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狀元

第181章 狀元

經過一月的閉關衝刺後,凌子軒、凌子煜、朱沏三人終於踏上了科考之路。

比較可惜的是,凌子煜因爲年齡尚小學時不夠,停留在童生階段,而凌子軒及朱沏則一路殺關斬將,衝到了最後。

雖然凌子煜失敗後非常氣餒,但經過衆人的調解後,他漸漸恢復士氣,竟還給哥哥打氣。

按照朱傾風的話說,他非常相信兩個孩子,雖然他們上學的時間都不長,但都格外聰慧有天分,最讓他期待的當屬凌子軒了。

果然。最後一關考試上他以一篇‘天地論’贏得狀元寶座。

當然也有人借題發揮,說他是藉着郡王府之勢,但相信他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再怎麼解釋也無用。

當全家得知這個消息後舉家沸騰,不善言表的凌大志哭的像個孩子。

“我們凌家,我們凌家終於有一天也有個狀元了?我凌大志的兒子竟然考上狀元了!”他抱着頭站在院子裡瞧着某一塊天空,“凌家的列祖列宗你們在天有靈可看到了?我凌大志的兒子是狀元郎了,我們家徒四壁,以爲這輩子都會窩在那個小山坳裡,可現在我們不但出來了,有酒樓,有醫館,如今還有了狀元,凌家的兒女沒有愧對列祖列宗。嗚嗚嗚……”

越說凌大志哭的越大聲,凌慕兒想過去安慰,被楊氏拽住了。

“你爹他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我們一家人能到達這個高度,先是慕兒你帶領我們走出窮困,現在又有軒兒高中狀元,你們當真是我們的寶,是你們光宗耀祖讓你爹有了底氣,讓他好好的釋放吧。”

凌慕兒做了個請的手勢,後面立刻有患者發出不滿的咆哮。

“這件事情我自有我的苦衷,待我的計劃完成後,我自會給她一個交代,你不必這麼陰陽怪氣跟我說話。”七皇子皺了皺眉,語氣也冷冽許多。

奴才說完,衆人一愣,幾乎片刻後所有人蜂擁而上,往日聲稱病得不輕的這會兒好像吃了神丹妙藥般,連腿腳不靈活的老漢也加入哄搶陣營中。

簡直是太瘦了,整個人瘦脫了相,據笙兒所說,七皇子已經近一月沒去玉笙居看過她。好似把她這個人完全忘掉一般。笙兒思念愛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每日站在門口遙遙張望,快把自己變成望夫石了。

這裡好像是她的醫館吧,這皇子倒是熟絡的很啊。

郡王也拍了拍他的肩頭,“你既然被分配到六皇子麾下,對他自然也要恭敬一些,你放心,你的背後有我和寧國侯在,縱使他想做什麼,也不會刻意刁難。”

七皇子上前一步,收斂了往日所有嬉笑,一張俊臉冷若冰霜,“往日給你幾分好顏色,你真當本皇子好說話是不是?你大概還不知道本皇子的性子,我若真要治你,你覺得憑着蘇策和上官紹宸當真護得了你嗎?況且你最信賴的那個人此刻還不在京城。”

“七皇子您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您看看您面色紅潤,精神抖擻,別說是疑難雜症,連最普通的風寒都不會找上您,您還是請回吧。”

不滿的聲音說的一個比一個難聽,七皇子沒說話,只是回頭給奴才使了個眼神。奴才會意後取出兩隻錢袋,像散財童子一樣順着人羣便撒出去。

凌子軒恭敬的看着二位,“請父王和義父放心,剛剛孩兒在七皇子離開前已經拒絕其好意,想必七皇子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呀,誰的碎銀子丟了一地啊,大家還不快撿嗎?”

凌子軒自然落到六皇子麾下,而朱沏第二天則被七皇子的心腹請到了七皇子府。

“放肆!”

“什麼計劃不能對她直說?她不一直是您的謀士您的羽翼嗎?您突然把她丟到一旁,像是丟掉廢棄的垃圾一樣,您可曾想過笙兒每天都在度日如年?還是說,您和那些人一樣爲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犧牲最重要的人。”

因爲科考時凌子軒和朱沏分配的是兩個考場,凌子軒在六皇子監考的考場,而朱沏在七皇子監考的考場,科考的規矩,哪個考場出來的考生皆由哪個考官負責。

就算人手足夠凌慕兒也沒有給他上茶的意思,還記得最後一次見笙兒姐姐是在一月前她西餐廳開業的時候。若不是她確定那就是笙兒她一定會認爲那是她胞胎妹妹。

郡王和寧國侯得知這件事情後,在七皇子離開後,雙雙到達府邸,一個是名義上的義父,一個是岳父,兩人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目前不站在任何一方,希望凌子軒也能靜觀其變再等等。

見凌慕兒不屑的目光,七皇子笑着搖了搖頭,“你這是在給笙兒出氣,所以對本皇子這般態度?”

同樣感動得潸然淚下的楊氏一邊抹着淚水一邊看着夫君的背影。

“請姑娘移步說話。”

但讓人惋惜的是,朱沏以一字之差落得榜眼之位,原本志氣昂昂的他瞬間像是霜打的茄子,但想到輸給的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很快又恢復士氣。

凌慕兒孤傲的昂着頭,“是,民女只是一介貧民,不敢和皇子高攀,我這醫館也簡陋的很,容不下七皇子這尊佛,還請皇子請回。”

“凌大夫現在看看這些患者中有幾個是真病,又有幾個是假病的?”

現在看來,她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她的慕兒,她的軒兒,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讓人放心,他們夫妻二人何德何能,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算是皇子也不能佔着茅坑不拉屎吧,耽誤我們這麼多人看病好意思嗎?”

果然,自從被拒絕後,七皇子再沒來過朝陽居,可他卻日日出現在凌慕兒的醫館。

寧國侯白白得到這麼個狀元義子,同樣笑得合不攏嘴,“若說朝陽眼光好,我這個義父的運氣豈不是更好?”笑歸笑,卻還是嚴歸正傳,“七皇子此人心思縝密,爲達目的誓不罷休,他一次沒有成功勢必會想辦法再來第二次,你莫要得罪,也莫要主動,若實在委拒不了,便來侯府找我。”

郡王對凌子軒的懂事頗爲滿意,讚賞的看了眼朝陽,“還是我們朝陽有眼光,挑的郎君果然沒讓我失望。”

“就是,這不是典型欺負我們老百姓嗎?”

“七皇子接連數日來醫館究竟所爲何事?”

“民女不敢。”話雖然說着不敢,人卻極其傲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七皇子乃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與笙兒不過是蹬不了檯面的刁民罷了,哪裡敢讓皇子另眼相待?”

她向來沒主見,什麼事情都聽從丈夫的,還記得當年慕兒剛出生的那年,他們曾幻想兒女會有怎樣的出息。那時候她還嘲笑凌大志,身在這個小山坳能有什麼出息,一輩子安安穩穩就夠了。

從科舉的第一天開始,宮裡宮外都在流傳一句謠言,皇上之所以讓兩位皇子監考是爲了考驗他們的能力,而參加科舉的學生們則是他們招攬的門將,考驗的結果自然是太子之位,未來儲君之位。

給商枝和降香吩咐一聲,凌慕兒跟在七皇子身後,“被皇子這麼一鬧,前面人手不足,無人看茶,煩請七皇子別介意。”

儘管如此,凌慕兒也沒有半分害怕,昂着頭,殺氣騰騰與他對視,“丞相府害過我,憐兒公主和淑貴妃害過我,當今皇后同樣害過我。土匪把我綁過,天牢我也蹲過,太子爺因爲我被廢,民女實在不知道七皇子還有什麼手段,當然,任何手段民女也不會怕!”

所以在凌子軒高中狀元后,七皇子一邊派人請朱沏去了府上徹夜相談,另一邊又親自到了朝陽居,有意拉攏。

七皇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率先起身進了醫館後院。

她側着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咬牙切齒的威脅,那雙嗜血的眸子彷彿要把她射殺。

七皇子盛怒,“凌慕兒,我念在你與笙兒交好的份上剛纔的話可以當作沒聽到,但是我奉勸你,我們二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心裡如何盤算的你不知情,就不要隨隨便便評判他人。”

“謝義父提醒,軒兒明白。”

“本皇子身體是真不舒服,還勞煩凌大夫再仔細的瞧瞧。”

“七皇子,您身強力壯,生龍活虎,是真沒病,何必每日來我這醫館報道,耽誤其他病人看診呢?”

從來沒有女人在他面前如此硬氣。

七皇子饒有興味的盯着凌慕兒,眼神直勾勾彷彿要把她看穿。

凌慕兒嘆了口氣,眼神哀怨的看着笑意盈盈的七皇子,他卻像聽不懂一樣故意伸出手遞到她面前。

七皇子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

若不是這凌慕兒對他來說還有大用處,今日站在這個地方,就憑她這些話,這麼膽大的行爲,非得砍掉她的腦袋不可!

“也罷,算是本皇子錯了,本皇子在此向你賠不是。”七皇子強忍着心中怒火。

所謂成大事者能屈能伸,這七皇子葫蘆裡不知道賣的什麼藥,但只要一想起笙兒如今的悲慘,凌慕兒心中怒氣不降反升。

“七皇子該賠不是的人不是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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