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芯有些煩躁的將餐具往旁一扔,拿過溼巾擦了擦手嘲諷地道:“媽,你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如果不是堯擢,你跟爸早喝西北風去了!你現在來怪我嫁得不好了?”
蘇媽氣極,“你這孩子!我是爲了你好!你看看我們一家在洛堯擢跟前,就跟狗似的!”
“得了吧,”蘇芷芯站起了身,“別再拿那點可憐的自尊說事了!如果沒有堯擢給錢,我們蘇氏早倒了!”
蘇媽氣得肝疼,跟着將刀叉往旁邊一扔,吃不下飯了!
蘇芷芯亦是滿心憤慨,對自己的父母很是失望!
換成別的父母,知道女兒高嫁,拿上女婿的錢早就知道要怎麼努力挺起胸膛好讓自己的女兒在夫家有底氣,看看她的父母……
不想也罷!
蘇芷芯沉着臉上樓,揮手不小心將擱在一旁的花瓶推了下去。
“砰!”花瓶落地應聲而裂,摔得碎身碎骨。
蘇芷芯隨意地看了看,眼神便碎片當中的一個小黑塊吸引,她蹲下身,拾起了那塊黑片……
然後眸光一沉,竊聽器!
蘇芷芯心頭一慌,誰在她家的擱了竊聽器?!
洛堯擢?
不,不可能,他不會這麼麻煩得對付自己!
蘇芷芯又想到一個可能,洛珀……
不可能,洛珀還是個小孩子!
到底是誰!
蘇芷芯驚慌極了,她猛地站了起來,尖聲大叫:“張媽!給我將屋子全部打掃一遍,有這個東西的都給我找出來!”
蘇家的傭人開始大掃除,蘇芷芯不放心得跟着在角落裡到底找,最後的結果,找出五個竊聽器來。
蘇芷芯看着竊聽器,一陣頭昏腦脹,她只覺得背後有一隻手,緊緊拽着了她的頭髮。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
蘇芷芯沉着臉,“媽,最近你跟爸得罪什麼人了嗎?”
蘇媽一臉緊張,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誰來……
蘇芷芯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她知道自己父母的爲人,在外頭得罪的人沒有百個也有十個了,誰要真整她們家估計她們被人整死了也不知道幕後黑手!
如果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還好說,如果是針對她的……
蘇芷芯打了個寒顫,一陣後怕,不,不行,她不能胡亂猜疑,她得回去看看家裡,有沒有裝着同樣的東西!
蘇芷芯馬不停蹄得回去,一進家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往日說不不上太熱鬧,但是也有傭人的人影走動,今日可說彷彿一點人氣也沒有……
蘇芷芯站在冷清的客廳,試探着揚高聲音叫了聲:“王媽……”
叫了半天也沒見有人響應,蘇芷芯沉不住氣了,尖着嗓音大吼:“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太太……”身後傳來了細若蚊蠅的聲響,蘇芷芯像是抓住了一把稻草,轉身看着小翠,厲聲追問,“你們怎麼回事!先生放你們的假了?”
小翠也很委屈,然後道:“這幾日太太不在家,大家也就偷懶……”
“什麼意思?”蘇芷芯呆了呆。
小翠見她似乎很迷惑,眨了眨眼道:“太太不知道嗎?先生搬家了,還帶走了一小半的傭人,留下另一半人說是照顧太太你……”
蘇芷芯駭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搬家,搬哪去了?!”
“先生沒說……我們也不敢問呀。”小翠吃痛了一下忙回道。
蘇芷芯頹然得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小翠又小小聲地道:“太太,我媽生病了,我想照顧她,所以我想……”
“滾,滾,都滾,留我一個人就好了!”蘇芷芯突然暴發,掀斯底裡得尖叫。
小翠忙不迭得走了。
“哈哈!洛堯擢,你好狠的心,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蘇芷芯尖叫着將客廳裡的所有東西往地面砸去,什麼古董花瓶值錢不值錢的,全部被她掃落在地。
“我要改了,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不再給我一次機會,爲什麼!”蘇芷芯又哭又笑坐在一片狼藉中。
“田甜甜,一定是田甜甜……田甜甜,一定是你教唆的……”蘇芷芯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猛地衝向門外,上了車瘋狂地往外頭衝去。
田甜甜,你不讓我好過,大家都別好過!
蘇芷芯一門心思便要去找田甜甜拼命。
如果沒有田甜甜,她現在跟堯擢還會好好的!
田甜甜正坐在電腦前打着文件,並不知道一場災難就要來臨。
蘇芷芯陰沉着臉衝進了公司,直奔田甜甜的而去。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田甜甜吃驚的擡頭,還沒反映過來,頭髮就被人用力揪住了!
蘇芷芯抓起她的頭髮就拽,一邊拽一邊口出惡言:“你這個賤貨!我讓你勾引我老公!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田甜甜只覺得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她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尖叫一聲,反手也抓住蘇芷芯的頭髮,惡狠狠一扯,大聲道:“蘇芷芯,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
蘇芷芯痛得臉都扭曲了,擡頭就往田甜甜肚皮踹去,田甜甜痛得彎下腰,抓着她頭髮的手也脫力的鬆開了。
蘇芷芯立即對着她手腳並用的打起來,抓打踢踹,無所不用其極。
而熱鬧的打鬧聲,讓外頭的人聞訊而來,一堆女人興災樂禍得圍着看。
田甜甜抱着肚子咬着牙閃躲着,等肚子裡的痛緩過去了,她立即反擊,用力狠狠地將蘇芷芯推了出去,蘇芷芯倒退了兩步,不穩得跌坐了地上。
田甜甜摸摸了臉上被她用指甲劃出來的傷痕,不屑得呸了聲:“瘋女人!”
轉頭便去打電話要叫保安上來……
一句瘋女人似乎更刺激了蘇芷芯,她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猛地撲向辦公桌,拿起剪刀就不管不顧往田甜甜身上刺去。
田甜甜背對着她,根本不知道身後的變顧。
隨着衆人的驚呼聲,眼見銳利的刀尖就要刺入田甜甜的背部,一隻健壯的手臂橫了過去……
洛堯擢悶哼了一聲,另一隻手毫不含糊的將田甜甜扯到了一邊,護在自己的身後。
蘇芷芯驚呆了,握着剪刀的手發起了抖,尖叫着將剪刀甩開,驚恐得道:“堯擢……我沒有要傷你,我不是……”
“滾!”洛堯擢目光陰森地看着她,沒有暴怒已經算是非常客氣了。
後知後覺的田甜甜驚駭地看着地上帶血的剪刀,再看洛堯擢手臂正在往地面滴血,臉色蒼白得驚呼了一聲,忙抓起紙巾手忙腳亂的要給洛堯擢止血。
洛堯擢側頭看她,見她臉色發白,緊緊抿着脣緊張無比的樣子,目光便不自覺放柔,輕語安慰道:“沒事,傷口並不深。”
蘇芷芯看着他那麼溫柔得對待田甜甜,再也受不了的痛哭出聲,“堯擢,我愛你啊!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她悲傷的質問,讓看熱鬧的人同情不已。
唉,自古以來都是新歡笑舊人哭,男人都是這麼個德性。
大家同情着總裁夫人,連帶着看田甜甜的眼光更爲鄙視了。
“你們一個一個都不用幹活了嗎?”晚來的秦子爵厲聲喝道,看熱鬧的人立即作鳥獸散了。
秦子爵踏進屋,順勢將辦公室門關上,看了眼洛堯擢受傷的手臂,扯起嘴角冷笑了聲,“蘇芷芯,你可夠有膽的啊!”
“秦子爵,這是我的家事,用得着你在這裡當攪屎棍!?”蘇芷芯一抹淚,憤怒指着秦子爵尖叫起來。
她不管了!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部份,她又何必再去對討厭的人低聲下氣!
反正沒有一個人喜歡她!
“還有你!賤人!你憑什麼跟我搶老公,你憑什麼!”蘇芷芯又轉頭,指着田甜甜叫罵起來。
田甜甜氣她傷了洛堯擢,又氣她胡亂開罵,忍不住嗆聲回道:“就憑我比你善良!”
“善良?”蘇芷芯彷彿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大笑了起來,“你要善良就不會拆散別人一家!讓洛珀沒了完整的家庭!”
“洛珀要跟着你一生纔算毀了!”洛堯擢臉色陰沉,他冷聲道:“是我做得這個決定,你有什麼氣就衝我發。”
蘇芷芯看着他,眼淚不停的涌出來,“堯擢,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我是洛珀的媽媽呀……你怎麼忍心讓我們骨肉分離?”
蘇芷芯打算從洛珀入手,大打親情這張牌。
洛堯擢根本無動於衷,他已經無法信任蘇芷芯了,也不想再跟她繼續廢話,“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再跟洛珀見面。”
蘇芷芯渾身一顫,內心深處升出了恐懼,沒有了洛珀這個棋子……她又能用什麼綁住洛堯擢!
“不!堯擢,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讓我見見洛珀,我真的好想好想他……”蘇芷芯再一次哭叫出聲,聲聲表述着自己對洛珀的愛護之情。
“夠了!你最好自己離開,否則我讓保安扔你出去!”洛堯擢聽着煩,直接毫不留情地道。
蘇芷芯想起上次自個被保安扔出公司的被路人嘲笑的狼狽樣子,實在不想再來一次……她哭着,失魂落魄得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