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子凌曾經抱過景熙無數次,還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樣,理由如此的不充分。
常坐飛機的人都知道,遇到氣流飛機顛簸是很正常的現象,一般都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就算出現問題,發生緊急狀況,景熙一個人也完全可以從飛機中逃脫,利用降落傘救生衣等,安全的降落到地面上。
這種最基本的生存訓練,樓子凌都進行過很多次,景熙就更不用說了。
這也是景逸辰爲什麼只給景熙配了一個保鏢上飛機的原因。
樓子凌願意抱她,景熙很意外,可她什麼也沒問,翹着脣角窩進了他的懷裡。
雖然從八歲開始,樓子凌就抱過她,可是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樣安逸溫暖的。
之前的每一次抱她,都是形勢所迫,景熙有所排斥,也從未好好體會過被人抱着的感覺。
被樓子凌抱着,和被媽媽抱着,感覺完全不一樣,景熙覺得自己心跳的有點兒快,甚至覺得攬住她腰的那隻手非常的熾熱。
景熙把臉貼在樓子凌的胸口,聽着他的心跳,忽然間覺得,這是她最美好的一次乘機體驗。
頭等艙的機艙裡,沒有別的人,除了空姐偶爾回來,就剩下景熙三個了。
保鏢面色平靜,對自己座位前面兩個人親密的行爲視而不見。
反正最近半年來,樓子凌已經抱過景熙很多次了,景熙喜歡讓他抱,保鏢是絕對不會多嘴的。
人往往會在親密接觸時,暴露一些不爲人知的小秘密。
比如現在,樓子凌能從景熙的領口處,看到她的一大片春光。
她應該是剛剛開始發育,青澀而稚嫩,被一層白色的薄文胸包裹着,胸前的小包子並不大,可是卻對樓子凌產生了強烈的衝擊。
景熙貼在樓子凌的胸口,正在興致勃勃的數他的心跳,很快就發現了他心跳的變化。
她慢慢的仰起頭,看着樓子凌完美的下巴,輕聲道:“樓子凌,你的心跳在加速,爲什麼?”
是啊,爲什麼,樓子凌也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
他沒有吭聲,景熙卻不放過他。
她解開了樓子凌襯衫的兩顆鈕釦,然後把手伸了進去。
她的手柔軟細嫩,碰在樓子凌的肌膚上,讓他微微的顫慄。
樓子凌一把按住景熙的手,神色有些冷,眸色卻幽深:“聽話,別鬧!”
“我就是想摸摸你的心跳,順便看看你結不結實……”
景熙眨着眼睛,有點兒使壞的故意用指尖劃了樓子凌的皮膚一下。
樓子凌立刻把她的手從他的衣服裡拿出來,用力的握住,不讓她亂動:“誰教你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男女有別你不知道?”
“這還用教嗎?我三歲就知道很多事了!聽我媽媽說,我哥哥比我還早呢!我和我哥哥是不是很聰明?”
男女之事,景熙確實是懂的,她不僅在書上看過,還曾經在野外遇見過好多次現場直播。
只是,她至今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對那種事那麼熱衷。
她每次看,都覺得特別無聊,而且有點兒噁心。
她就覺得,被抱一下,就已經很舒服很幸福了,不需要做進一步的事。
景熙一臉坦然的樣子,沒有半分的臉紅,讓樓子凌有些疑惑。
她真的懂嗎?
真的懂的話,是不可能如此淡然的!最起碼會臉紅纔對!
她這麼小,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是肯定的,景逸辰不會允許自己唯一的女兒發生那樣的事,就算景熙自己自願恐怕也不行。
樓子凌看着景熙吹彈可破的肌膚,看着她還有些稚嫩的面容,脣角忽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個傻丫頭,自己以爲自己什麼都知道,實際上她還是太小了,什麼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她在某些方面,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十四歲的未成年小姑娘而已。
樓子凌的心緒瞬間平穩下來,心跳也很快就恢復正常,全身心的關注着飛機的狀況——外面的天氣有些惡劣,電閃雷鳴,大雨磅礴,非常的危險。
他不由自主的把景熙抱的緊了一些。
景熙感受到他的動作,也感受到飛機顛簸的越來越厲害了,她重新把臉靠在樓子凌的胸口,平靜的問:“樓子凌,如果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想讓誰活?”
樓子凌沉默片刻,看着景熙光潔的臉,淡淡的吐出一個字:“你!”
他必須讓景熙活,也只能讓景熙活,沒有第二個選擇。
景熙似乎也知道,他別無選擇。
聽到他的這個答案,她卻沒有絲毫的雀躍和悸動,只有一絲悲哀。
她不知道,如果她不姓景,樓子凌是否還是會選擇讓她活。
她輕輕的道:“不用,你只要顧好你自己,讓你自己活下去就可以了。”
樓子凌沒有再開口,這種話題太沉重,不適合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在他的心裡,她就應該是那種天塌下來了也樂觀開朗的小公主。
就像在孤島上,不論多麼艱苦,不論多麼危險,她依然非常歡快,每天像一隻朝氣蓬勃的小鳥兒一樣,到處覓食,偶爾坑別人一把,搶點兒東西。
那纔是真正的景熙。
古靈精怪,不知生死和疾苦。
天氣條件過於惡劣,經濟艙的不少乘客都出現了恐慌,裡面亂糟糟的。
而樓子凌抱着景熙,在頭等艙裡沉穩而安靜。
距離下一個機場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是眼下的條件已經無法繼續前行了,飛機被迫進行了緊急迫降。
飛機降落在一片密林裡,機身受到了損毀,不停的冒着黑煙。
乘務人員緊急進行了乘客的疏散,以免飛機爆炸產生傷亡。
樓子凌帶着景熙,還有景熙的保鏢,最先被乘務員安排出了機艙。
相比於別的乘客哭哭啼啼罵罵咧咧,景熙臉上卻還帶着一絲笑意,她一面跟樓子凌飛快的往前跑,一面還有精力跟他說話。
“你說我爸爸怎麼那麼有先見之明,他是不是知道我終有一天會遇到類似的情況,纔多次安排我做逃生訓練!好讓我能在任何惡劣的條件下,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