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84章 輸掉一切也不願輸了她



他掄起拳頭,又狠狠砸下,卻並沒有打在伊向天身上,而是打在他身側的牆壁之上。

雪白的牆壁,頓時暈染上一層紅色。猶如他眼中,一夜沒睡而熬紅的血絲,帶着迫人心驚地顏色。

神龍和魅影他們衝進來的時候,剛好碰到蒼穆抱起雪落朝門外而去。

伊向天並沒有阻攔,不知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攔不住,還是因爲心裡有那麼愧疚。

雖然雪落的身上裹着乾淨的浴袍,但明眼人一看到室內兩人的樣子,都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你真是混蛋!”宮允修一下子就要撲上去,卻是被藤野一把抱住。

“青鶴你放開我,我今天就要教訓這混蛋!”

宮允修跳起來,掙脫掉藤野就要朝着伊向天撲去。

魅影一下子擋住宮允修:“神龍,住手!”

“魅影你讓開!我今天不教訓這王八蛋,我就不叫宮允修!”

“天哥!”門口,突然間涌入大批的人,司徒蔚遲一看伊向天的樣子,二話不說,便朝着青鶴他們攻去。

藤野和宮允修一看到攻擊過來的拳風,慌忙利索得分開並迎了上去。

一羣人,又打得不可開交。

“住手!”打鬥中,忽聽得一聲低沉的聲音,幾乎所有的人都因爲這一聲而收手。

帝集團這邊的人一看,忙也都收了手,幾個人靠在一起,眼神戒備地望着他們。

“天哥……”那幾人中,有人望着伊向天出聲,後者卻只是揮了揮手。

“放他們走!”

“不用放,我他媽今天還就不走了,有本事來把老子打垮下了……”宮允修雙手環胸,沉着一張臉望着那羣人。

藤野只是望了他們眼,沒說什麼話,只是伸手攥住宮允修,便朝着門口走去。

“青鶴你放手!你幹什麼!”宮允修叫嚷着,但卻被鬼影風影他們一起架着朝門口走去。

魅影望了伊向天一眼,後者也正望着她,說是打量,不如說是直視,這樣無禮地盯視,看得她的心裡漏跳一拍。

彷彿她像是他找了良久奪了他心愛之物的人,他極度的厭惡與討厭,而她想不明白,她和他,能有什麼情仇大恨。

“你真碰她了?”她站在那裡,並不着急着離開,反而出聲問他。

很不一樣的女子,冷清高傲,對着他,沒有一絲絲畏懼的神情。他和她似乎沒有正面交手過,但她的大名,他早有所耳聞,而且,他也知道,她是蒼穆身邊,不可缺少的女子。

就是這樣的女人,把他的落給比了下去嗎?蒼穆娶了她,卻並不愛她……

“你不是應該高興嗎?讓他們之間絕裂,我想……這是你所想要看到的事情……”

他一直盯着她,注意着她臉上的變化,而她,並沒有因爲他的話而變了一點點臉色,只是微微扯動完美的脣:“對不起,你並不瞭解我……”

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鬼影裘天瑞等在下面,看到她上車,啓動了車子,卻並不急着開走。

“怎麼不開?”魅影出聲,秀麗的眉頭微

蹙,滿臉的疲憊。

“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有考慮過嗎?”裘天瑞直視着前方,臉上戴着咖啡色墨鏡,平靜說着。

“什麼話?”她轉頭望他,想不起他說的什麼。

他也微偏頭望了她眼,隨後又轉過頭去:“我只是想說……老大和大嫂間,哪怕再出現不圓滿的事,我也希望……你能認清自己……”

“你什麼意思?!”鬼影的話還沒說完,即被魅影打斷,她瞪着漂亮的眼,不可思議望着一邊的裘天瑞。

“颯,我不想多說什麼,我們那麼多年過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並不是你要的男子,如果你不早抽身,只會痛苦下去……”

“閉嘴!鬼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覺得,我是在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嗎?我說什麼做什麼了?”魅影的情緒有些激動,眼也在瞬間紅了起來。

“水晶球……”裘天瑞卻只是低低說了三個字,讓一邊的人頓時怔住。

他轉頭望向她:“那個‘唯一’,你要明白,並不是他對你的承諾……如果你硬要歸劃爲是他對你的承諾,那麼將來,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她呆呆望着他,眼裡倏地聚集起迷霧來,眼前鬼影的臉,也變得模糊不清。

裘天瑞沒再說什麼,只是別過頭去,掛了檔,車子疾馳而去。

……

蒼穆將車開得飛快,不斷望着後座上,沒有多少意識,卻似有些難受的人兒,輕蹙着眉頭。

而他心裡像是被什麼壓着,重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路疾馳到了別墅,他下車,又將她抱起,無視於傭人看到他倆時驚異的眼神,他抱着她徑直上了樓。

沒有回臥房,而是將她抱進了浴室。

他開啓了水龍頭,冰冷的水兜頭兜腦而下,她頓時像是掉入河裡般,一下子驚醒過來。

“啊……不要!”雪落揮舞着手,擋着那疾速衝下來的冷水,似乎連呼吸都要抑制了。

而他似乎不放過她,將她扔於地上,繼續拿起水龍頭衝着,彷彿她身上有什麼髒東西,他非要替她沖刷乾淨爲止。

她的睡袍早已溼透,緊緊貼合在她曲線畢凸的身上。

她從地上掙扎着起來,想要逃跑出去,卻是被他一把攬過,推在浴室磁磚上,水龍頭仍然對準着她。

雪落只覺得全身都在疼痛,皮膚上,那冷到極致的溫度,像是一把把小劍正在凌遲着她的肌膚,將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剮了下來。

沒有血,卻疼得叫不出聲。

“不……不要……嗚……”她拼命拿手擦着臉上的水,說不出太完整的話,眼也睜不開,更加躲不開那強勢的水流。

掙扎之中,似乎還有一隻強勁的手臂,將她定在那裡,不讓她逃脫。

“穆……不要……不要……”她下意識地叫出聲,而那手臂,卻突然間的去扯她身上的浴袍,浴袍的帶子打了死結,糾在她腰的位置處,隨着他的撕扯,緊緊勒着。

她都覺得自己像要被生生勒成兩半,連氣都透不過來了。

還沒有正常地呼吸口,便覺得喉嚨口似乎

有手,一把攥緊她纖細的脖子。

她的呼吸更加不順暢起來。

“嗚……嗚……”她發不出聲音,只能聽到耳邊嘩嘩的水聲。

蒼穆紅着眼,望着她頸中醒目的淤痕,那口堵在胸中的氣終於發泄出來,他一把捏住她纖細的脖子,捏得那麼緊,彷彿像要將她扭斷。

而她,痛苦得憋紅了臉,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

他的心裡像是有尖刀在刺,可是,他卻不放開捏着她脖子的手。

“你說……你說,他碰了你哪裡?歐陽雪落……他是不是碰了你……”

她一張小臉從紅色轉爲紫紅色,呼吸也變得奄弱起來,而他卻像是被模糊了心智,沒有看到她透不過氣的臉,只像是要將她勒死。

可是,那樣痛苦,痛苦到自己都像要死去般,看着她呼吸不過來的樣子,看着她伸手狠狠攥緊他手臂的樣子,他捏着她脖子的手突然地顫抖下,像是猛然間幡醒過來,再也使不上力氣。

“雪落……”他呢喃出聲,而她,大口大口喘着氣,並不斷咳嗽着,身子也癱軟下去。

他一把抱住她,將她推倒在牆壁之上,低下頭,狠狠攫住她的脣,那麼用力,像是要將她的脣咬下,而她發不出聲音,依舊不能呼吸。

她只能是他的,這樣子的她,只有他才能看到……

歐陽雪落,你明白嗎?

……

下午的天氣,突然間就陰了起來,甚至還帶着濛濛的細雨。氣溫也一下子跌了好幾度,風捲着落葉,吹到人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室內,打着暖氣,與室外彷彿像是兩個世界。

蒼穆站於窗前,定定望着窗外,保持這樣一個姿勢已經很久,到底有多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一直沉沉睡着,浴室內過度的歡愛,讓她直接昏了過去,身體上到處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淤斑,讓人慘不忍睹。

其實,早該看出她被人下了藥,可是,下了藥又如何?只能說明,她在如此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和別人發生任何事,都是如此心甘情願。

如果她意識清醒,他相信她不會,可是……

他緊緊攥緊拳頭,覺得指尖都有脈搏在跳動,他怎麼會,在如此的狀況之下,還去碰了她?

他應該任由她自生自滅,從此,相隔兩端,再無任何的牽扯。

他突然笑了笑,他都已經對着那個人說:“哪怕輸掉一切,也永遠不想輸掉她……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無法和她在一起,哪怕我不愛她,我也絕不放手……”

果然,人是衝動的動物,這絕不是他蒼穆的作風。

他所有做的事,只分爲兩種,有把握的,便放手去做,不想做的,便不會理睬。

而她,他原以爲對她是有把握的,可是到了最後才發現,她並不屬於有沒有把握的範疇。他可以對着她不理不睬,把她當做無所謂的,不想做的。到了最後又發現,不是他不理不睬便可以的。

所以,她不在他預想的範圍之內。

門外響起敲門聲,他頓了下,應了聲,並沒有轉過頭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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