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二小姐……”邊上的人才開口,便一下子被黛娜瞪了回去。
“你閉嘴!”說着,又上前圈住卡特的手,“爹地啊……我不管不管不管嘛……你一定要將穆放出來……”
“你這孩子真是……人家那樣子對你,你居然還……”
“我不管……反正……他哪怕真不喜歡我,我也不想看到他坐牢……而且,我也相信他,不會去殺人……他有什麼理由又爲何要殺人啊?爹地啊……你一定要放他出來,我知道你有辦法的!”黛娜對着卡特撒着嬌。
“爹地哪來的辦法?!這法律是平等的,因爲他們有了證據,所以纔會將他抓起來,如果沒有,誰敢抓他?”卡特狀似無奈,揮去黛娜的手臂,走向沙發處,不再理會她。
“我不相信!反正,不管怎麼樣,你想辦法把他弄出來!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他,穆他怎麼可能去牢裡殺人?爹地,這種事你也相信?”
“什麼話?!難道是爹地說的嗎?這都是有法律依據的!你一個女孩子,不要管這種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快去!”卡特將黛娜打發,不管她再說什麼,他都不再理會。
黛娜沒辦法,只得不甘不願離開。
從家裡出來,又想到了大哥,她又急奔大哥處,結果,別說幫忙了,連人都沒有見到,秘書說是出差去了。
她只能一個人晃出來。
紐約難得有個晴天,白花花的太陽照射下來,有絲刺眼。
黛娜甩着包包走在街道上,剛想要過馬路,從街道中央橫過來一輛車,一下子擋在她的面前。
她嚇了一跳,忙退後三步,看到車門打開,有人從車上下來。
氣宇軒昂,溫文爾雅。
她只覺得面熟,一時卻又記不起。
那人走到她面前,對着她微頷首:“黛娜小姐,你好!”
“你……你好……我在哪裡見過你?”她小心翼翼望着他,這男人有股與生俱來的氣勢,與穆如同一轍。
“黛娜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鄙人姓嚴,是名律師……”嚴緒然輕握住黛娜的手,彎腰在她手上紳士一吻。
“哦,是你?”黛娜終於想起,神情冷漠,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熱絡。
“有點事,想要麻煩黛娜小姐一下,能耽誤您一點時間嗎?”
黛娜眼中流露戒備:“什麼事?”
“我們找處地方談!”
……
咖啡館
位於西街的露天咖啡館,風景獨特,從這兒向外眺望,能看到碧藍的大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碎碎點點,猶如灑了一層金子般。
黛娜望向對面的人,神色嚴肅:“什麼事?”
嚴緒然悠然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才擡眼望向對面:“我相信,你也應該有所耳聞費爾頓的事……”
他講了一半,頓住,靜靜等着對面人的反應。
黛娜神色一驚:“那又怎樣?”
“我知道,費爾頓曾經那樣對你,你一定很恨他……可是你也應該明白,他是被人冤枉的……”他不緊不慢說了句,
擡眼,又似乎在等待着她開口。
黛娜沒有說話,只是微低垂着頭,一會後,才終於開口:“那又怎麼樣?”
“我想,能求你幫個忙!雖然費爾頓如此對你……”
“以前的事你不要再說了,如果有什麼事我能夠幫得上忙的,我會盡量幫的……但是問題是,現在似乎沒有什麼辦法了,我也求過我爹地,連他也沒有辦法,我更沒有辦法……”黛娜開口。
“不!只要你能答應就好,其它的事,你都不必考慮!”
嚴緒然悠悠開口。
“那要做什麼?”
黛娜問出聲。
嚴緒然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封信,緩緩推到她面前。
“你只要以你父親的名義,替我去把這信送了,就可以了……”
黛娜望了面前空白的信封一眼,伸手拿過,想要看裡面,信卻是封住的,她擡眼望向嚴緒然:“裡面寫着什麼?”
“寫着什麼你並不用管,你只要幫我送掉就行了,而且,你一定要說,是以你父親 的名義……”
шωш ⊙тtκan ⊙℃ O “爲什麼?”
“你想,在這兒,還有誰比你父親權力更大呢?聽說你是以你父親 名義,他們怎麼敢再說一句不是?”嚴緒然呵呵笑。
黛娜想了想,並不覺得嚴緒然有哪兒說得不對,如果把這信交給對方,能換回穆的一條命,那她也值得了。
可是,“我怎麼進去?他們會讓我見到證人嗎?
“這個你放心,我會安排的。”嚴緒然笑,真想不到,黛娜居然在最後關頭會幫助他們。那會兒,穆與她坦白鬧翻的時候,他一度以爲,這個女人是不會再幫他們說話了。
結果,他看錯人了,他居然也有看錯人的時候!
黛娜望了對面的嚴緒然一眼,似乎還有些猶豫:“那……我以我爹地的名義,會不會對我爹地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
“當然不會!你爹地和費爾頓本就是好朋友,而且費爾頓進去裡面,他也很着急,但又礙於自己的身份,不便於出面,所以……”
“是這樣嗎?怪不得爹地不肯幫我……那……如果我把這信交給那兩人,就真的能幫到穆嗎?”黛娜隨即露出一臉欣喜。
嚴緒然輕微點點頭,性感的脣角上揚,形成好看的弧度。
“那……如果我把穆救出來……他還會不會……會不會那麼討厭我?”黛娜猶疑地問着。
“他會謝謝你,會記住你一輩子……”嚴緒然緩緩開口。
“真的嗎?那……那他……能和那個女人離婚嗎?”
黛娜的話讓嚴緒然挑眉,脣角的弧度彎得更起,這個女人又打算開始白日做夢了嗎?
“黛娜小姐,我也相信你心裡也應該清楚,那個女人在穆心中的地位,如果你非拿着這種條件和他做交換,那麼我想,他寧願呆在牢裡也不想出來了……”
嚴緒然頓了下,看到黛娜已然斂下去的臉色,他忙緩和了語氣,“當然,這事的主動權在你,你不肯幫也沒有辦法,但是你應該明白,男人有時候,是最恨講條件的,這樣做,你反而在他
的心裡,留下更差的印像……”
嚴緒然的一番話,直讓黛娜沉默不語,彷彿像是在思考。
他卻只是坐在那裡,篤定而悠然地望着她,似乎她的答應不答應,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出入。
黛娜的心裡不甘,卻又並不想蒼穆坐牢,可是救他出來,她又不想放過他。
“既然你那麼喜歡穆,而且黛娜小姐你又那麼聰明漂亮,我想,你只要憑藉自己的善良,再加上你曾經有恩於他,他出來後,又怎麼可能會狠心拒絕你?那麼……”他不疾不緩說道,說到一半,頓住,擡眼望向對面的人,答案很顯然,讓她自己分辯。
只要有點腦子,都能聽得出他的懸外之音,而他的主要任務,只限在把蒼穆救出,不管使用何種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好,我幫你!什麼時候?”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只是,這件事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明白麼?要不然的話,你爹地,可是要被牽涉進去的……”
“我明白,我不會說的,我等你電話!”黛娜起身告辭,離開了咖啡館。
……
這些天,雪落都在密切關注着紐約的動靜,無論是電視報紙,還是電腦媒體,她每天起牀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搜索着一切有關於蒼穆的任何消息。
只是,他卻像是突然失蹤了似的,哪兒都沒有他的消息。
就連青鶴神龍,還有那個鬼影他們,也像是全消失了一樣。
或者,他們只是覺得,她在伊向天這兒纔是最好的,沒有人敢動她是不是?
還是,在他們的心裡,她始終都比不上魅影,之前對於她的恭敬,只不過是身份的關係,就如伊向天所說,真正生死關頭,她便什麼都不是了。
在他的心裡,亦是如此嗎?
她不敢再去想,或許有些緣份,只似露水情緣一樣,中途來去,匆忙靜止。
她的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狂風掃過,總留下一片殘亂不堪的景像,怎麼整理,都恢復不了原樣了。
手無意識地撫向腹部,這個小生命,來得真不是時候。
可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也日趨漸長,與她一樣隨着時間慢慢堅強起來。
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自己的思想完全不在這上面,早孕反應居然也不是那麼厲害,只是清晨的時候感到有些噁心,平日裡,只覺得睏倦。
可是,心裡又被蒼穆的事牽掛着,伊向天雖然答應了她,但一直沒有拿出那封信的原件,她也一直放心不下,每一次睡覺,要不是睡不着,便是睡着了半途驚醒過來。
小傢伙如果再添亂,她真怕自己熬不過去。
她很少有見到伊向天,她知道他在忙,還要準備老桑 德斯的喪事,那個所謂的她的爸爸,他活着時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的爸爸。
儘管一直覺得像是在做夢,可是,聯繫起伊向天以前的所作所爲,她只有相信這是真的,這一切,全是真的。
忙完了老桑 德斯的喪事,伊向天便會帶着她,徹底離開這裡。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
(本章完)