若有所思,而劉承峰卻是一頭霧水。
“這不就是沒打掃下面嗎?”
“很正常啊……”
寧秋水道:
“不是這個問題,是積灰……太厚了。”
“就好像……一座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的房子,突然專門打掃出來給我們使用。”
劉承峰一怔。
“沒錯。”
白瀟瀟看向寧秋水的眸子出現了一抹讚賞。
她帶過很多新人。
很少會有像寧秋水這樣心思細膩敏銳的新人。
事實上,大部分新人連劉承峰都不如,遇見了事只知道慘叫和喊救命。
“……不對啊,這是可是村子的旅遊社招待所,之前聽那個叫侯空的NPC說話,村子還是挺在意旅遊業的,怎麼可能很長時間沒有人使用過呢?”
劉承峰莫名感覺到一陣發毛。
寧秋水接道:
“你說的對,除非……”
說着,他臉色微變,擡頭,正巧對上了白瀟瀟的眸子。
對方臉色同樣很凝重,微不可尋地點點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
“除非什麼?”
劉承峰急死了,湊上前來,懟着自己的臉問道。
寧秋水搖搖頭。
“……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回頭再跟你說。”
白瀟瀟看了看時間。
“今天時間已經不多了,而且我們不清楚村子裡什麼時候天黑,所以吃完飯就早點休息吧。”
“明天早上再去村子裡逛逛。”
劉承峰挑了挑眉:
“晚上那麼多時間,我們不出去溜溜?”
他想起了上一扇血門,女鬼告訴他們絕對不要去三樓,結果生路就藏在三樓。
這一次,那個叫侯空的NPC也告訴
他們不要在夜裡出去,或許……
白瀟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血門背後的世界,通常晚上都極其危險!”
“想想你們上一扇血門,鬼是不是都是在晚上的時候出來殺人的?” . .
“如果沒有明確的提示或者發現了確切的線索需要冒險,那我不建議在晚上行動。”
“當然,你要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可以當我沒說。”
劉承峰立刻蔫了。
三人吃過晚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事實證明,白瀟瀟的經驗確實很有用。
因爲就在大概七點左右,祈雨村的天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從陽光明媚,到一片漆黑,總共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哪怕是在距離招待所最近的景點,也不可能十分鐘就走回來!
也就是說……那些現在還在外面尋找生路線索的人,必須要摸黑回來了!
“現在還沒到12點,應該沒問題吧?”
寧秋水如是想着。
月光很清亮,雖然外面夜幕降臨,但是泥巴鋪成的路還是能看清楚的。
血玉散發着微光,就在牀上放着。
他躺在了牀上,閉上眼靜靜休息。
大約到了後半夜,寧秋水醒了。
他是被驚醒的。
寧秋水聽到了房間裡……好像有什麼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寧秋水就清醒了過來!
他屏息細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房間的地面上爬動!
嘎吱——
嘎吱——
那個東西大概有爪子,在地面上爬動的時候,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寧秋水渾身僵硬。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人!
手心裡,那塊血玉愈發的滾燙起來。
“下面……是什麼東西?”
鼻翼之間,傳來了濃郁的,白天聞到的那股燒焦的氣味!
寧秋水非常想要側過頭去看看,那牀下的究竟是什麼……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亂動!
動一下……很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咕——”
那個恐怖的東西喉嚨裡發出了極其難聽的聲音,爬着爬着,竟似乎發現了寧秋水,突然朝着牀的這頭爬了過來!
爪子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格外恐怖,寧秋水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冒着寒氣,那股子燒焦的難聞氣味瀰漫在了房間的所有角落,如果不是極力忍着,寧秋水絕對會劇烈地咳嗽起來!
可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咳嗽!
雖然沒有看見牀下爬着的那個鬼東西,但寧秋水隱約猜到了,對方應該是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就在牀上!
寧秋水頂着巨大的心裡壓力,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果然,房間裡爬動的那隻鬼因爲某種限制無法爬上牀,只是在牀下爬了會兒,最後確認沒有自己要找東西之後……又爬出了門。
走的時候,它甚至幫寧秋水帶上了房門。
“這鬼……還挺有禮貌。”
寧秋水自嘲式的在心裡調侃了一句。
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剛纔的狀況有多麼兇險!
他猜想,若是自己剛纔發出了什麼大的動靜,或者與那隻鬼對視……可能就會被它拖走或是殺死!
隨着那隻渾身散發着燒焦氣味的鬼離開之後,房間的燒焦氣味變淡了很多。
寧秋水手心裡血玉的溫度也漸漸恢復,沒那麼燙了。
就在他正準備繼續睡覺時,窗外卻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極其淒厲的慘叫聲!
那慘叫聲,攝人心魂,一下子就驅散了寧秋水的所有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