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瞭解她,也永遠不想去了解她,這樁婚姻,於他,一點意義都沒有。冷落了一個星期,若不是義父叫他帶着她回家,他還真的快忘了,在他的某一住處,還有這樣一個女子存在。
或許,人本生就有種逆反心理,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從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存在,不把他放在眼裡,而她,就有那種本事,讓他覺得他在她的面前,一文不值。
他認爲,這是女人的欲擒故縱。他從來就討厭這樣的伎倆。只是到現在才明白,她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裡,只因爲,他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
他不稀罕,可是,他卻忍受不了他娶了別人的女人,這樣子的感覺,讓他像是吃了綠頭蒼蠅般噁心。
他能容忍一個陌生女人進駐他的地盤,卻不能容忍一個別人的女人當他的老婆,他算是什麼?撿了別人的破鞋?還未成爲事實就被人戴了綠帽子?
他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如此可笑過!!
他嘴角範起一抹冷笑,狠命攥緊了身邊的拳頭,酒精在胃內燃燒,直達四肢百骸,讓他覺得全身都像是火在燒,胸口憋着一口氣,撐得他渾身都痛起來。
她哭什麼?嫁給他,就這麼委屈麼?現在,該哭的應該是他!
他真應該,一把攥過她,將她扔出大門外!
牀邊的人動了下,緊攥在手心裡的東西露出了一角,那瞬間的光彩,一下子灼痛了他的眼,他蹲下身子,捏住那露出的小半截胸針,她卻像是有感覺般,攥得更緊。
他幾乎是蠻橫地從她的手掌中抽出那胸針,絲毫不顧胸針邊緣會不會刮傷她細嫩的手掌,而雪落,也一下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醒。
有絲恍惚,她望着面前的人,還以爲是他回來了,只是,她的夢還沒有繼續下去,便被他無情冰冷的聲音打破:“別拿這種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那個人!”
雪落猛地一驚,才發現他離自己過於近,慌忙向後退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因爲蜷得太久而麻木,整個身體一下子又摔下去,撞到了身後的牀頭櫃。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她只是瞪大着眼睛望着前面緩緩站起來的人,他剛纔說什麼?什麼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蒼穆只是面無表情望
着她,那眼神中,有冷漠,有嫌惡,更有譏諷。
舉起左手,眼神轉到那枚胸針之上,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誰送的?”其實已不用問,他再明白不過了不是嗎?
雪落看到他手裡的胸針時,唯一的反應,便是撲上去搶:“還給我!”
他卻並不如她所願,人微偏過,手舉起,便讓她撲了個空,可是,她哪裡能放過,彷彿他偷了她最心愛最寶貴的東西,她發了瘋似的拼盡了全力,哪怕弄得傷痕累累,也非要把它奪回來不可。
“你還給我!”
“誰送給你的?你那麼緊張?”他卻也執着起來,非要問出她。
而她紅着眼,口氣也冰冷:“不關你的事,你還給我!”
他突然間冷冷笑,說得近乎咬牙切齒:“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老婆!別住着我的房子睡着我的牀還想着別的男人!”
“我想想誰就想誰,你管不了!”雪落強硬得頂撞他,仍然要去奪他手裡的胸針。
她的話惹到了他,她越是這樣,他越是不給,用力甩手出去,胸針叮地一下,直直摔在牆壁上,而後又反彈出來,掉到了地上。
過於重的力量,讓胸針上的鑽石撒落幾顆,隨後,便靜靜滾落於角落中,殘碎不堪。
雪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住,那破碎的胸針猶如此刻她破碎的心,疼得都喊不出聲音,她大口喘着氣,好不爭氣的,眼裡的淚又流了下來,一把推過面前的人,想要過去取胸針,卻誰知,手臂傳來一陣緊痛。
下一刻,整個身子只被一股力甩了出去,跌到了牀上。
她被摔得頭暈眼花,只聽到耳邊他惡狠狠的聲音,帶着冰冷的決絕:“那我倒要看看,我管不管得了你!!”
雪落還來不及掙扎,早已被高大的身軀覆住,他帶着滿滿的酒味,侵向她。她此時才感覺到他的可怕!
“不!你放開我!混蛋!”她奮力保護着自己,可是那麼一點小小的力氣,怎能和他的強勁蠻橫相比,本就穿着單薄,那絲質的裙子,在他的手勁之下,三兩下,便已撕碎。
她聽着耳邊布料破碎的聲音,彷彿看到了即將破碎的自己,她大哭着,掙扎着,嘶咬着,兩個人身上都傷
痕累累,可是,他就是不願放過她,他像是鐵了心,非要把她降服不可。
她知道他喝了酒,她知道是她惹了他,她知道她是他老婆,她知道這是她的義務,可是……她不要這樣子,這對於她來說,太骯髒了,太痛苦了。
她不怨,不恨,在答應結婚的那一刻,她便料得到有這一天。
終於,一切全都平靜下來,她推開身上沉重的軀體,都不顧自己裸着身就奔進了浴室。關上門,整個身體便滑落下去,再也沒有力氣邁開一步,可是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骯髒,她又不甘心似地朝着浴缸爬去。
耳邊傳來響亮的關門聲,蒼穆纔像是突然清醒了般,他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看着因爲疼痛而緊咬着嘴脣的她,看着閉眼還一個勁流着淚的她,他真覺得自己是個大混蛋,哪怕她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他這樣做,又和強bao有何區別?
他真是喝多了,不是覺得她骯髒嗎?不是覺得不稀罕她嗎?爲何要在這麼衝動之下要了她?既然以爲她是別人的女人,他就更不應該碰,哪怕她拿着話語來激他,他也應該自持,應該無視,應該用言語來反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承認那一刻,他的自制力崩潰了。他也承認那種感覺,太過美好,從一開始,他早已被判了死刑,哪怕再做過多的彌補,都已無濟於是。
她的僵硬和死板,無一不指責着他犯下的錯,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禽shòu,玷污了最最純潔的心靈。
他的頭似乎更痛了起來,突然間,浴室內傳來砰地一聲,他一把抓過睡袍披上,衝向浴室。
打開門,卻是看到她跌坐在浴缸邊上,頭髮,身上,全都溼淋淋地,一副狼狽的樣子。而她身子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於痕,他知道,這是他造下的孽。伸手拿過一邊的浴袍,想要包裹住她,卻是被她一把推過,而他一個不留神,也和她一樣跌坐地上。
此時,纔看到她裡面的小腿肚上,那觸目驚心的紅,他一把抓過:“哪兒劃破的?”
“不要你管……你滾!”她還有殘存的力氣,狠了命得推着他,他不動不移,硬是將浴袍裹於她身上,爾後又伸手抱她,她仍然抗拒,不讓他碰觸,反應似乎比先前更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