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雖然發現胖道士的姿勢詭異,不過作爲一個女人,還是求子心切的女人,自然不會將這種話說出來。
趙良老孃則是不然。
前幾年當了一段時間的村長 婦人。
格調還是有一些的。
瞧着胖道士叉着腿,突然笑着說道:“道長可是覺得這樣走路舒坦,實話說,這人長的稍稍豐腴一點,就會非常的廢布料,走路的時候褲襠會被磨壞,褲子率先壞的地方,往往都是褲襠。”
“……”
胖道士慘白的臉瞬間變得陰森森的。
呼吸都差點兒上不來氣。
只是……
這裡是問仙觀,來來往往的香客走來走去的。
若是將這兩人 得罪了,說的得會有什麼麻煩。
他被閹割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上面的不爽。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派遣伺候主上。
這會兒是不能惹出亂子的
靠着強大的忍耐力,將心裡的憤怒壓下來 。
問道:“你們叫貧道有事?”
“自然是的,我這個妹子,連續生了三個都是丫頭,道長可否賜下一個男兒。”
“……”胖道士心裡更不舒服了。
他現在連個根子都沒有
賜個毛線吧!
“施主想要兒子去送子娘娘那邊兒誠心跪拜,心誠則靈,小道法力已經用盡,暫時沒有法子幫助二位了。”
胖道士說完就打算溜走。
他現在還是一個傷員,不能長久這麼站着。
對身體不好,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只是下面被割了,但是……
肚皮上時不時會疼一下,就跟針刺一般。
找大夫的話,師兄捨不得花錢,道觀裡也有會簡單醫術的。
就這麼下來……胖道士覺得一天比一天難熬了。
“道長,求求您,求求您幫忙做法,讓我再生一個兒子吧!”方氏見胖道士要走,彎腿跪在地上。
伸手抱住了胖道士的大腿。
無意間手臂蹭到不可描述又空蕩蕩的地方。
方氏心裡到沒有什麼感覺。
胖道士則不然,跳了一下捂住腿,尖叫一聲
方氏嚇了一跳,往回退了一步。
胖道士明顯的感覺到大腿上沾染這熱騰騰的液體。
也不在院子裡停留了,加快速度往房間竄去。
脫下褲子,看着流血的襠……
胖道士眼淚都流了下來。
安靜的躺在牀上,等着師兄過來敷藥。
至於肚子上的疼痛,雖然揪心的慌,但是,不動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
外頭的方氏暈暈乎乎的站起來。
腦門上被嚇出一層汗水。
打算拿着袖子擦擦汗水,突然發現袖子上竟然沾染了血跡
“這,這是什麼?”出門的時候還專門的換了一套新衣服。
方氏盯着休袖子上的血,整個人都毛毛的。
至於趙良的老孃,現在也有些不爽。
瞥一眼方氏手上的血,啐了一口吐沫:“你去茅房看看,是不是小日子來了。”
“哦,我去看看。”
“……”方氏心裡有些難過。
若是小日子來了,豈不是證明這個月又沒有懷上。
只是……
小日子來了能夠把血蹭到衣服上嗎?
強烈懷疑。
從茅房出來,方氏臉色更不好看了,小日子還沒來呢,這樣的話……袖子上的血是從哪兒來的。
總不能是從胖道士身上蹭的吧!
方氏想不通,只覺得是遇見鬼了。
也沒有心情繼續解簽了,拉着趙良老孃匆匆離開了問仙觀。
至於胖道士,在牀上躺了好一會兒。
問仙觀裡會醫術的道士才走進來。
這道士恍然就是寧宴見過的無塵。
無塵大概是整個問仙觀最正宗的道士。
只可惜……
給胖道士換了藥之後,無塵的手在胖道士的肚皮上摸了一下。
“還疼嗎?”
“疼,疼的厲害!”
胖道士差點兒哭了,能不疼嗎?
也不知道爲什麼,肚皮這裡只要稍稍動作就疼的厲害。
裡面就跟紮了一根棍子一樣,還有硬硬的感覺,身子扭曲一下這種簡單的動作 都不能做……
“我身上有一塊磁石,試一下!”
無塵也覺得奇怪,無緣無故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說不準裡面扎進去了什麼東西。
磁石拿出來,在胖道士肚皮推動一下。
胖道士肚子疼了起來,嘴裡發出嗷嗷的叫聲。
好一會兒,一根銀針從肚皮裡被吸了出來。
繼續……
又是一根!
“你到底得罪誰了?”無塵將銀針包起來,看一眼胖道士沉沉問答。
胖道士自然是說不出來了。
畢竟得罪的人太多了。
一些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被他給享受一番,保不齊哪家察覺出來,順藤摸瓜……
是胖道士嗚咽幾聲。
無塵也不在理會。
他掛靠的這個道觀越發的不成樣子。
嘆口氣,無塵覺得換一個地方。
問仙觀裡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
,
。
對於問仙觀這些事情,寧宴自然是不知道的。
問仙觀又不是什麼人間天堂,並值得她每時每刻的關注着。
在街上跟錢氏說了幾句話,看見方氏跟着趙良老孃往村子裡。
方氏還想跟寧宴說幾句話,不過……
還沒有開口就被趙良的娘給拉走了。
錢氏瞅瞅方氏,看向寧宴問道:“什麼情況?”
“沒事兒,算不的什麼。”
寧宴根本不把這些當一回事,畢竟……她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歡。
而且,就算是人民幣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
錢氏說了兩句話就往家裡走去。
現在的錢氏比寧宴都要忙。
手裡管着的事兒太多了,錢虎那個一根筋兒的,整天想着往外頭走。
都不知道留下來幫幫她。
要知道在村裡給她幫忙,掙的錢要比在外頭打拼多多了,還安逸
寧宴在外頭走了幾步,看見孔媚娘抱着孩子坐在大門前。
“日子如何?”寧宴問了一句。
孔媚娘點點頭:“挺好的。”
對於目前的生活,孔媚娘很滿意。
時不時的可以吃上肉,餓不着凍不着還不用伺候那些軍痞子。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藏私房錢。
她的針線活,放在通縣,算得上獨一份的,繡出來的東西送到繡房,可以賣個不低的價格,
甚至……
繡房的掌櫃都聘請她去繡房指導一下。
縣城繡房的夥計,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到的.
拿的錢多還有面子。
好些個人都想去,
但是……
孔媚娘卻沒有去。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可不是教徒弟,而是抓着寧朝暉的心還有就是照顧着孩子。
她覺得,依着她的本事,就算這孩子不是她親生的。
只要用點手段,兒子也會把她當成親孃對待的
能夠被貶稱軍妓的女人,出生又怎麼可能庸俗。
大家女子,學的本事是村裡農戶想象不到的。
寧宴瞧着孔媚娘臉色越好越好,心裡也鬆快了很多。
自從孔媚娘到了寧朝暉家裡 ,老寧家的人真的就沒有再找她麻煩了。
果然,驅狼逐虎是個好用的手段。
寧宴跟孔媚娘說了幾句話,就聽見院子裡小李氏罵罵咧咧的聲音。
罵的似乎還是大李氏。
狗咬狗一嘴毛。
寧宴樂滋滋的離開這裡。
心情不好的時候,來老寧家聽聽牆角似乎會變得很快樂。
回到家裡,院子裡樂樂鬧鬧的
柳天拿着梳子伺候捲毛,將捲毛一頭凌亂的狗毛梳理的順順滑滑的,還在上面打了一個蝴蝶結
一眼看去……
這狗子不像是藏獒倒是跟小型的寵物狗一個類別了。
寧宴瞧着豆豆一臉的汗,拿着手帕給豆豆擦拭一下。
擦好之後,發現小平安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寧宴……
彎身給小平安擦拭一下。
小平安現在還喝着羊奶,待遇上有些比不上桃子跟糰子。
只是……
小平安似乎喝不慣母乳。
剛出月子的時候,她餵過平安,當晚上小孩就開始拉肚子了。
,
。
夏日裡比較熱。
院子裡熱多,吵吵鬧鬧的,難免會有人上火。
寧宴從柴房裡搬出來一個西瓜。
西瓜是下溝灣的村民送來的。
可甜可甜了。
這樣的西瓜榨汁正好。
只是到底是沒有冰鎮過的。
想要冰鎮也不是不能,只是從去年就開始尋找硝石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寧宴喝了一杯西瓜汁,走到陸含章的書房。
男人這會兒正睡着,眼睛微闔,脣角上揚,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寧宴有些不忍心把人給吵醒,
只是……
想吃冰呀!
雖然說硝石弄成的冰不能多吃,但是,現在連個冰都沒有,硝石造成的冰有那麼一點點的毒性完全可以被忽視了。
許是因爲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陸含章並沒有繼續睡下去,沒一會兒就睜開眼睛。
看見寧宴坐在旁側,問道:“有事兒?”
“嗯,讓你幫忙找的硝石礦怎麼樣了?”
“找到了,還不少,就在你買來的山頭也有。”
“真的?”
寧宴瞪大眼睛
這麼說,財富距離她很近了?
“是的,一會兒讓龐春他們給你帶來一筐。”
“好的。”
寧宴笑着點頭。
陸含章靠在美人榻上,看一眼寧宴問道:“你對院子裡這些孩子有什麼安排?”
他知道女人心裡有算計。
只是……
這都好些天了,沒有動作。
繼續下去,這些孩子就會慢慢懶散下去。
少年人最經不起懶散的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